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112.“抄襲者”9

關燈
0307組合的表演,排在c組的第二個, 他們前面是廣宇聯萌。

等電視屏幕中b組的三場表演都結束、並且也由觀眾們在投票通道中決出第一名後, 就有工作人員到休息室來通知他們可以去後臺了。

除了架子鼓不方便搬動以外, 魏萊和湯萬鈞他們三個都各自帶上了樂器。因為早就和節目組溝通過,節目組提前在後臺的儲物間內準備好了架子鼓,到時候等廣宇聯萌表演結束, 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會幫忙搬上舞臺。

“餵,過會兒表演的時候我可以到你那邊去嗎?”走向後臺的路上, 管星澤突然別別扭扭地在莫詔淵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可以是可以。”莫詔淵隨手攏了攏套在演出服外面的大衣,“但你們不是排了舞嗎?”

“剛開始是打算排舞的, ”管星澤撇撇嘴,“後來大家覺得,那種幾個人整整齊齊好像在廣播體操一樣的方式一點都不搖滾, 就決定在演出的前半段一起跳, 之後唱嗨了就自由發揮好了。”

樂器組的四個人和其他人是分開練習的, 只是在最後兩天大家一起排練了幾回——但那也僅限於歌唱部分。所以,莫詔淵對管星澤他們跳不跳舞的事, 還真不是太清楚。

但既然管星澤都這樣說了, 莫詔淵也不會懷疑管星澤是故意騙他。

“嗯。”莫詔淵應了一聲, “你想過來就過來。”

“我也沒有想離你近一些, 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在後面對著架子鼓敲敲打打, 有點太孤單了而已!”管星澤嘟囔著, “萊萊他們雖然說要彈吉他彈貝斯, 但也可以上前和大家一起互動啊!就只有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不是太可憐了嘛!”

莫詔淵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可憐的。

說實話,他還蠻喜歡那種一個人坐在後面、看著前方喧鬧的感覺的,對他而言這並非什麽孤單,更像是一種冷眼旁觀的疏離。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管星澤的好意——雖然管星澤說得話並不好聽,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但比起長於人情世故之輩口中那些溫暖動人的言辭,這樣一份笨拙的善意反而讓莫詔淵更加喜歡。

“嗯。”莫詔淵沒再多說。

這幾天同吃同住的生活讓他和管星澤熟悉了很多,即使是不善言辭、看似高冷的人設,也到了該表現出反差萌的時候了。所以,為了表示自己對管星澤這番好意的感激之情,莫詔淵十分自然地握住了管星澤的手。

管星澤:!!!

管星澤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倒是沒有把手抽出來,只是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像是突然炸毛的貓咪。然後他立刻擡起頭四下張望著,好像是在找攝像頭。

“你在找什麽?”莫詔淵明知故問。

“當然是攝像頭!”管星澤轉頭看向莫詔淵,壓低了嗓子,卻難掩聲音中的激動,“你、你幹嘛!突然、突然就這樣!”

莫詔淵握著管星澤的力道不大,隨時可以掙脫的那種。但管星澤激動歸激動、口上也好像一副質問的口吻,手去反過來將莫詔淵攥得緊緊的。

所以理所當然的,無論管星澤表現得多麽“不情願”,實際上都只是口嫌體正直而已。

“就是覺得星澤剛才的話很讓人感動。”莫詔淵語氣平靜地回答,“自然而然就這樣做了。”

“什、什麽嘛!”管星澤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眼神也開始躲閃起來,“才不是我的原因呢!我又沒有說什麽!哪裏就讓人感動了啊!”

“以後不要這樣了!”管星澤努力繃下臉,一本正經地教育莫詔淵,“還有攝像頭呢,要是被看到了怎麽辦!”



如果臉上沒有那麽紅,也許那惡狠狠的語氣還會比較有說服力一些。

“嗯,我知道了。”莫詔淵一點也沒有生氣,“那我現在就放手。”

他這樣說著,作勢就想要把手抽回來。

沒錯,雖然是最開始是莫詔淵主動去牽手的,但現在的情況是,管星澤握住他的力道反而更大一些。

“這次就算了!”而在莫詔淵想要將手抽回的時候,管星澤不僅沒有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下次要拉手,記得在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就一副很傲嬌的樣子。

莫詔淵看著這樣的管星澤,莫名的就有一點想笑。

“可是”莫詔淵裝作無奈的樣子,“這幢大樓裏除了洗浴室和衛生間以外,都在攝像頭拍攝範圍之內。”

之前管星澤說要避開攝像頭,完全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不好意思。但特意跑到洗浴室或者衛生間牽手什麽的,聽起來就有那麽一點變態了。

“就,就反正”

管星澤有點無措,想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有什麽好辦法,但又不願意讓盛英期和自己保持距離,一時間倒是自己急上了。

最後還是莫詔淵良心發現:“以後我會盡量避開攝像頭的。”

管星澤反應過來:“你剛剛是在?!”

“嗯,在逗你。”

——非常爽快地承認了。

“你!”管星澤一臉不可置信,“英期你居然!不,你怎麽——”

“不需要這麽驚訝吧?”莫詔淵眨了眨眼睛,“朋友之間這樣做,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管星澤聽到這句話,突然興奮起來:“所以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當然。”莫詔淵沒有像管星澤那樣情緒外露喜形於色的,只是在眉眼間淺淺地漾開了一層笑意。

因為這句話,管星澤一直到後臺都很高興。

莫詔淵發現他實在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孩子,看似充滿尖刺的外殼下卻藏著一顆柔軟又溫暖的心。

在後臺,可以聽見演播大廳內廣宇聯萌的選手演唱的聲音。廣宇聯萌和a、b兩組的其他六個隊伍一樣,都選擇了在演出前錄制好伴奏的方式。由於選擇的樂器、演奏的人員不同,錄制出來的伴奏也各有差異。

相比較而言,廣宇聯萌不愧為被湯萬鈞稱為“擁有冠軍實力”,無論是伴奏的完成度還是唱歌的水平,都比之前幾組高了一個檔次。

而且,比起之前六組幾乎一模一樣的“勵志風”,廣宇聯萌在積極陽光的主題上,又加入了一些可愛元素——雖然看不見他們的編舞是怎麽樣的,但即使只聽他們的歌,都能感覺到不一樣來。

“啊,真是的。”卞世琳嘆了一口氣,“真討厭啊,他們也太好運了一點吧?在經歷了六次幾乎同風格低水準的演出後,一下子聽到這樣高水平又有些不一樣的歌,觀眾們潛意識裏絕對會放大他們的優點的!”

“好啦,大家都別太擔心啊,我們不比他們差。”

演出在即,白方冉不想讓隊友們因為情緒低落而影響狀態、從而導致發揮失常。

“雖然我也覺得如果我們能在廣宇聯萌之前演出,會更有優勢一些。但比起他們只是加入了一些可愛元素,我們才是真正轉換風格的!英期把《追夢者》的曲子都改編過了!”

“不僅如此,截至目前為止,這幾支隊伍都是采用提前錄好伴奏的方式,只有我們是現場演奏,這絕對會讓觀眾感到新奇!再說了,在千篇一律的勵志陽光可愛後,突然出現激情澎湃的搖滾風,難道不是更加吸引人嗎?”

ab兩組的六個隊伍,因為演出都是走勵志風,選擇的演出服也都是陽光向上的。廣宇聯萌雖說加了一點可愛元素,但也絕對不會偏離太多。

在經歷了這麽幾場演出後,突然出現一群穿著皮衣皮褲或者充滿鉚釘元素的小哥哥

絕對會給人一種精神一震的感覺。

“哎,我也不是妄自菲薄啦,就是覺得他們運氣太好了一些。”卞世琳撇撇嘴,“不過塔塔你說得對!我們才是更加厲害更加吸引人的那個!”

塔塔隊長成功地鼓舞了隊友,一直到幾分鐘後廣宇聯萌的演出結束、工作人員通知他們上臺,幾人都還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

演播大廳內,舞臺上的燈光已經熄滅了。在黑暗中,工作人員將架子鼓搬到了舞臺上。而莫詔淵和魏萊、湯萬鈞還有孔一涯四個負責彈奏樂器的,也在黑暗中走上了舞臺。

第一個音由湯萬鈞彈響,而伴隨著打破沈靜的第一音,剛才還一片漆黑的舞臺亮了起來——讓坐在架子鼓前的莫詔淵,彈奏著貝斯的孔一涯,還有兩位吉他手魏萊和湯萬鈞的身影一下子映入攝像機的鏡頭內。

直播間一下子炸了。

他們中有部分一直關註0307的觀眾,早就知道0307準備現場演奏。但更多的,是平時沒有追直播、在星期六星期天觀看《全民偶像》的觀眾。

正如白方冉所想的那樣,在經歷了七組千篇一律風格相似的演出後,突然出現一個不一樣的組合,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觀眾們的眼球。

直播間中剛剛飄過這個問題,剩下不參與演奏的七個人就在越發激烈樂聲中出現在了鏡頭裏。

爽朗陽光的白方冉。

桀驁酷帥的管星澤。

精致柔美的林芳與。

硬朗帥氣的周晨藝。

清秀溫和的於泰軒。

以及擁有兩張幾乎一模一樣俊美面孔,令人難以分辨的卞氏雙子。

七個風格各異、卻無不魅力滿滿的大男孩在舞臺上又唱又跳,配合默契地表演著和前面完全不一樣的《追夢者》,讓觀眾們感到大為新奇的同時,又忍不住深深地被他們吸引,為他們著迷。

但也有一些其他隊伍選手的粉絲,在發現曲調上的差異後,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前半段表演結束後,七人組果然如管星澤所說的那樣,開始自由表演。魏萊、湯萬鈞還有孔一涯見狀,也紛紛上前加入到幾人當中。

莫詔淵坐在舞臺後面,突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曾經在樂隊擔任鼓手的時光。

那充斥著酒精與尼古丁,及混亂不堪,卻又絢麗非常的時光。他們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快活,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蒼穹。

好像是世界之王。

不同的是,曾經他只要看著吉他手和貝斯手彈奏,聽著主唱用高昂華麗的聲音演唱就可以了,現在他卻要加入到演唱的行列中去。

這不是一個搖滾樂隊——但說實話,也不像是偶像男團。

莫詔淵是在那個世界學會架子鼓的,而離開了那個世界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再次以鼓手的身份登上舞臺。

即使舞臺前根本沒有觀眾,只有四位導師;即使他不是以傳奇搖滾樂隊的身份演出,僅僅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選手;即使身邊早已沒有了曾經的同伴,而是另外十個相熟不久的“同齡人”

但當莫詔淵坐到架子鼓前,開始演奏這個曾經異常熟悉的樂器後,那段早已遠去的時光似乎又重新煥發出新的光彩。

一如昨日重現。

身上再也沒有作為“盛英期”的高冷寡言,眼角眉梢不知不覺堆砌起桀驁、疏懶,漫不經心,仿佛還帶著一點厭倦。

他不再是低情商的44號選手盛英期,而是那個粉絲眾多、備受追捧的鼓王。

桀驁不馴,頹廢慵懶,卻又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張揚。

就好像是某種正休息著的、收斂爪牙的猛獸,看起來懶洋洋的,但誰也不能忽視它的危險。

被驚艷到的又何止是直播間裏的觀眾呢?

履行諾言前來陪伴莫詔淵的管星澤,在看到這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莫詔淵時,一下子怔住了。

感受到管星澤的註視,莫詔淵懶洋洋地掀起眼簾,朝他看去。

有那麽一瞬間,管星澤感覺自己頭腦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莫詔淵。

這個盛英期太陌生了。

那張深邃俊美的、幾乎無懈可擊的面孔煥發出前所未有的魅力,像是擁有吸力的磁石一般,一下子就攫住了管星澤。

不只是管星澤,坐在導師席上的馮敘錦同樣也被這樣的莫詔淵深深地吸引。

馮敘錦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那個坐在架子鼓前,手持鼓棒敲敲打打的男孩。

他像是一個掌控全局的帝王——既掌控著整場演出的節奏,又掌控著他的全部註意力。

童鐘隱是對的,馮敘錦想,的確可能會、也應該有人懷疑他不客觀。

雖然馮敘錦自認不會因為個人喜好就偏愛某個選手、從而影響對選手的評價,但當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盛英期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對其他選手難免會忽視。

好在,現在的比拼還是組合制的。

“盛英期”

馮敘錦輕輕地、低不可聞地喚出了這個名字。

盛英期。

明明在之前都一直只是欣賞這個才華橫溢、天賦出眾的孩子,但在看到他演奏架子鼓時,突然就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鼓棒在軍鼓、嗵鼓、鑔片間徘徊敲打,間或在低音鼓和踩鑔上踏擊,一聲一聲都像是敲在他心上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

馮敘錦突然就有了一種他們本不該如此遙遠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