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紙片人!耶耶重新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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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江慎的身體定格在了單膝跪地手捧戒指的動作中,半晌動了動脖子,喉結滾動。

“你在跟我玩麽情/趣嗎,麽叫我不是人?”江慎解不能,他沖著傅聽眠叫道,“汪汪。”

“汪汪汪,這是通關密碼嗎?”

江慎的語氣些幽怨。

傅聽眠:“……”

“我該怎麽跟你解釋,”傅聽眠嘆了口氣,起身扶住他的胳膊,想要將人拉起來,“你先起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江慎不敢讓他用力,剛貼上他的手自己就主動站起來了。

自主『性』極強。

就是周身都被一巨大的怨氣球包裹住了,隨時都爆炸的可能。

“難道你不喜歡我嗎?”江慎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他的臉上帶了些許期待,眼神格外專註地看著傅聽眠漂亮的臉,手掌偷偷藏在身側,緊張地摩挲著沒送出去的戒指盒。

簡直就是靈魂一擊。

這問題問得實在些猝不及防,傅聽眠張了張口,半晌不知道該做出麽樣的答案。

“我……”傅聽眠嘗試著開口。

江慎的心一緊。

“砰——”

還沒出口,窗外突然升起一朵絕大的煙花。

緊接著一場絢麗盛大的煙火表演在江對岸上演,而餐廳大廳裏,早已準備就緒的樂隊開始奏響浪漫的古典樂。

傅聽眠他們所處的這包廂,正是聽覺和視覺結合的最佳觀賞場地。

彭博元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策劃果,光這次煙火表演,他就專門找人請來了一位來自h市的技術顧問,設計的圖案都比別的團隊新穎漂亮許多。

“江哥江哥,怎麽樣,看到了沒?”彭博元拿著手機給江慎發語音,“這可是根據迪某尼的標準來的,足足半小時,嫂子這種二次元肯定喜歡吧!”

發過去好久沒人他,彭博元想了,估計在如此良辰美景之,人已經從蜻蜓點水快進到法式熱吻,最後當場上演活春/宮!

打住!彭博元慚愧地想,他江哥應該不至於這麽沒節『操』,最多接吻。

不能用這麽猥瑣的想法玷汙了他江哥和傅聽眠。

這種事只裴謙那種不知檢點的家夥才幹得出來!

“哎哎,那邊的人機團隊做好準備,二十分鐘後煙火表演結束,咱們的人機就可以上了。”彭博元穿了件黑『色』t恤,拿著對講機,像大導演似的坐在監視器旁邊裝模作樣地指揮。

『色』彩斑斕的煙花照在傅聽眠瑩白如玉的臉上,江慎楞楞地看著他的側臉,心中一片黯淡。

這原本會是多麽浪漫的一夜晚,現在充沛的感情戲卻戛然而止,只剩突兀的煙火和琴音。

江慎臉上的表情如喪考妣,他起身走出去,樂隊就在包廂門不遠的地方,江慎用僅存的冷靜和涵養要求他們停來,同時表示晚上的小費會一分不少。

然後他翻開門上請勿打擾的掛牌,新進去後關上了包廂門。

步履沈地走到傅聽眠旁邊,雙手握拳,像是即將要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目光忐忑而助地看向決定他去留的人。

“江哥,其實你應該猜到一點吧,”傅聽眠抓著桌布置,想著如何開口,“我們在酒吧那一晚,作為你的替身,被你影響了三年的人,竟然沒認出你,還跟你發了關系。”

江慎不讚同地搖搖頭:“那是你喝醉了。”

些人喝醉了連爹媽都分不清,更何況是一根本不熟的外人。

“那會懷孕也奇怪吧,你應該調查過我的檔案,裏面體檢報告,上面可沒寫到傅聽眠會懷孕。”傅聽眠換一種法。

“我問過陳墨,他你們這種體質形的原因不,些也並非天……”

“那我本來就是吊車尾學渣,高考都考不上大學,結果隨覆習一月就能超過一本線。”

傅聽眠拔高了音調,到這裏他甚至還點氣憤,雖然這績不錯,但竟然只超過一本線三十多分,要知道這績在他們現實界都可以上本了。

小裏這麽卷的嗎?!

“正因為我調查過你的經歷,”江慎異常坦誠,“我知道裴謙曾讓你讀過一些書,當然我不覺得這是他的功勞,但你在跟我住在一起後這樣上進努力,我只是覺得……或許是因為你喜歡我呢。”

要沒懷疑是不可能的。

就連彭博元跟傅聽眠相處了一天,就發現對方跟傳聞中完全不一樣,何況江慎跟傅聽眠日夜相處,早就習慣於這些巨大的反差了。

他最開始也想不通為麽一人前後差距會這麽大,但快就不願去想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這人不止是喜歡,他從前不懂愛情,但現在逐漸白,其實可能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他了吧。

喜歡他,就默許他自己的小秘密,甚至為了保護他的秘密,為他的共犯。

“不是,不是,”傅聽眠搖搖頭,“是因為,我不是真正的傅聽眠。”

“、麽意思?”江慎的腦筋轉不過來了。

“我們回去再吧。”傅聽眠臉上帶著一點疲倦,“我怕完了,一會兒你不會開車了。”

即使心中再多疑問,江慎的手還是穩,一路上穩穩當當回到了家裏。

傅聽眠帶江慎來到書房,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日記本,上面用潦草的字體寫著“日記本”三字。

“我已經示過你多次了,你竟然根本動於衷。”

自從發現江慎似乎良好地接受自己的各種離譜變化時,傅聽眠就準備了一本日記,上面補充了自己這幾月來的心境,雖然是想給江慎看,但其實自己也寫得是入戲。

然後將其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江慎進來數次,看到這本子數次,硬是沒翻動一。

“我不會『亂』動你的東西。”江慎自小受到的育是這樣,即使再好奇,也不會主動跑去窺探別人的隱私。

——洗內褲除外。

傅聽眠是語,他只好自己動手翻開日記本第一頁,上面寫:雖然奇幻,但是我真的來到了一虛構界,這裏的人都是小裏的角『色』,俗稱紙片人。

“所以你不是人,”傅聽眠殘忍地,“你是紙片人。”

江慎:“……”

他拿過傅聽眠的日記本,快速地翻動起來。

“第一天過來就跟人睡了,還是男的,難怪我孤寡了一輩子,原來是沒找對『性』別,但回想一,身邊的同事也沒幾帥哥,還是小界好,隨來男的都長得挺帥。”

“補充:原來跟我睡覺的人是男主,裴狗的白月光,呵呵,麽叫事常,原本看小的時候站他是受來著,沒想到是金剛芭比,處男,最開始其實活挺爛,後面好一點了,但不是我,真的大。”

“補充:第二次進步神速,這就是男主的學習能力嗎,我大為震驚。”

“我懷孕了,真奇怪,我與這界格格不入,甚至還為了小界都沒法接受的異類,怎麽,我願稱之為傅聽眠,牛『逼』。……其實真的不是能接受,難受,想哭,需要saber手辦安慰。”

“作者腦子進了x,寫出裴渣這麽油膩的狗東西!多看一眼我都想吐——對不起,是孕吐。”

“學習,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方式,所以我要學習,人類不能停止學習,拿出我拿國家獎學金的實力來,驚艷所覺得傅聽眠是小廢物的人,就是你,擁一切幸運的男主,江慎!”

“呵呵,男主作為一大學學金融畢業好幾年的社畜老板,竟然會做物競賽題,還給我改了不少錯題,不活了,錢顏還eq200,這樣完美的人不愧是小男主。”

“男主怪怪的……怪純情的,完美的人再加上純情buff,難怪人氣這麽高。”

“哎,男主越是完美,就越讓我覺得跟紙片人之間的距離越大,越讓我難以融入這界。”

“我怪怪的。”

“……”

看完後的江慎:“……你在寫小嗎?”

他想了千萬種原因,從來沒想到會是這麽一種荒誕離奇的由。

“所以你覺得我是紙片人,你不能接受我?”怎麽會這樣,傅聽眠是小看多了吧,江慎震驚道,“我怎麽會是紙片人呢?眠眠,你『摸』過我,我體溫……”

傅聽眠知道他的由別人難相信,但是:“你確實是紙片人啊,你歲的時候掉進湖水裏,沒被淹;五歲的時候出車禍,司機都受傷了,你卻毫發損;九歲的時候喜歡你的男女排到了巴黎,而你不屑一顧;你留學的時候更是英國老牌貴族邀請你參加女王的晚宴,甚至你拿到了女王的禮物……這些都是已經發過的,對吧?”

江慎呼吸一滯,傅聽眠得絲毫不差,如果是小時候的事聽別人過也就算了,但留學期間的事他連父母都沒提起過。

“眠眠,你怎麽知道……”

“小裏寫的,小裏一筆帶過的情節就是你人的組部分。”話匣子打開,傅聽眠些所顧忌,他心裏憋著這些話,已經久久沒人聽他吐槽了,“你不僅家優越,容貌出眾,你回國後接管江氏,吞並裴氏,聯合彭氏趙氏宋氏為四大家族,後來你的商業帝國更是讓全界為你讓路,西班牙的主『迷』戀你,英國的爵小姐愛上你,甚至就就連a國總統,都叫你一聲bro。”

“因為你是男主,所以你會收到所的優待、偏愛和財富。”

江慎:“……”

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而且你作為一金融學的總裁,還會寫那麽難的物競賽題,你還能給高中做系統指導,你……你也太完美了吧!”

可見是多殘念了,日記裏記一筆,單拎出來還要一次,傅聽眠恨不得咬手絹控訴他不給普通穿書人活路。

江慎:“……”

這,這是他背後六尊大佛的功勞,他就是為了展現一男友力,其實並沒那麽聰!

江慎再次騎虎難。

“不管你想要麽,你都能得到,完全不用擔心。”傅聽眠了然地看著他,“作者會給你窮的金手指。”

“那你呢?”江慎臉上一片晦澀,他看上去精彩紛呈的人裏,傅聽眠在哪裏?

“我嘛,我是一配角,”傅聽眠聳了聳肩,“就是之前的傅聽眠,因為你回國後,裴謙對他失去了興趣,但他是心塌地的人,認準了裴謙不放,為了裴謙跑去跟你作對,最後被裴謙送到了遠方,……大概早就了吧。”

“眠眠,你不會,你不是他……”江慎握住了傅聽眠的手,他的掌心依舊溫熱,只是手指不住地顫抖,“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傅聽眠。”

“嗨呀,你終於相信我了是吧!浪費了我好多口水啊江哥。”傅聽眠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不要笑,眠眠。”傅聽眠臉上的笑容些刺眼,江慎難受得要命,“你已經在這裏了,眠眠,你能不能考慮……”

“可是我不屬於這界啊。”傅聽眠大概知道江慎要麽,但他能為力。

他就是穿書界裏最倒黴的那人,以前看小時,穿書的主角要麽擁系統提前預知結果,要麽擁金手指抵抗一切未知,他因為是炮灰,麽都沒,原主還給他留了一言難盡的家人和莫名其妙的渣攻。

即使開局這樣不利他也服自己隨遇而安了,他就像一株蒲草,不起眼,但韌得。

跟男主睡了就睡了,反正不吃虧。

懷孕了就懷孕了,反正飯吃。

甚至身體上各種奇怪的反應他都釋懷了,與其能掙紮,不如躺平享受。

但若是人讓他把心留在這界,他不敢。

這是他除了自己的小房子之外僅剩的東西了,他吝嗇得。

“我不知道你為麽突然喜歡我,如果是因為身體上的契合,其實可能是因為你只跟我一起過,”傅聽眠冷靜來,“也可能是我們這段時間相處久了,給了你某種錯覺,讓你覺得對我這人產了愛情。”

“這些都是費洛蒙的影響,江哥,人時候會產我好愛這人的沖動,但都是一時的,這股感覺消散後,快對方就了面目可憎的垃圾。”

“我不是,你不能這麽想我,眠眠。”

江慎否定了他的想法,但這是傅聽眠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地同他話,仿佛是豁出去了以後再也不見似的,他才不上當呢。

在傅聽眠漏洞滿滿的話語裏,江慎快捕捉到了點,他問:“那你呢?”

會覺得在某種時候產愛上別人的錯覺,那傅聽眠呢,會不會也曾過同樣的想法。

“你也過喜歡我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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