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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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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間的糾纏激烈,鼻息交融,一番深吻,直到兩人都氣喘不勻才告分開。

“福公公說環秀是洩密之人。”依在男人的懷裏,谷夢羽的胸膛起伏急促,波光瀲灩的眼眸蒙上一層霧氣,更顯水色朦朧,如夢似幻。

指腹輕緩的劃過那張總是讓他失神的臉龐,秦玉麟悠然一笑:“羽兒,不管福公公要做什麽事,你都要相信他。這宮裏,除了皇奶奶、父皇、母後外,最值得你信任的還有福公公和大哥秦暮森。”

“你大哥不也是皇位繼承人嗎?為何你會那麽相信他?”谷夢羽好奇的仰起頭,修長的脖頸下,衣領微敞,露出幾許瑩白肌′膚,圓潤的鎖骨上音著一枚紫紅印記,在衣襟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別國皇宮裏,那些個皇子們爭得你死我活不就是為了皇位?就像孔淩群,就算他已經被當做質子送來楚明國,他的那些兄弟們依然不肯放過他,非得置之死地而後快。而秦暮森與男人並非一奶同胞,為什麽會如此信任他呢?

唇角溫悠然的笑意多了幾許溫和的意味,秦玉麟輕聲說道:“大哥的母妃產後崩血而亡,在他兩歲多點的時候母後就進了宮,此後,就是母後一手帶大。而我,卻是他一手帶大。”

頓了頓,秦玉麟眸內的笑意加深:“在我出生的那天,才六歲的他抱著我不松手,對父皇很鄭重的說他要當大將軍。父皇問他為什麽要當大將軍,他說為了守護他的弟弟。呵呵……”

雖然男人只說了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谷夢羽卻從中聽出了那濃濃的兄弟情,能讓男人生出全心的信任,肯定不止這麽一件算是童言童語的事,但偏偏男人得知後就牢牢記住了,可見對於此事,他感觸頗深。

“那福公公呢?”

谷夢羽覺得楚明國的皇宮很怪異,沒有別國皇宮裏的黑暗殘酷,不僅兄友弟恭,家人和睦,就連一個老太監也能得到皇帝、太子的全心信賴,與別國皇宮相比,實在是太另類了。

“福公公是皇奶奶的人。”秦玉麟沒有多做解釋,只這麽一句話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哦,明白了。”幾句話說下來,喘息已經覆於平靜,谷夢羽的註意力又轉回他感興趣的事上去了:“我說明時候可以開始習武?”

黑沈的眼眸透出絲絲寵溺秦玉麟含笑道:“那得等你出了月子。”

“啊,那快傳膳,我得多吃一點,讓寶寶快點長大。”從男人懷裏退出來,紅色衣袂揚起歡快的漣漪,谷大少跑到外間,咋咋唿唿的喊著,“傳膳!傳膳!快點!”

神采飛揚的谷大少華麗麗的忘記了,小寶寶都還沒有出來呢,吃得再多也不能把他催下來啊。太子爺莞爾,慢慢悠悠地踱步。

結果……

“都讓你少吃點了,就是不聽。”男人露出無奈地笑容,一手摟著小愛人的腰慢慢走著,一手輕輕揉著他被脹得難受的胃。

“以前我吃多了都不會這般難受。”谷夢羽小聲嘟囔了一句。

“那是因為你現在有寶寶了,他在肚子裏頂著的的胃,自然就不舒服了。”男人輕輕一嘆,小東西胡吃海喝的,一心要把寶寶催大,他勸都勸不住,不難受就怪了。

“你去忙吧,我自己走走就好了。”在屋裏轉了幾個圈,谷夢羽說了一句很貼心的話。

“殿下。”屋外,響起了一道沙啞的嗓音,給谷夢羽一種略顯熟悉的感覺。

“進來。”秦玉麟手腳未停,依然一邊走,一邊輕揉寶貝兒的胃。

棉布簾子被掀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皮膚偏黑,五官平凡的人走了進來。他走到男人身前跪下回稟:“啟稟殿下,於裴湘已死,令牌下落不明,任務沒有完成。”

谷夢羽腳步頓住,一臉的詫然:“於裴湘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黑衣人面無表情,恭敬的回答:“昨日下午屬下抵臨石柯郡,就聽聞曲水山莊出了慘案,不僅主人家慘遭滅門,就連去參加婚禮的客人悉數盡亡。屬下趕至曲水山莊,打開棺材一一辨認,於裴湘赫然在列。兩百零六人皆是身中劇毒而亡,唯有於裴湘傷痕累累,屍身殘缺,明顯曾被刑訊逼供。”

谷夢羽震愕當場,一塊令牌用這麽多人陪葬,難道人命就這麽不值錢嗎?還有蘇錦那裏,讓他有何面目去見他……

“可有什麽線索?”秦玉麟眉頭皺緊,他早就感覺到那塊令牌不一般,這下子證實了他的猜想。

“現場早已被破壞,沒有遺留任何可疑痕跡,唯有從毒源上查。此毒名”風兒媚”若半柱香內沒有解藥,任憑功力再深,也會毒發身亡。”

“柏安,你與柏景負責追查令牌的下落,至於令牌的模樣,本宮自會給你們。下去吧。”攬緊小愛人變粗不少的腰肢,秦玉麟現在關心的不是令牌,而是寶貝兒的情緒,“羽兒不必自責,於裴湘當年有膽收藏這兩樣東西,他就應該早有喪命的覺悟,否則也不會將兩樣東西分開藏匿了。”

楞楞的看著柏安離開,楞楞的看著棉布簾子落下,遮住了滾燙的熱浪。不知為何,谷夢羽感覺到有些冷。一帆風順長大的孩子,驟然聽聞如此多的人因為一件死物而命喪黃泉一時間有些受不了。這不是說書,而是活生生地事實!還是因為他而起!

“羽兒!”秦玉麟鉗住寶貝兒的下頜,將他的頭強行扭了過來,“羽兒,這事只能說明那些人喪心病狂,與你無關,不要難過了。”

收回視線落在男人俊美無濤的臉上,谷夢羽突然扯住他的衣襟,讓兩人緊密相貼,踮起腳尖,谷夢羽的唇就覆在男人的唇上,舌狠狠地在他口中肆虐,咬住男人的唇,吮′吸,噬咬,似乎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這一吻當中。

男人幽深的眼眸閃了閃,浮現寵溺的意味,雙手環住小愛人的腰,唇口微啟,舌尖糾纏,迎合著這個堪稱吞噬般的吻。

激烈的吻,讓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谷夢羽一把推開男人,喘息著說道:“不難過,只是覺得恨!恨自己無能,害了這般多的人。對那些人的死我不難過只有愧疚。”

唇上還殘留著溫度,秦玉麟緩緩地揚起還有些許隱隱微痛的唇,勾出一絲魔魅的神情:“即使生出愧疚也是不該,我的羽兒豈可因為別人而情緒起伏。好了,此事到此為止,剩下的事都交給為夫去辦。你現在的任務是什麽,應該無需我多說了吧?”

谷夢羽灑然一笑,唇角勾起的笑意似有薄嗔,似怨非怨間,妖嬈天成,他戳戳男人厚實的肩膀:“吶,你可得給蘇錦一個交代,不能讓於裴湘白死。我自然不會多想多管,會把你狼崽子養得壯壯的,平平安安生下來。”

“任何事都不及這件事重要,所以羽兒的任務是最重的。”秦玉麟再次輕輕揉著小愛人的胃,笑意漸深的道,“咱們全家人都在盼著他的出生呢。”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去問問蘇錦那令牌是什麽樣子,我也有些好奇。至於於裴湘的事……”谷夢羽輕輕一嘆,道,“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都說了不管不問了,還在想這些?”輕輕捏了捏小愛人的鼻尖,秦玉麟含笑道,“那我就去忙了,你自己在屋裏多走幾圈,消化消化。可別去院子裏,太熱了,這兩日宮裏中暑的人越來越多,你可得當心點。”

黝黑清眸泛出笑意,谷夢羽推著男人:“你怎麽越來越啰嗦?快趕上嬤嬤了。”

太子爺被推向門口,眸色寵溺,面色無奈,也在心裏感嘆了一番,自己當初可不是個多話的人,不曾想,碰見這個小東西就越來越多嘴了,事事都操心。特別是這半個月以來,小愛人變得無比貼心,自己似乎有變本加厲的趨勢,就連吃飯睡覺這些個小事也掛在心裏。真的堪比嬤嬤了……

送走了太子爺,谷夢羽神色也沈了下來,他能想象出,失去了愛人的蘇錦會有多傷心。這一刻,他對環秀終於生出了絲絲厭惡。若沒有她的洩密,這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高考的娃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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