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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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獵寒風刮著黎琛的臉,風中裹挾著沙礫,打在臉上都能聽到劈裏啪啦的響聲。

走向約定好的酒店,伯倫斯星球到處都是過度開發後沒有及時處理的礦坑,還有流民們隨意搭建的破舊房屋,生活區內最顯眼的建築,也不過一棟五層的市政大樓,大樓上鮮艷的旗幟早就被風刮得看不清模樣。

黎琛走在前面,海倫先生提著一直嶄新的皮箱走在後面,箱子看上去很沈的樣子,黎琛用餘光掃了眼身後刻意放慢了腳步。

走進酒店,他這一身紈絝又價值不菲的行頭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註視,幾個身材魁梧穿著破舊的醉漢對著兩人拋來不善的目光。

黎琛沒有摘墨鏡,徑直走向酒店唯一的侍者,將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沓捆綁整齊的紙幣,摔在了侍者懷裏。

“你他媽……”侍者正準備發火,等他看清自己懷裏的東西,又立刻換了副嘴臉。

“唐念叫我來的,”黎琛湊近那名侍者,壓低聲音,“來見你們老板。”

侍者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對眼前男人的話顯然並不相信。

黎琛沒有辦法,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在褲兜裏摸了摸,最後摸出一塊並不起眼的橢圓形石頭,扔給了侍者。

“這下相信了嗎?”

侍者的眼睛在看到石頭的一瞬間刷地亮了一下,他沒有急於拿起石頭,而是先將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隨後用手指拿起石頭在另一只手裏掂了掂,好像石頭有點燙手。

這石頭是伯倫斯星球上開采出來的原石,沒準這裏面就有能為武器加持的微量元素,石頭本身的組成也很特殊,磨成粉末便是一種威力極強的炸藥。

因為過度開采,這種原石已經變得很稀有,價格也是出奇的貴。

侍者左看看有右看看,發現沒人註意自己,連忙把石頭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隨後對黎琛和海倫先生招招手,示意他們跟自己走。

緊跟其後的黎琛看著侍者沈甸甸的衣兜冷笑了一下,他之前的推測得到了驗證。

這個侍者的動作完全就是專業的采石工人才有的,一般人不會知道這種原石微燙還容易磨損,所以拿起石頭時都是直接下手去抓,這個看似粗魯的男人非但沒有直接抓,還心思細膩地掂了掂石頭的重量,這就很說明問題。

如果這人真的是因為選舉才一直想搞壞自己的名聲,那麽走到這一步,黎琛心裏也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想。

侍者帶領黎琛穿越幽深的長廊,來到盡頭的自由電梯處,為他們輸入了地址,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黎琛和海倫先生一前一後進入電梯,關緊電梯門吼,他率先擡起眼睛,看到了右上角明晃晃的攝像頭。

看來是個仔細人。

黎琛勾唇一笑,摘掉墨鏡,對著攝像頭來了個wink。

不知道攝像頭那邊的人有什麽感想,反正海倫先生是被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看著電梯指示停在地下二十多層,黎琛裝作不在意掃了眼地址,電梯門打開,便走了出去。

門外是一個地宮樣式的建築,地宮一般是給死人住的地方,黎琛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覺得請自己來的這人怕不是地心的老鼠——這麽怕見光!

兩人推開長廊盡頭的大門,便立刻有機器人來迎接。

跟隨機器人來到最裏面的走廊,整面墻上雕刻著精美的壁畫,像在講述著一個遠古的故事,如果不是墻壁上有個凸起的圓形把手,黎琛壓根沒註意到自己面前是一扇門。

推開門,隨著“吱呀——”一聲,裏面的場景也映入黎琛眼中。

忽略自己來的目的,黎琛還以為來到了原石博物館。

諾大的會客廳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精致的石頭,有的經過雕刻琢磨,呈現出與眾不同的樣式,有的完全就是直接被削掉了一角,裸露出中央不規則形狀的彩色水晶。

銀質的底座和白色的天鵝絨將石頭們樸實無華的外表都襯得格外昂貴。

黎琛基本確定了這人是誰,他徑直繞過玉石屏風向裏走去,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意料中的那人。

“傑斐遜先生,幸會幸會。”

一頭灰白卷發,身穿格子西裝,手拿拐杖的男人轉過身,轉身前的陰鷙表情一掃而光。

他對黎琛的反應並不意外,反而對黎琛張開雙臂,坦然笑道,“黎少爺,歡迎光臨寒舍。”

黎琛抿唇一笑,摘下了墨鏡,隨手別在了自己的襯衫領口。

“傑斐遜先生,您真的讓我好找,我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您想置我於死地……”

黎琛說這話很是違心,提到選舉,與黎北海競爭最大的就是老傑斐遜,他的兒子就是曾經審問過自己還訛了自己一大筆錢的小傑斐遜。

如果不是那次審問,黎琛或許還沒那麽快懷疑到老傑斐遜。

剛巧,老傑斐遜曾經是伯倫斯星球的礦業開發商,這座星球,就是被他一個人掏空了的。

這麽貪婪的人,黎琛想到這兒,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回頭給海倫先生使了個眼色,海倫先生立刻大步走到了黎琛的前面,打開自己皮箱中的東西展示給老傑斐遜。

“傑斐遜先生,一點小禮不成敬意,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望您海涵。”

這話一出口,完全就是在認慫了。

老傑斐遜轉轉淺色的眼珠,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黎少爺真會開玩笑,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呢?還有這禮物,”老傑斐遜拿起一顆原石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這東西,可不是薄禮。”

黎琛走到老傑斐遜面前,刻意低下了頭,做出一副服從的樣子,“您看在這東西的面子上,放我一馬,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咱們誰也不礙誰,怎麽樣?”

一旁垂著頭的海倫先生聞言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懂現在的情況——他本以為老板是來談判的,卻沒想到竟然是來求人的。

老傑斐遜當然沒這麽傻會直接相信黎琛,他向後挪了挪腳步,將原石放回了遠處。

“黎少爺,其實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實在是你的生意破綻太多,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老傑斐遜的話點燃了黎琛壓抑已久的怒火,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錯誤的,而且它也不應該稱為供有心之人利用的工具。

如果被人利用,他寧願舍棄不要,就像現在一樣。

反正重來不是一次兩次了,黎琛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了。

黎琛垂下眼睛,手指落在老傑斐遜剛剛拿起的原石上,逼近了他。

“呵,傑斐遜先生,您要怎樣,才肯放黎家一馬?”

老傑斐遜呵呵一笑,再擡起頭時目光變得狠厲了許多,“黎少爺未免把政治想得太過簡單了,這件事沒有誰放誰一馬,只有你死我活。”

“是嗎?”

黎琛也擡起眼睛,平視著趾高氣揚的老傑斐遜,覺得他跟他兒子還真是像——如出一轍地欠揍。

這樣想著,黎琛在暗處的手指猛地握緊那顆原石,揚手砸在了老傑斐遜的頭上。

隨著一聲慘叫,被砸了個措手不及的老傑斐遜捂著頭踉蹌了幾步,跌倒在沙發旁,頭上血流如註。

聽到慘叫的警衛和保鏢們突然間從側室湧入,將會客廳圍了個滿滿當當,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手上還拿著滴血石頭的黎琛。

“……你!黎琛!你怎麽敢……給我抓住他!給我抓住他!!!!”

看著狼狽地趴在自己陰影裏的老傑斐遜撕心裂肺地厲聲嘶吼著,黎琛冷笑著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了他,圍著的人都不敢隨便動手,生怕他將石頭再砸向老傑斐遜。

黎琛像是變了個人,絲毫不理會老傑斐遜色厲內荏的吼叫,高高舉起手再次砸了下去,這一下他控制了力度,血還是飛濺了出來,在他的臉上落下幾道鮮艷的血痕。

“……傑斐遜先生,是你說你死我活的,現在你死了,活下來的人…是我。”

老傑斐遜的眼睛瞪得溜圓,淺色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他的腿抽動了幾下,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地上,像死掉了一樣。

黎琛起身,扔掉了手中的石頭,將染血的雙手舉起在頭的兩側,做投降狀。

所有人蜂擁而上,將他和海倫先生控制了起來。

黎琛整個人被按在大理石地面上,側臉更是被人壓著貼近地面,他強忍著不適,用力擡起頭,看著海倫先生被以同樣的方式對待,心裏一陣愧疚。

“對不起。”黎琛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海倫先生眼中雖有不解,但還是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沒事,讓黎琛不用因為自己而內疚。

——

上官淩少趕到名利場時,裏面依然秩序如初,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著,像黎琛沒有離開之前的樣子。

看著視頻中黎琛對著老傑斐遜舉起石頭砸下去時,上官淩少的心裏竟然有了一絲快***感,他恍然間走了個神,發覺自己果然還是喜歡這樣恣意妄為隨心所欲的黎琛。

看著被迫服從的他,就如同一朵枯萎已久的花。

毫無生氣。

上官淩少晃晃腦袋,驅除了自己腦子中某些不能過審的片段,繼續專心看起監控來。

【作者有話說:黎琛真帥,不是個A可惜了

AA戀我也可以!

上官淩少本質是個有點悶騷的人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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