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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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e?你怎麽了?”徐松白拍了拍坐在沙發上發楞的鹿豆糕。“豆豆?”

小楊的女朋友過生日,他租了一個別墅給女朋友過生日,拿出了精心準備的戒指求了婚。見證幸福的大家一開心都喝了很多酒。

“我不是……豆豆……”鹿豆糕睜大了眼,隱有淚光流轉,嘴角漾開一抹苦笑,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找了起來,“我是暖暖,爺爺呢?”

“你喝多了,這不是在家裏,我們回家。”徐松白抱起鹿豆糕,剛把她放到車裏,聽到她小聲地說:“我不是鹿豆豆。”

徐松白看著她滿臉通紅,不禁笑了出來,想起了上次她喝多,要當趙子龍。

徐松白上了車,吩咐陳師傅回家。鹿豆糕安靜的睡著了,徐松白把她抱進懷裏,溫柔地把她臉頰旁的碎發掖到耳後。想著以後在外面不能讓她喝酒,她對自己的酒量應該有很大誤解。

馬上到家了,路口竄出一輛車,陳師傅馬上急剎車,晃醒了鹿豆糕。

“爺爺呢?”

徐松白忙安撫道:“豆豆乖,爺爺在家裏等你呢,我們馬上到家了。”

“我不是……豆豆……”鹿豆糕眼神堅定地推開徐松白。

徐松白覺得有點好笑,問道:“那鹿豆豆是誰?”

鹿豆糕想打開車門,幸好車門上了鎖,徐松白趕緊抱住她,“馬上到家了,一會兒再開車門,現在開車門很危險。”

“我不是豆豆。”鹿豆糕怔怔看著他,淚水從眼眶湧出。

徐松白顧不上細問,抽出紙巾幫她擦掉眼淚,心疼地說:“別哭,我錯了,你是暖暖。”

“我要回家找爺爺。”

“好,我帶你回家找爺爺,我們很快就到。”

到了地庫,鹿豆糕還記得怎麽回家,努力走著直線,打開電梯窩在角落裏,徐松白按了電梯,蹲在她面前,“頭暈嗎?”

“我變不成……鹿豆豆,我沒有名字,我也不是暖暖。我不知道我是誰。”鹿豆糕低聲呢喃著,努力用手背擦掉眼淚。

徐松白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能讓她喝酒。抓住她的手,眼角已經讓她擦紅了。

電梯門打開,鹿豆糕推開徐松白,跑到門邊,打開門差點跌倒,晏溫扶住了她。

晏溫皺著眉頭問,“這是怎麽了?”

徐松白尷尬地答:“喝多了。”

“她這是喝了多少?”晏溫想把鹿豆糕扶回房間,鹿豆糕也推開了他,跑到角落的沙發前坐著,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裏。

“我也不知道,我跟朋友聊了會兒,她就不見了。”

“乖,回房間睡吧,醒了就會開心了。”晏溫輕拍了幾下鹿豆糕的背,安撫她。

“你們早晚都會走,我不夠好,我變不成她。”鹿豆糕說完痛苦地咬住嘴唇。

徐松白摸了摸她的頭,“我永遠不會走,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晏溫擡頭深深看了徐松白一眼,又低下了頭。

“騙我!”鹿豆糕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在沙發上翻來翻去地找東西。

“你在找什麽?”

鹿豆糕沒有答話,在茶幾上找到了一個平板,手指不聽話,半天才打開一個網頁,搜索,投到電視上。

“她是不是很棒?”一個陌生的小女孩在彈鋼琴,標題寫著這是二十幾年前的少兒杯,金獎獲得者鹿豆豆。

“這是你以前的視頻嗎?“徐松白把她擁入懷中輕輕哄著,鹿豆糕哭著搖了搖頭,推開他跑回了房間趴在床上默默流眼淚。

晏溫仔細看了視頻,這不是鹿豆糕,年齡對不上,大巫給他看過鹿豆糕的記憶,為什麽沒有這部分,是大巫故意抹去的嗎?還是她故意遺忘的?

徐松白照顧了鹿豆糕一晚上,隔天一早,鹿豆糕迷迷糊糊的醒來,徐松白放大的臉就在眼前,一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肌上,熱量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鹿豆糕感覺頭“嗡”了一下,無聲地在心裏吶喊著:“我不是喝多了把徐松白睡了吧。”

鹿豆糕眨了眨眼,不疼呢?網上不都說第一次很疼嗎?被騙了?

她穩了穩心神,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輕輕一動,徐松白醒了,“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鹿豆糕紅著臉,羞怯道:“沒有。”

這個對話太……鹿豆糕跑進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鹿豆糕洗漱好出來,徐松白躺在床上看著她伸出手,“陪我躺會?”

“不要,我要去看看爺爺和江江。”

徐松白看著她心情很好的樣子,試探性地開口:“能給我講講你在孤兒院的經歷嗎?”

鹿豆糕僵硬了一下,“有什麽好講的,吃飯上課玩,除了沒有爸爸媽媽沒什麽不一樣。”說完打開門逃走了。

徐松白嘆了一口氣,打開手機讓高章盡快幫他介紹一個靠譜點的心理醫生。

晏溫抱著小顏江去醫院做覆查,爺爺不放心也想跟著去,鹿豆糕勸下了爺爺,答應幫他說實況轉播。

做完了檢查,小顏江身體發育的很好,晏溫把月嫂送到了樓下,讓月嫂抱著孩子先上樓。

鹿豆糕問:“你讓我陪你去做什麽?”

“等一會兒。”晏溫把車停到了車位上,手一揮,鹿豆糕暈了過去。他把手指放到了鹿豆糕的眉心上。

“豆豆,該起床了!”一個面龐白凈,身材富態的女人打開房門,拉開窗簾。

床上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睜開眼,沒有一絲猶豫和撒嬌,快速地下床,鋪好被子。

“乖!”女人憐愛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臉。“明天早上你就能多睡半小時了。”

小女孩擡頭看了眼時間,七點整。

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在衛生間門口,她仔細聽了聽對面房間的動靜,沒有任何聲音,松了口氣。

小女孩慢慢擰開了衛生間的門,老舊的木門發出了刺耳的吱嘎聲,小女孩連忙扶住門,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仔細看著對面的房門,豎起耳朵聽著,沒有聲音。小女孩努力扶著門,不讓它發出聲音,關上了衛生間的門,小女孩才敢大聲喘氣。

小女孩放了水,打開水池下面的櫃子,拿出一個漱口杯,放在水龍頭下面,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點點水流,接了滿滿一杯水,慢慢地倒在馬桶裏,接了五次,才把馬桶裏的黃沖沒了。

她又接了半杯水,沾濕了牙刷,牙膏尾巴卷了再卷,一分鐘,她才擠出了一點點。

小女孩輕輕地刷了很久,直到拿出牙刷,看著牙刷上出現了血絲,她含了口水,輕輕搖晃著腦袋,趴在洗手池上,把水慢慢吐了出去。

她用舌頭仔細舔著自己的牙齒,確認邊邊角角都刷幹凈了,才漱了口。

小女孩又把毛巾放在水龍頭下面,打開了一點點水流,沾濕了毛巾,仔細擦著自己的臉,擰幹了毛巾,又打開了水龍頭,一共擦了三次,才踮起腳尖把毛巾晾在了掛鉤上。

看了看梳子,小女孩已經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用小手不停地攏著,踮起腳尖看著鏡子裏的頭發都順了,趕緊用頭繩紮了起來。她蹲在地上仔細看著,把掉在地上的頭發一根根撿了起來,團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

她輕手輕腳打開門去了廚房,低著頭輕聲說道:“楊院長,我洗漱好了。”

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叫我什麽?”

小女孩的拳頭瞬間攥緊了,聲音微微顫抖,“媽媽……豆豆洗漱好了。”

“乖,來吃飯。”楊院長把小女孩抱到了椅子上,“都吃光。”

小女孩擡起眼,桌上的餐盤上有一杯牛奶,一個白水蛋,一點炒胡蘿蔔和一點炒口蘑,兩片吐司。

小女孩拿起筷子還沒吃。下巴突然被用力捏住,一個手電筒照在臉上和嘴裏,楊院長仔細看了一分鐘才放開了她,小女孩臉上留下了紅色的指印。

楊院長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冷漠地盯著她說:“吃吧!”

小女孩背挺得很直,拿起筷子細嚼慢咽,可她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瞄著表。

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迷迷糊糊打開門喊:“爸!”

小女孩瘦弱的身子抖了一下。

楊院長冷冰冰的聲音有了一絲溫度,“鹿甜甜你爸不在家,去洗漱完了來吃早飯吧!”

鹿甜甜狠剜了一眼小女孩,去了衛生間,兩分鐘後鹿甜甜坐到了小女孩身邊,“我每天都會看的,你不許用我的東西,也不準用馬桶,粘上你的味道惡心死了!”

小女孩趕緊溫順地點了點頭。

楊院長把餐盤放到鹿甜甜面前,菜色和小女孩面前的一樣,缺了份牛奶。楊院長一轉身,小女孩就在狼吞虎咽的吃著,甚至不怎麽嚼,努力吞下去。

鹿甜甜看著楊院長回了廚房,手撐在椅子上,斜著身子看著小女孩,小女孩往旁邊躲了躲。

鹿甜甜笑著把口水吐在小女孩的牛奶裏,手指又伸進鼻孔。

鹿甜甜摳了鼻屎出來,笑看小女孩發抖,滿意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小女孩剛松了口氣,鹿甜甜下一秒把紙彈到了她的菜上。小女孩聽著後面的腳步聲響起,迅速地把紙巾攥到手裏。

鹿甜甜把胡蘿蔔都扔到小女孩餐盤裏,小女孩努力地吃著。

楊院長把熱好的牛奶放到鹿甜甜面前,鹿甜甜突然說:“媽,小乞丐不喝牛奶。”

“她叫豆豆。”

“她不配叫我姐的名字!”鹿甜甜想把一整杯熱牛奶潑在小女孩臉上,小女孩早就防備著,捂住了臉低下了頭,但還是被潑了一後背。

晏溫滿身大汗,手指離開了鹿豆糕的眉心,喘了口氣。

“我怎麽睡著了?”鹿豆糕悠悠轉醒,看著晏溫蒼白的臉色忙問:“你沒事吧?!”

晏溫搖了搖頭,他還沒恢覆,沒辦法一直控制著她,看來只能等晚上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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