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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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導放出了一張慕青背影劇照在網上,遺世而獨立。

電影開拍前關註度就很高,前兩部都獲得了巨大的成功,確認徐松白和文希檸是男女主,網友的心放了百分之八十,剩餘就是慕青,作者可能沒有過多解釋慕青的出身,但是渲染了過多她的美。

網友們都在猜測她是誰。

程導再也不肯多說,讓大家敬請期待,去電影院看。

隔了幾天程導又故意放了段十秒打戲的片花。

直到有人爆料,是他不是她。

而且慕青是從徐松白房車上下來的。

是徐松白的新助理客串的,並不是明星。

徐松白的粉絲證明當天確實有一個清秀帥氣的小哥哥和徐影帝一塊去的片場。

靜悄悄出現了一個CP超話,影帝攻和眉清目秀小助理受。

鹿豆糕:……終於有一天磕到了自己頭上……勉強看了一下下,媽呀怎麽還有船戲,看不了看不了……

晏溫又對藥劑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覺得時間不夠用,幹脆申請了宿舍,方便他洗澡和換衣服,周末才會回家。

鹿豆糕課不多,也不像他那麽拼,突然有一天開始覺得總是提不起精神、無力,想睡覺。

鬧鐘都叫不醒她。

不想讓大家擔心,鹿豆糕自己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除了貧血和血糖有點低,沒有別的問題。

鹿豆糕覺得她是冬困,只是睡覺也覺得沒什麽。

直到一天晚上,劉阿姨叫她吃飯,她一站起來,覺得喉嚨腥甜,吐了一大口血出來,人暈了過去。

爺爺在一旁嚇得高血壓飆到一百八。

一陣雞飛狗跳,晏溫照顧不過來兩個人,給徐松白打了電話。

鹿豆糕身體裏一半的血都不見了,臉像紙一樣白。血管都癟了,護士好半天才抽出血來。

爺爺躺在隔壁床一眼不錯的看著她,血壓也一直下不來。

徐松白趕回B市,看晏溫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你多久沒睡了?”

晏溫瞬間明白了什麽,跑回了家。

鹿豆糕兩天後醒來,感覺身體舒服多了,“我怎麽在醫院啊?”

“你生病了。”爺爺皺著眉答。

“不舒服怎麽不告訴我們啊?”徐松白把床搖起來一點,讓她別起來,繼續躺著。

鹿豆糕動了動胳膊腿,“我沒感覺不舒服啊!”

“你都吐血了!”爺爺使勁敲著拐杖。

晏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閉著眼,鹿豆糕看著他臉色蒼白,問:“他怎麽了?”

“學習上癮,好多天不怎麽睡覺,睡著了。”徐松白解釋,“餓不餓,想吃點東西嗎?”

“有一點兒,你電影殺青了?”

“嗯。”徐松白沒有多說,電影剛殺青,他本來是去參加一個活動,剛落地就接到晏溫的電話,正好就在機場又連忙往回趕。

鹿豆糕不明情況的失血和昏迷,各種檢查都做了,生命體征已經平穩,醫生都沒辦法了她還是不醒,要是今天她再不醒,徐松白都要去找找巫師一類的了。

“爺爺您嚇壞了吧,我可能就是吃多了,我那天不是吃櫻桃和草莓了,我吐的果汁吧!浪費了!”鹿豆糕故作輕松拉著爺爺的手撒嬌。

“血和果汁我分不出來?”爺爺甩掉她的手,給她剝了個香蕉,“補充鉀。”

晏溫睜開了眼睛,走了過來,“你昏迷了兩天,下次有不舒服一定要說。”

“你確定?我是睡了兩天吧,我感覺神清氣爽,可以馬上爬個山!”鹿豆糕撓了撓後腦勺。

“別逞強。”晏溫表情十分凝重。

徐松白把粥熱好了端給她,鹿豆糕卻看見晏溫拿起一個蘋果啃,眼珠都要掉下來了。

“他最近開始吃人間煙火了。”徐松白解釋道,晏溫現在一日三餐吃的又多又及時,像變了一個人。

鹿豆糕覆查還是嚴重貧血,低血糖,吃藥沒起任何效果,只能慢慢補。

家裏的餐桌上出現了一道固定菜,豬肝,本來鹿豆糕是不挑食的,就是不能總是一樣的食物。現在好了,所有人都往她碗裏夾豬肝,快瘋了。

毫無人生樂趣可言了。

“你一個大明星,總是去A大,很容易被發現的。你在家陪爺爺吧!”鹿豆糕阻止徐松白跟著她出去。

自從晏溫下課接她晚了幾分鐘,無意間發現她一路小跑沖進食堂,吃了個半飽再回家,她基本上失去了人身自由。

徐松白眸光深幽,笑意分明的看著她,爺爺在後面中氣十足地喊:“我不需要人陪,再說小劉也在家,我看你們煩,快讓他陪你上課吧!”

鹿豆糕再一次失敗,撅著嘴進了電梯,徐松白伸出手撓了撓她的下巴,笑道:“你現在好像小松鼠。”

“我要是松鼠,我就爬上你這個大松樹身上把你的松果都搬回家。”

“都給你。”徐松白眼底泛著濃濃的笑意,拿出口罩幫她戴上。

鹿豆糕感到徐松白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耳朵,一陣酥麻,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紅了臉,電梯的空間似乎變得很小。

電梯門一打開,鹿豆糕就大步走了出去。外面的風一吹,她舒了一口氣,果然徐影帝不能靠太近,魅力太強。

從家裏到A大很近,兩人沒有開車,慢慢走著。陽光很好,徐松白也不是光陪著她,演戲是不能脫離生活的,他在觀察路人。

“你最近沒有工作嗎?”鹿豆糕問。

“今年沒有。”徐松白在看藍黃兩個外賣小哥在聊天,差點撞在樹上。

鹿豆糕挽住他的胳膊,“你怎麽不看路啊!”

“明年有一部戲要演送餐員。”徐松白盯著鹿豆糕戴著粉色毛絨手套的手,摸了一下,“會不會冷?”

“不冷。”隔著手套,鹿豆糕還是感覺一陣心悸,“馬上就元旦啦,你一說今年明年會顯得很遙遠,其實也沒多久啦!”

鹿豆糕插科打諢,不敢看著他,魅力太大。

鹿豆糕是喜歡徐松白陪她上課的,至少還讓她吃點零食,晏溫是完全禁止,天天養生,不可否認是有效果的,她大姨媽來的時候都不疼了,就味道實在是沒辦法恭維。

大家已經習慣鹿豆糕戴口罩有人陪著上課,換了人也沒人發現。

鹿豆糕的同學王樂媛是方思思的粉絲,跟她選的課差不多,總是在教室門口等著她,看見她坐下才進去,扔給她各種各樣的零食。鹿豆糕拒絕不了,也給王樂媛帶零食,漸漸也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直到被鹿豆糕拉著坐到旁邊。

王樂媛的粉絲濾鏡很快就碎了,她喜歡的是方思思冷美人的樣子,鹿豆糕過於低地氣,活潑可愛,和她的想象反差巨大,而且已經改了名字。

兩人很快成了朋友,一起八卦,分享零食。

王樂媛的爸媽都是A大的教授,人很單純,經常見晏溫接鹿豆糕,總以為他們會發展點什麽,沒想到最近又換了一個人陪她上課。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總覺得眼睛特別眼熟。

鹿豆糕都發現了,稍微擋了下,小聲地說:“好好上課。”

“這個是你新男朋友嗎?”王樂媛好奇地問。

鹿豆糕搖了搖頭,她和徐松白之間的距離太大了,她和徐松白的關系很難說得清。她曾是徐松白的貓,所以徐松白一直對她好。她把現在把兩人的關系歸於好朋友,這已經是她高攀了。

“你的朋友怎麽都那麽帥啊!”王樂媛輕聲感嘆道,“不過我要是長得像你那麽好看,我也要找好看的朋友,不然配不上我!”

“你好像在誇你自己。”鹿豆糕只能假笑,怕越解釋越說不清。幸好徐松白並沒有註意到他們。

“你看昨天那個八卦了嗎?”

鹿豆糕一聽到八卦,眼睛都亮了起來。

王樂媛看了眼老師,偷偷打開手機,找到松果檸檬CP超話給她看。

有CP粉分析,文希檸拍完電影就去了F國度假,有人拍到徐松白和文希檸一前一後出現在機場,徐松白像消失了一樣,再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又在文希檸社交平臺的度假的墨鏡裏看到一個男人的胳膊。

CP粉都在狂歡,各種同款,各種采訪剪輯。

鹿豆糕忍不住看了徐松白一眼,誰能想到徐影帝就在國內,在A大蹭課,還聽得挺認真。

怕正主發現,鹿豆糕往王樂媛身邊挪了挪。

王樂媛突然睜大了眼睛,拍了她大腿一下,眼睛卻看向徐松白。

嚇得鹿豆糕呼吸都停止了。

“你朋友眼睛長得好像徐影帝啊!”

“呵呵……沒有吧!”鹿豆糕感覺剛剛心臟都停跳了。

下了課,一塊兒出了教室,王樂媛拉著鹿豆糕,大聲地說:“真好!我們的CP就是真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官宣。松果檸檬YYDS!”

鹿豆糕連忙捂住她的嘴,轉頭看著徐松白面無表情看著她。

鹿豆糕討好地跟在徐松白身後沒話找話,徐松白嘆了口氣,問:“你為什麽不告訴你同學事實?”

“她剛才都差點認出你了,她說你的的眼睛很像你,我怕我一說,她激動起來暴露了你怎麽辦……”鹿豆糕在心裏又補了一句,萬一以後CP成真了呢?現在著急拆什麽?

“我不喜歡文希檸。”徐松白眉峰凝起,眼神黯沈如夜,她一直喜歡磕自己和別人的CP,不光不嫉妒,還樂在其中,說明她並不喜歡自己。

“那你喜歡誰啊?”見徐松白不說話,鹿豆糕說了幾個他合作過的女演員的名字,徐松白都搖了搖頭。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鹿豆糕忍不住問。

“有。”徐松白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是楚瀟玖嗎?”鹿豆糕不敢看他,望著不遠處的籃球場。

“不是。”徐松白立刻否認,但看著她盯著籃球場上奔跑跳躍的男孩們氣不打一處來,手放在她後頸上,催著她快點向前走。

“不要再當我是貓啦!”鹿豆糕有點生氣,食堂要向左拐,看徐松白直走明顯是要回家。

徐松白不再陪她上課,兩人好像鬧別扭,也不再打鬧。

晏溫看得很嚴,鹿豆糕再沒機會偷吃,直到聖誕節後覆查,從嚴重貧血變成了貧血,血糖也不再低,豬肝終於從家裏的餐桌上偶爾消失一下。

晏溫已經不再學藥劑學,開始學中醫和食療,她成了小白鼠。

鹿豆糕在客廳走來走去,敲了敲書房的門,看沒人應悄悄打開一條縫,看徐松白拿著劇本,正擡眼看她。

打開門,把小蛋糕放到桌上,傲嬌地說:“剛出爐的,便宜你了。”

徐松白抖了抖劇本,翻了一頁。

鹿豆糕洩了氣,垂著腦袋拿出手機打開,一手把他手裏的劇本按到桌子上,把手機放到他眼前,“我都取關了,以後不磕了,行了吧!”

徐松白把她手機挪到一旁,又擡起了劇本看。

“你別不相信嘛!”鹿豆糕打開關註頁面,“我連CP大粉都移除關註了。”

徐松白看了她的關註列表就剩下自己和工作室,臉上露出得逞的神色,摸了摸她的頭,“乖。”

鹿豆糕推了推蛋糕,討好地說:“快嘗嘗好不好吃。”

“還行……”

“我能不能搬到你旁邊的臥室啊?”鹿豆糕小心翼翼地問。

徐松白定定看著她,瞳眸深不可測,“可以。”

“好耶!終於可以不用聞中藥味了!我要把門鎖起來,不讓晏溫和爺爺過來。”

徐松白:……

本來鹿豆糕想過年去海邊享受陽光和沙灘,現在跟坐牢差不多,其他三人的目標一致且明確,要把她養的白白胖胖。放了寒假幹脆連門都不讓她出,反正家裏暖和的像夏天,怕冷的鹿豆糕象征性掙紮了一下就放棄了。

一月底,徐松白終於把之前接的工作都做完了,給工作室的人都放了假。就在書房辦公,書房的門不再關著,一擡眼就能看見鹿豆糕就在沙發上,不是看電視就是在打游戲,以前是鹿豆糕追著晏溫和爺爺跑,現在是晏溫和爺爺追著她跑,食療和運動雙管齊下。

生活忙忙碌碌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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