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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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顯然沒有認清自己,認清形勢,認清隊友。

“冬雪,我很抱歉,我的出現影響了你,但是現在,我只想知道一點,你有沒有想對虎頭下過手。”

冬雪沒有吭聲,良久,才說,“沒有。”

“好,我相信你說的,我現在在問一個最後的問題,你回答了,可以留下一條命。”

冬雪緩緩擡起頭來,笑了笑,“不用留,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隱瞞,就當還你的知遇之恩了。”

隨後,她吐出了一個地名,然後帶著笑意說,“他就在那裏。”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從床上站起來,狠狠的將頭撞到墻上。

“砰”的一聲巨響,血液四散,腦袋登時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冬雪!”項兮尖叫一聲,外面的人聽到聲音,趕緊走了進來,在看到這個情形,也是一楞。

“趕緊把門打開!”項兮的聲音幾乎都變了音色。

守衛沒有遲疑,慌慌張張的打開。

她沖了進去,不顧血汙,抱起了冬雪的頭,語帶哭腔,“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冬雪笑了笑,眼神帶著曾經熟悉的溫度,她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努力擦了擦項兮眼角的淚水。

“別、別哭,是我、是我行差踏錯,走歪了,下輩子、下輩子我來還你。”

“不,你不能死,你還沒好好道歉!”項兮再也忍不住。

“好,我、我道歉、對,對不……”冬雪說完,手緩緩落下,那抹最後的淺笑,還凝聚在嘴角。

項兮的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為什麽?

她心裏還是再問,就是想不明白。

葬禮在三日後舉行,項兮戴著帽子站在墓碑前,一直沒有挪動一步。

“去倭國的人已經出發了。”紀修元在旁邊小聲說道。

項兮沒有吭聲,似乎並不關心這個將他們生活整的一團糟的人身上。

“你說,下輩子還能見到冬雪嗎?”她問。

紀修元並沒有給出回答。

“項長官。”弱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轉頭一看,才發現是冬雪的父親。

她的父親本來看起來要比同齡人更加健朗年輕,但是此時此刻,卻仿佛老了二十歲都不止。

老人沒等項兮說話,就先拿出一個日記本,“這是我在家,發現我那不爭氣的丫頭寫的,第一頁就寫著要給你看。”

項兮伸出手接過了那本厚厚的日記。

“謝謝,我會看。”

得到回答,老人對著項兮還有紀修元深深鞠了一躬,隨後什麽都沒說,離開了這裏。

摸著手中仿佛帶著溫度的日記,項兮心中得到一絲欣慰。

晚上回去,坐在書桌前,她點了燈,獨自打開了日記。

“八月八日,晴,今日好像更嚴重了,心中似乎有魔鬼,能給誰說?誰能幫我?”

“九月九日,多雲,難受,想要吃藥,我一定是得了病,哪裏有醫生呢?”

“十月十日,陰,想要消除記憶,不想讓大家失望,想下不了床,想身患重病。”

“十一月一日,小雨,我要想辦法,只要舒服,什麽都可以,我要自救。”

“十二月十二日,大雪,下了雪,好似幹凈了很多,聽到虎頭的笑聲,心情也跟著舒服了很多,最終邁出那一步,和魔鬼進行了合作,我會受到懲罰吧。”

這幾日的日記,讓項兮震撼不已,其他內容,倒是非常正常,正常到長篇大幅的描寫了生活中很多細節。

她合上了日記本,心中異常覆雜。

性格就是這樣,有時候會推著讓人進步,有時候也會讓人承受不住。

她心中最後一點怨念,徹底消散,只是感嘆造化弄人。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查清楚。

第二天早上,項兮帶著日記本,到了醫院直接去找陳力行。

知道她來,陳力行非常意外,馬上出來招待,“怎麽有空來我這邊啊?”

項兮坐下後,才感嘆出聲,“來找你肯定是有事情啊,昨天的事,你知道了吧。”

陳力行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出聲問道,“聽說了,是怎麽了啊?”

項兮沒有吭聲,從包裏拿出了日記本,遞了過去。

“這個你回來看看,這就是冬雪的日記,我懷疑,她生病了。”

陳力行一臉奇怪的將日記本拿過來,他明白,項兮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情況一定比想象中嚴重。

“好的,我會看的,你放心吧。”

項兮點點頭,站了起來,“不打擾你了,還有,這件事暫時別給別人說,冬雪已經走了,所有關於她的事情,都應該塵埃落定。”

陳力行知道這絕對不是說說,當即點點頭,“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項兮笑了笑,眼角露出一絲疲憊,然後才走。

回到車上,還沒到家,就已經睡著,司機不敢怠慢,直接開到家,然後告訴讓人告訴紀修元。

畢竟在車裏睡不是回事,但要把人弄出來,這事情也只有他們督軍才行。

紀修元知道項兮今早出去,但沒有過多幹預,心裏清楚大概是因為昨晚那個日記。

現在聽到人回來了,當即放下手中的事情,直接走了出去。

遠遠地,就看到車裏有個身影,紀修元沒有遲疑,伸手進去,將人抱了出來。

項兮是在他懷裏醒來的,沒有睜開眼,只是伸出手回抱了他。

院內的其他人看到督軍和夫人如此,臉都定的非常平,沒有一點異樣。

到了室內,項兮被放在床上,紀修元剛想起身,卻被她伸手拉住。

“陪我。”項兮說道。

紀修元順勢靠在了一邊,小心的摸著她的頭發。

“想要在休息下嗎?”

“不了,修元,我想問你,羅承天也背叛了你,你生氣嗎?”

紀修元笑了笑,“沒有相信,何來背叛,我們當初只是合作關系。”

項兮聽到,心中好受了一些,然後才說,“冬雪可能是心裏出了問題,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他沒有說的是,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也不應該對身邊最近的人下手。

最起碼,應該有個時間可以進行溝通。

只是這話,現在不適合說,等日後,她會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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