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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聖騎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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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其羅對明鶴的覬覦讓莫詔淵感到些許不快, 至於說安其羅對他那惡劣的態度,莫詔淵其實並不在意。

嗯, 畢竟他已經好脾氣到連把諾裏斯打死、讓他在疼痛中狼狽不堪地清醒過來的帕斐瑞都放過了,沒道理在意安其羅的這一點小小的失禮不是嗎?

而且不喜歡歸不喜歡,莫詔淵沒有那麽多和這個似乎是一個愛情生物的穿越者玩。被單方面敵視什麽的都無所謂,他的主要目標還是聯合, 不, 應該說是協助氣運之子奧斯本帶領人類反抗血族。

除此之外, 大概就是順帶完成自己在塞維斯城堡的地底囚室中許下的宏願, 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血族和狼人。

所以莫詔淵很忙的,真的沒工夫和安其羅玩什麽情敵游戲。更不用說小鶴分明就是他的東西嘛,不管安其羅怎麽想、怎麽做, 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於是他很自然地就把安其羅隨隨便便扔到了一邊,專心致志地開始打擊血族、拯救人類的大業。

明鶴在這幾個月裏可是實打實戰鬥得來的功績,再加上“聖子”的加成, 以及另一個雖然也是聖子卻十分無用的安其羅做對比, 明鶴在聖殿的地位可以說是僅次於現任聖皇了。

得益於明鶴的權利,莫詔淵很輕易就跟著他一起參與了對血族的戰鬥中。一開始聖殿中還有些反對的聲音,但這些反對的聲音很快就在莫詔淵那堪稱恐怖的戰鬥力和殺死的血族數量中消失不見了。

值得一提的是聖殿裏的人雖然基本上接受了莫詔淵的存在, 但大部分人並不認可他人類的身份。

怎麽說呢, 聖力其實是一種“有形的力量”, 簡單粗暴地解釋, 就是在使用聖力時, 是會有特效的。

大概就是一種淺淺的金黃色光暈一樣的東西, 作為聖力的表現形式而出現。明鶴每次揮動武器的時候,長木倉木倉尖就纏繞著這樣的金黃色光暈。而有些直接赤手空拳戰鬥的擁有聖力者,則是正在拳頭上會有這種光暈。

總而言之,有沒有聖力、是否使用聖力,都是肉眼可見的。

而莫詔淵的情況是這樣:諾裏斯的身體原本是有聖力天賦的,不過已經被他送給了明鶴;他現在的強大實力,歸根結底是來源於靈魂的。

也就是說,即使莫詔淵戰鬥力爆表,從外在上看,是絲毫沒有聖力的痕跡的。

在這個世界,並非聖力者卻擁有強大力量,只有兩種可能——狼人,或者血族。

狼人的強大,是單純的強橫。具體表現在格外壯碩的身軀,和每逢滿月即可變身為狼爆發超強戰鬥力的特性。

至於血族,力量雖然遜色於狼人,但也遠超人類;加上迅疾的速度和每個血族獨有的天賦能力,除了對日光和純銀會有排斥性——能力越高受影響程度就越低——以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為造物主所鐘”的種族了。

所以聖殿對莫詔淵的判斷,基本不是狼人就是血族。

認為他是狼人的那一方,理由是莫詔淵在對血族的戰鬥中不僅毫不手軟、甚至比一般聖騎士更加兇殘,很是符合狼人與血族對立的特性。

而認為他是血族的那一方呢,雖然無法解釋為什麽這個血族會對同族那麽心狠手辣,但是看看那纖細蒼白的身軀,不管怎麽想都和壯漢路線的狼人畫風不一樣吧?

再加上他黑色的頭發和黑色的眼眸,怎麽看怎麽像是黑夜的眷屬。

總之,無論是狼人也好血族也好,就是沒有人相信他是人類呢。

莫詔淵聽到這些論調之後,一時間很有些憂傷。

難得想要嘗試著做一次救世主呢,畢竟這個世界他可是要拯救人類於水火之中現在看來大概是不行了,人類總有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不管怎麽說,被當做狼人或者血族的他,是不可能成為救世主的。

最後比較有可能的結果大概是,作為聖子、又戰功赫赫的明鶴被奉上聖壇,而他就是那個被“感化”的異族莫詔淵想著想著,一時間就有些小心酸。

“我最近聽到一些很奇怪的話啊,說我是狼人,或者血族什麽的。”他跑到經過幾個月共同對戰血族以後成功拉近了關系的氣運之子旁邊,鼓著臉有些不高興地問,“吶吶,奧斯本先生也認為我不是人類嗎?”

“這個”作為氣運之子的聖騎士奧斯本先生是一個正直的人,他高尚的品性決定了他不會說謊騙人。善良的聖騎士看著氣惱的少年,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的確有很多人覺得諾裏斯是狼人或者血族”奧斯本猶猶豫豫地說,“對於我來說,大概是不管諾裏斯是什麽,都是和聖殿一起幫助人類反抗血族的,是英雄啊!”

話說得再好聽,也不能改變“我也認為你不是人類”的中心思想。

莫詔淵莫詔淵氣哼哼地轉過頭,拒絕這碗英雄雞湯。

“能看得出來吧,這大半年來我有長高啊!”莫詔淵小聲嘟囔著,難得表現出幾分孩子氣來。

嗯,這同樣也是受到了身體原主人的一點點影響。諾裏斯再怎麽說“父母雙亡”、“一個人生活”,到底也只是一個小少年而已。

“種族是不重要的。”察覺到莫詔淵的困擾,奧斯本反過來勸他,“只要是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努力的,都是我們有志一同的夥伴!”

問題是我就是人、類、啊!

就很委屈了。

莫詔淵撇撇嘴,決定放棄和這個正直過頭的氣運之子交流。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註到前方正在和一個血族伯爵戰鬥的明鶴身上。

之所以別人都在旁邊圍觀、就只有明鶴一個人上去打,完全是因為這個世界奇奇怪怪的“單挑”思維。類似於“決鬥”那種,一對一的,為了榮耀或者別的什麽賭上生命而戰。

在唯一的公爵塞維斯沒有出手的情況下,伯爵階的血族無論從地位還是戰力都是最頂尖的。作為聖子的明鶴,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了第一個,與血族那方目前的第一人戰鬥。

說實話,莫詔淵很少有在背後看著明鶴戰鬥的經驗。魔族青年身形高挑挺拔,覆蓋在骨骼上的肌肉線條流暢,每一次揮動長木倉都帶著颯颯英朗。

“真好看啊。”莫詔淵微微瞇起眼睛,由衷地讚嘆,“聖殿白色的長袍,染上鮮血以後的樣子真是意外的好看呢。”

伴隨著這聲喟嘆,明鶴的戰鬥也已經進入尾聲。

西方制式的騎士長木倉攜著聖力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直直地朝血族斜刺而去,那雙藤紫色眼眸中燃起興奮的光,閃耀的不可思議。在木倉尖穿過血族脖頸時,莫詔淵還看到明鶴舔了舔嘴唇。

一副很興奮的樣子。

嗜殺嗜血,魔尊麾下第一魔,渴望殺戮也享受殺戮的“血鶴”。

就算穿著聖殿那看似聖潔的白色長袍,也掩蓋不了這份魔族特有的兇殘氣質呢,真是賞心悅目啊!

莫詔淵笑著站起身,噠噠噠地朝明鶴跑了過去:“啊,恭喜,戰績增加了哦~”

明鶴手中握著那桿長木倉,木倉上還串著一個血族伯爵,身上的殺氣尚未散盡。白袍沾上了點點血跡,像是開在雪地裏的曼珠沙華,一眼望來眸中仍然帶著興奮。

見到莫詔淵的一瞬間,那點伴隨著嗜血的興奮頓時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恭謹:“謝謝先生,不過,比起先生來說,這點戰績根本無足掛齒。”

“小鶴太謙虛了啦!”莫詔淵搭上明鶴的肩膀,親昵地拍了拍魔族青年的臉頰,“啊不對,這其實是一種高傲吧?小鶴這樣說,分明就是沒有把這位伯爵殿下放在眼裏嘛!”

嘖,說的好像那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血族伯爵還會介意這個一樣。

莫詔淵笑瞇瞇地戳了戳血族伯爵僵硬的軀體,指尖稍一用力,就把這個幾百年間殺死過無數人類的血族伯爵從木倉尖上戳了下去。

“差不多該輪到我了吧?”他挑起眉,看向對面因為血族伯爵的死亡而陷入短暫慌亂的血族,“話說回來,都死了這麽多位尊貴的殿下了,你們的公爵大人還不打算參戰嗎?不會是害怕的躲起來了吧?”

“公爵殿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一個血族反駁道,“倒是閣下,明明不是人類,為什麽要站在人類那一方?”

“我說啊,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家夥總是一口一個不是人類的,才讓我被懷疑啊!”莫詔淵聽到他的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不見,“我是一貫不喜歡決鬥的,不如你們一起上吧!”

面對這些總喜歡散布謠言試圖挑撥他與人類之間的關系的血族,莫詔淵的心情非常不美妙。

“吶,小鶴的木倉借我一下。”

黑發少年這樣說著,從白袍聖子手中拿過長木倉,幾步跳入了血族陣營中。

銀色的木倉尖像是舞動的精靈,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度。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在木倉尖綻放,少年漆黑的瞳孔中,是與聖子如出一轍的興奮。

“都別看了,”明鶴認認真真地欣賞著尊上的英姿,過了好一會兒才念念不舍地吩咐聖騎士,“總攻吧,把這群血族都留下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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