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2.小孤兒5

關燈
莫詔淵覺得, 失去記憶的明鶴好像有點甜得過分了。

他笑了笑,輕輕地捏了捏明鶴的手:“好啦, 回家吧。”

背對著明鶴的莫詔淵並沒有發現對方再一次變得艷紅的耳尖。明鶴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尊上說“回家”的時候,他心裏有點酸又有點甜。

但比起酸脹, 總是甜更多一些的。明鶴這樣想著, 唇角悄悄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股東大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接近五點, 這個時間點一方面快要吃晚飯了, 另一方面,雖說渚省和明省是相鄰的,但開車過去也有幾個小時的車程。考慮到這兩點, 莫詔淵和明鶴就在渚省住下了。

明鶴對莫詔淵總是格外重視,早在來到渚省之際,就在五星級城市酒店訂了一間套房。吃過晚飯後, 兩人入住酒店。就在莫詔淵洗漱完畢換了浴衣準備睡覺的時候, 忽然來了幾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指名道姓的話,就是衛父,情婦, 還有私生子這“一家三口”。

哦, 對, 現在情婦已經不是情婦了, 她終於成功上位, 成為了衛夫人。

給三人開門的是明鶴, 明鶴以為是酒店的服務員才開門的,一見到衛父,臉色立刻又冷了幾分:“你過來做什麽?”

明鶴神色冷淡,衛父卻更是黑著臉:“你和齡則是什麽關系?”

衛父之前從酒店方面得知,自己這小兒子可是只訂了一間房的!就算是套房,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也太

他這樣想著,忍不住眉頭就狠狠地皺在一起:“齡則呢?怎麽不來見我?有他這樣做兒子的嗎?”

再想到衛齡則竟然聯合鄒先生對付自己、將自己從鴻博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趕了下來,衛父不由得就有些恨恨。

這兒子太糟心了!簡直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衛父並沒有多掩蓋自己,明鶴幾乎是一下子就看出了衛父對莫詔淵的負面情緒。聽著衛父幾乎可以稱得上趾高氣揚的語氣,看著衛父那副對尊上肆意輕侮的模樣,魔族心中生出了殺意。

他的手指動了動,在心中不斷默念尊上曾經說過的話,這個世界不同於魔界,是不可以隨意動手傷害人類的一連說了好幾遍,才將心中的殺意壓下。

但這個膽敢對尊上不敬的人類——

“好了親愛的,不是和齡則有話要說嗎?”衛夫人眼看著氣氛不大好,連忙打圓場。

她心中當然也是不甘的,謀劃了半天好不容易讓自己兒子上位成了繼承人,結果呢?那該死的小崽子竟然算計到親爹頭上,直截了當的讓衛父從鴻博集團的實權董事長變成了一個需要仰人鼻息的普通股東!

衛夫人簡直恨死了,但恨又怎麽樣呢?為了兒子,她還得到那小崽子面前賠面子說好話。

在這三人中,大概只有私生子大哥的心情比較不那麽覆雜。他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沒有太多好感,但至少不像衛父和衛夫人那樣一個比一個心塞糾結。

“誰來了?”

身後傳來莫詔淵懶洋洋的聲音,明鶴頓時顧不上理會那三個不速之客,轉身走到套房內那張kingsize大床邊:“尊上,是股東大會上見過的衛先生,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士和一個年輕的先生。”

莫詔淵看著明鶴這幅一本正經的冷淡模樣,略一挑眉:“嗯?”

明鶴長長的眼睫顫了顫:“是您這一世的父親和繼母,還有同父異母的兄長,如今名義上的繼兄。”

這樣說就簡潔明了多了。

“請他們進來吧。”

套房是有小客廳的,一張長沙發和兩張單人沙發擺成u形,中間還有一個小茶幾,作為臨時的待客場所,倒也足夠。話又說回來,既然是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也沒有立場要求更多了。

“我先抱尊上過去。”明鶴抿了抿唇,冷淡的眉眼間流露出些許不虞,“這次是我的錯,下次我會找一個更合格的酒店。”

莫詔淵知道明鶴指的是酒店將他們的房間號告訴衛父的事,他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衛齡則是衛父的親生子,衛父在渚省也算是薄有名氣,隨便拿出一張照片就可以證明他和衛齡則的父子關系。

做父親的來找兒子,酒店方面會告知房號也是情有可原。或者再換一個假設,衛父若說他們早就約好了見面,向前臺詢問房號,前臺說不定也會告訴他。

總之,這件事雖然讓莫詔淵有一點不那麽滿意,但他也算是可以理解的。不管怎麽說,都怪不到明鶴身上去。

明鶴將莫詔淵從床上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長沙發上。莫詔淵看他依然不怎麽高興的樣子,笑著在他頸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好啦,這又不是你的錯,開心一點,嗯?”

“可他們打擾到您了。”明鶴很喜歡尊上這種表達親近的方式,眼尾浮上一層薄紅,小小聲地堅持著。

不是錯覺,失去記憶的明鶴的確和焚天宮的那個血鶴不大一樣了。莫詔淵對這樣軟噠噠的明鶴很有耐性,又溫言安撫了好一會兒,才把明鶴從沮喪自責的情緒中拉出來。

被尊上安慰了的明鶴心情很不錯,與之相反的就是站在門口等了許久的衛父三人。鴻博集團在渚省絕對是數一數二,衛父當了二十多年的董事長,多是被人捧著,鮮少有被冷落的時候。這次被親兒子下了面子,衛父一邊在心裏暗罵孽子,一邊卻還不得不黑著臉繼續等。

畢竟他現在也是“有求於人”,想要奪回鴻博集團董事長弟弟位置,還得靠那個孽子。

“先生請你們進去。”心情正好的明鶴在面對衛父的時候難得緩和了語氣,雖然在衛父聽來仍然是冷冰冰的。

衛父哼了一聲,對這個疑似和自己兒子有不正當關系的青年非常不滿意,沈著一張臉走了進去。衛夫人和繼兄跟在衛父身後,衛父大喇喇地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衛夫人坐了另一張,繼兄則是安靜地站在衛父身後。

明鶴關上門,走到莫詔淵身旁。莫詔淵看了明鶴一眼,扯了扯他的衣服。

莫詔淵的本意是要明鶴坐下來,但看在衛父眼裏,這個動作就有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含義。

“你看看你!”衛父緊緊皺著眉,不滿地斥責道,“跟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哎呀,齡則還小呢。”衛夫人故作慈愛地嗔道,“有什麽話好好說就行了,像齡則這樣乖巧的孩子,肯定會聽的。”

像是故意和她唱反調一般,衛夫人的話剛一說完,莫詔淵整個人就靠到明鶴懷裏去了。

衛夫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莫詔淵:皮這一下就很開心惹=v=

他一邊握著明鶴的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邊笑瞇瞇地問道:“不知道三位這般大晚上的不請自來所為何事呢?”

對於衛父和衛夫人雙雙誤會他和明鶴的關系這件事,莫詔淵雖然不能說是故意為之吧,但他也是樂見其的。看著衛父這幅膈應萬分的模樣,莫詔淵很樂意再添一把火——反正只是舉手之勞嘛!

基於這樣的想法,莫詔淵就故意表現得gay裏gay氣,和明鶴黏黏糊糊的樣子。

衛父果不其然臉色又難看了很多:“我為什麽過來,你又做了什麽事,你難道不清楚嗎?!”

“啊,您是指我和鄒先生合作的事?”莫詔淵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這只是很普通的商業合作,不知道衛先生您為什麽生氣呢?”

“為什麽生氣?!”衛父猛地一拍茶幾,“你是我兒子,居然和別人聯手對付我,你說我為什麽生氣!”

莫詔淵輕輕地嘖了一聲,有一點不耐煩:“是啊,我是您兒子,既不是您的繼承人,又不是您的心腹屬下,為了自己的利益與鄒先生合作,有什麽問題嗎?”

“倒是衛先生您”他懶洋洋地支起身子,微瞇著眼睛看向衛父,“我還以為您是來,嗯唔,怎麽說呢,來求情的,大概?”

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一個稍顯諷刺的笑。

衛父聽得出莫詔淵話語中未盡的威脅,那副教訓兒子的神色硬生生僵在了臉上。

他到底還是怕的。

莫詔淵忍不住笑了起來,絲毫不曾掩蓋自己的輕蔑,衛父徒然漲紅了臉,卻不敢再放狠話。

正如莫詔淵所說的那樣,衛父是來求和的。

之所以不用“求情”,是因為衛父放不下自己身為父親的尊嚴,還想著以此壓制小兒子。但現在看了小兒子對自己毫無敬意的樣子,衛父就算再愚蠢,也明白小兒子對自己怕是沒什麽父子之情。

可明明從前還不是這樣的,曾經小兒子也對自己充滿孺慕,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

衛父壓下心中的疑惑,沈聲問道:“你是為了報覆我嗎?”

實際上衛齡則想要報覆的對象是情婦和私生子——也就是現在的衛夫人和衛少爺,對衛父並沒有做出要求。

不過,莫詔淵幫助鄒先生對付衛父、讓衛父失去董事長之位的根本原因,是為了讓私生子兄長無法繼承鴻博集團。這樣說來,莫詔淵的這一舉動,勉強也可以歸為“報覆”。

於是莫詔淵點了點頭,很幹脆地承認了:“唔,可以這樣說吧。”

“為什麽?”衛父一聽,不由得提高了聲音,“我自認待你不薄,你自己不小心出了車禍雙腿殘疾,雖然把你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我也給了你幾百萬,足夠你過一輩子了,你有什麽好報覆的?”

“如果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出了車禍的話,的確是沒什麽好報覆的。”莫詔淵哼笑了一聲,“為什麽不問問你親愛的夫人呢?那次車禍真的是我不小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