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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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白工作室的員工都已經知道了老板和方思思關系匪淺。但聽小楊說老板要帶真人來,還是有一種老板娘來視察的感覺,每個人都貌似精神高度集中,一邊打字一邊眼睛瞄著門口等著人來。

一頭利索短發的谷嵐穿著白色的套裝,正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打電話,手裏拿著文件不時揮舞一下。

谷嵐一回頭看見了晏溫,眼睛都直了,掛了電話把徐松白拉到一旁說:“你弟弟這臉不出道可惜了,你退休我又不退,工作室都是現成的,你弟弟出道,我保證一年時間就能紅,不,半年!”

徐松白搖頭,“不是我攔著不讓他出道,是他對娛樂圈不感興趣,他醫大本碩博連讀,你可以考慮他畢業後再簽他。”

“那都猴年馬月了!”谷嵐已經在物色新人很久了,工作室簽了兩個新人讓小經紀人在帶,她完全看不上,帶過徐松白,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正卡在降低要求和寧缺毋濫中搖擺,好不容易遇到這樣一個神顏,心癢難耐。

谷嵐看著鹿豆糕和爺爺說話,溫柔又俏皮,對比之前更耐看了,“那思思呢?真退圈啊,你們都退圈我怎麽辦,思思才多大,我再帶思思幾年吧,好歹得了影後再退,到時候你們要是在一起了,影帝影後官宣皆大歡喜多好!”

徐松白眼睛一直在鹿豆糕身上,聽到谷嵐的建議也有一點動心,但更多的是不忍她再回到漩渦中,“算了,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谷嵐誇張地捂住心臟,“難受……”

徐松白難得開了個玩笑,“要不你簽我爺爺吧,我爺爺雖然快八十了,還很帥!”

先拍合影,影棚裏徐松白看出了晏溫和爺爺的抗拒,阻止了化妝師為他們妝發,“又不是宣傳照,放在自己家裏的,不用麻煩了。”

谷嵐嘗試勸了下晏溫,但晏溫氣場太強,沒給面子,谷嵐說了一陣就放棄了,轉戰鹿豆糕,滔滔不絕,把方思思的作品誇了個遍,本來鹿豆糕對鏡頭有恐懼感,意外變成了對谷嵐有恐懼感,只拍一張合影,又是專業攝影師,顏值又都出眾,很快出了片。

徐松白要錄一個公益歌曲,曲子已經熟悉了,但徐松白也有短板,就是唱歌一般,也不是難聽,聲音過於一板一眼,毫無感情,不然谷嵐早就給他出唱片了。之前在外地已經錄過一天,他聽完都覺得不太滿意,練了幾天,今天準備再試一下,如果不行,只能從以前的版本裏挑出一個最好的了。

錄音室裏,鹿豆糕很好奇東看西看,聽了兩遍她都學會了,今天他的聲音還是差不多,但比之前錄的好一點。

音樂制作人大仁和徐松白是老朋友,回頭看了鹿豆糕一眼,問徐松白:“讓她和你一起唱吧!”

“什麽?”徐松白在錄音室裏不明所以。

大仁指了指鹿豆糕,“她唱的比你好,讓她帶帶你。”

鹿豆糕尷尬地說:“不要了吧,我退圈了……”

大仁挑著眉玩味道:“不會放在曲子裏,你教教他,到時候放他單音軌的。”

鹿豆糕放了心,進了錄音室裏面。

徐松白幫她戴上耳麥,把歌詞遞給她,兩人靠得很近,鹿豆糕身上甜甜的味道鉆進了他的鼻腔和心裏,鹿豆糕有些緊張,徐松白勾起食指敲了敲她挺翹的小鼻子,“沒事,放松。”

鹿豆糕長舒了一口氣,點點頭。

大仁在外面問,“準備好了嗎?”

徐松白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音樂聲響起,兩個人一人一句都沒有出錯,唱完一段,相視一笑。

大仁給兩人豎起了大拇指。

半小時,就差不多錄完了。

鹿豆糕錄完音緊張得後背都出了汗,先出了錄音室在走廊張望,晏溫陪著爺爺在周邊剛轉了一圈回來,看著她滿臉潮紅,“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爺爺拉過鹿豆糕的手腕,號了下脈。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等著爺爺的診斷結果。

“心跳有點快!”

晏溫垂下了眼,失望道:“您不用會中醫啊!”

鹿豆糕笑著解釋道:“我第一次錄音,有點緊張啦!”

爺爺有點不高興,“誰說我不會,我給你看看。”拉過晏溫的手腕,像模像樣的診脈。

徐松白打開門要叫鹿豆糕進錄音室,看著他們沒有張口。

“往來流利、如盤走珠。”爺爺搖著頭背著手走了。

晏溫忙追上去問:“爺爺,什麽意思啊?”

徐松白和鹿豆糕也十分好奇,鹿豆糕忙問:“他沒事吧?”

爺爺高深地說:“不可說!”

鹿豆糕趕緊打開手機,一查,給徐松白看了下,兩個人笑了起來。

往來流利、如盤走珠說的是滑脈,爺爺故意騙晏溫的。

徐松白把鹿豆糕叫進錄音棚,又錄了另外一首歌。大仁對鹿豆糕要求不高,但更像是幫她找自己的風格,讓她換了幾首自己喜歡的歌,鹿豆糕覺得好像到了專業KTV,覺得十分新鮮,徐松白在她也不緊張,連唱了七八首歌。

鹿豆糕嗓子都有點啞了。

大仁把她從錄音室叫了出來。“你這樣唱歌很費嗓子,聲音應該以小腹為根源,你想象一下聲音透過後脊梁,到腦後,到口腔後根,整個聲音應是豎立的,靠後的。”

鹿豆糕試了一下,找不到感覺。

大仁想了一下,換個方式說:“你想象一下,大口咬一口蘋果,露出上面的牙齒,在你一口咬下去的同時,發出“嗯”的聲音,是不是感覺聲音是在口腔後部和鼻腔上部的位置……”

徐松白拍了下大仁,“仁哥,今天時間不太方便了,下次吧,還有我說的鋼琴。”

大仁點了點頭。

鹿豆糕問:“什麽鋼琴?”

徐松白解釋道:“我讓大仁哥幫我們錄一下爺爺彈貝多芬G大調,可以給曲喻,以後我們也可以留作紀念。”

鹿豆糕高興地舉起雙手給徐松白點了個讚,又比了個心。徐松白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也學著她擡起雙手比了個心。鹿豆糕好勝心作祟,不斷換著比心的手勢,徐松白以前沒做過,比的亂七八糟。

大仁感覺吃了一嘴狗糧。

徐松白實在是動手無能,摸了摸鹿豆糕的頭說:“一會兒你先試試音,我去找爺爺。”

鹿豆糕又進了錄音室,角落裏的鋼琴很專業,但沒家裏的好,鹿豆糕試了下手感,回頭看大仁哥正在手機上輸入著什麽,沒有看她。

覺得應該沒有錄音,放下心來,隨心所欲。

她將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融入到鋼琴的黑白鍵上,輕舞手指,讓音符流淌在空氣中。

大仁聽到音樂楞了下,將沒回覆完的手機扔到一旁,操作了起來。

鹿豆糕並沒有彈一整首曲子,而是隨著心情閉著眼隨意切換。

徐松白推開錄音室的門,一眼看到錄音室裏溫婉卻堅毅的背影,或許這才最能打動人的溫柔。

“她對音樂的敏感度很高。”大仁讚賞道:“眼光又極好,現在好多學鋼琴的人都是為了炫技,很多真正意境優美的曲目反而不被大眾傳播,她彈都是小眾卻清新淡雅的曲子,通俗而不庸俗,簡潔而不簡陋。又完美得將他們融合連彈到了一起,她在講述一個故事。”

“什麽故事?”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要不是和大仁已經認識快十年,徐松白會以為大仁是在討好他,隨口一誇的。但大仁是業內知名的音樂制作人,脾氣很倔,要不是因為這個公益項目是大仁女朋友做的,根本請不到大仁。

徐松白說:“有機會,我想幫她出張唱片。”

大仁知道他的意思,“行,不過你這設備不行,去我S市的工作室吧!”

徐松白很高興得到大仁的允諾,這次公益歌曲是大仁找的他,他一般不會錄這種歌曲,大仁的女朋友想用徐松白的人氣推動公益項目的發展,但之前公對公接觸谷嵐拒絕了,他們可以捐款,但不想暴露徐松白的短板。沒辦法大仁女朋友只能先請動了男朋友,又讓大仁說通了徐松白。

爺爺彈了兩遍就錄好了。

已經十二點多了,徐松白又讓鹿豆糕彈了一遍公益的曲子,讓大仁混到裏面。

大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徐松白真是老房子著火,燒起來沒救兒!

歌曲沒幾天就上線了,粉絲紛紛下載傳播,大仁哥制作,必屬精品,都湧入大仁哥賬號下留言感謝,我們耳朵有福了,感謝大仁哥,大仁哥太厲害了,徐影帝頭一回唱歌感情這麽豐富,哭了哭了。

大仁哥回覆這功我不搶,跟我沒關系。

粉絲迷茫,那是因為救治失明兒童的公益項目,影帝才這樣感情豐富的嗎?徐影帝太有愛了!

也有粉絲眼尖,馬上發現了盲點,鋼琴:鹿豆糕。

貓會彈鋼琴?

也是,徐影帝的貓都能上學高考呢!

大家又湧入徐影帝賬號下問鹿豆糕高考成績怎麽樣,最近他們可沒打擾孩子學習。

徐影帝一本正經地回覆,考得不錯,狀元。

粉絲笑瘋了,高考早過去了,就說大家都喜歡鹿豆糕吧,也不至於昧良心說自家孩子是狀元吧!

行吧行吧,自家的影帝自家的貓,怎麽辦,寵著吧!

所有粉絲整體劃一,花式誇鹿豆糕,話題都是徐影帝的貓鹿豆糕是狀元。

鹿豆糕脫了貓皮還上了次熱搜第一。

徐影帝的貓會彈鋼琴?

信了!信了!畢竟彈一下也是彈嘛!貓爪碰一下,鋼琴都香了。

論刷超話刷的全是自己的糗事是種什麽體驗。

鹿豆糕貓身望著小竹筍的表情包又被翻了出來,別看我小,我是狀元。

鹿豆糕穿著旗袍跳舞,別看我胖,我會彈鋼琴。

鹿豆糕戴墨鏡,高考嗎?我狀元。拼爹嗎?我爹是影帝。

鹿豆糕尷尬癌都要犯了,叉著腰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徐!松!白!”

徐松白和晏溫笑得直不起腰,鹿豆糕拿著抱枕打他們,兩個人都不躲,只顧著笑。

小楊發現老板買了幾萬塊的專業播放器和耳機,片場無聊,偷偷想受下熏陶。

鋼琴曲?我老板品味真高雅,好聽,小楊自覺欣賞不了,換一首,公益歌曲?合唱?!什麽時候還有這個版本?小楊換了下一首,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等等?怎麽這麽耳熟?

擡起右手掐了掐自己人中,老板真的是可以,牛,沒想到自己老板這麽愛秀。小楊看向一身飄逸俠客裝吊著威亞從高處瀟灑落下的老板,小聲地說:“老板,你人設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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