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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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彌漫著淡淡的檀香的書房裏,擺著左右兩個一人高的黑楠木書架,上面整齊的堆著書籍,每一本書面上也是十分整潔,看得出翻閱的人是十分小心的。書房的正裏,是一張寬大的矮桌,一張柔軟的墊子鋪在下面,人是可以往那裏坐的。

矮桌的左邊臨窗處便是一張貼著墻壁半人高的小方桌,桌旁兩張暗紅色的椅子,桌上擺著一盤精致點心。

歐陽真真雙手撐著腦袋坐在那暗紅色椅子上,看著矮桌前那正在批閱奏折的蘇陌熙,一動也不動,仿佛自己也成了椅子的一部分,生了根。

蘇陌熙被歐陽真真這樣看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了那灼灼的目光,擡起頭來,嗔道:“你看了我將近兩個時辰了,還沒看夠嗎?”

歐陽真真眨了眨眼睛,一尊雕塑算是活了。臉上揚起笑容,說道:“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熙兒,我就是要看你,怎麽看也看不夠!哈哈哈”

調笑的語氣,讓蘇陌熙禁不住臉微微泛紅,白了一眼歐陽真真,自顧自的勾畫起來。歐陽真真摸了摸鼻子,看著那認真的人,不由得想起兩天前那晚上:

那天被孟竇闖進來打斷後,歐陽真真很無力的躺在了床上,一臉委屈的看著蘇陌熙,越想越不好,幹脆蒙了頭,躲在被子裏了。

蘇陌熙看著歐陽真真又是這般孩子氣,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挪開了那被子。

“這麽睡覺,不怕出不了氣嗎?”

歐陽真真盯著那眼睛,隨即把頭別開,哼道:“我現在就是出不了氣,恨不得馬上揍那小鬼一頓,可惡,我好不容易醞釀的感情,就這麽被她掐斷了,哎,太造孽了!”

接著歐陽真真氣鼓鼓的把孟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了蘇陌熙聽。蘇陌熙聽著這半是埋怨半是正經卻很荒唐的事,臉色不變,心裏卻是十分震驚:原來我們都在孟竇的書裏面。

想到歐陽真真和自己初次見面那場景,蘇陌熙有點哭笑不得,原來是這樣。

看著平躺在床上的歐陽真真,蘇陌熙湧上的是驚喜:若不是孟竇,只怕我和真真沒有這個緣分。想著,就輕輕的印在歐陽真真額頭上一個淺吻。

拉起歐陽真真的手,說道:“我真慶幸今生遇到了你,哪怕是在書裏。雖然孟竇是寫了它,但是我從不認為我們的情誼也是被撰寫出來的,真真,今生有你,足矣。”

歐陽真真也是不無感動,因為打算在告訴蘇陌熙之前,歐陽真真也在想自己的蘇陌熙的愛算不算是真的,因為在很大的程度上,孟竇做了很大的改動。她想不明白,也無法確信。但今晚聽到蘇陌熙這般話,歐陽真真心裏一下子明朗了。

自己何必太過糾結呢,感情這種事情,怎麽會是一本書可以左右的。我愛的就是蘇陌熙,從我看那本書開始,我就在開始喜歡蘇陌熙,到了這裏,我更是難以自拔的愛上了她。

想通了的歐陽真真眼裏亮亮的,瞬間那種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那晚,兩人相擁而眠......

隨即,歐陽真真又想起了孟竇這小鬼的惡事,剛剛還甜蜜的臉又變咬牙切齒:

從那天晚上起,每當歐陽真真回家的時候,都看不見孟竇的身影,一問才知道,這小鬼怕自己罵她,遠遠打聽到自己回來了,就趕緊溜走了,夜裏歐陽真真回來也看不見孟竇。

原來這小鬼說自己要陪熙兒,她又怕黑,竟然溜到小皇帝蘇景然那裏睡去了。霸占了蘇景然的龍床,把蘇景然趕到寢宮中那書房的軟塌上睡覺。

歐陽真真聽到蘇陌熙講這件事時,也是驚得目瞪口呆:這小鬼膽子也太大了吧,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一種慚愧在心底蔓延,歐陽真真羞愧得有點臉紅。蘇陌熙笑了笑,說不過是小孩子玩耍,就放了去。畢竟身為皇子的蘇景然可以說是沒有童年的,因為他是皇家唯一的男孩,自小都是被奴才們小心的保護著,沒有什麽人敢像孟竇這樣,毫無顧慮的跟他玩。

可是話是這麽說,歐陽真真還是覺得有機會,自己要好好的教育那小鬼。

蘇陌熙雖說在看文件,但是一直留意著歐陽真真,看她表情變來變去。也是覺得好笑。看自己也是完成得差不多了,也就停了筆,走到歐陽真真身邊。

“在想什麽呢,我差不多好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歐陽真真一楞,立馬開心的說道:“哪裏想了些什麽,不過就在想明天招親。要出去走嗎?”

蘇陌熙笑道:“明天那些題,對你來說都是簡單的。”

歐陽真真一聽,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我可是文武雙全吶,熙兒,你可是賺到了哦,文狀元,武狀元都歸了你,你可要一輩子好好的待我。”

看著又是這樣活躍的歐陽真真,蘇陌熙只是寵溺的笑了笑。

兩人漫步在小道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過了一會兒,一個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公主殿下,靖國太子越陽求見。”

蘇陌熙聽了這個名字,看著歐陽真真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正要推脫,卻見歐陽真真笑道:“熙兒,你去吧,畢竟是一個國家的太子嘛,不見多不好的,我自己去禦花園就好。”

蘇陌熙點了點頭,就跟著那宮女離開了。

歐陽真真走到了蒼茫閣,就看見幾天不見的孟竇正在和蘇景然坐在一張矮桌旁邊擺弄花草。於是朝蘇景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就悄悄的溜在孟竇的背後,伸出手捏住了孟竇的耳朵。

“小鬼,終於讓我抓到你了吧!膽子挺大啊,做錯事了還敢躲了!”

孟竇被這突然的一揪,疼得齜牙咧嘴。趕緊哭喪著臉向歐陽真真求饒:“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揪了,再揪我的耳朵就沒了。”

歐陽真真哼道:“哼,我就覺得你的耳朵只是一個裝飾,還是揪下來,讓你長長記性,你惹禍都給我惹到蘇景然那裏去了,你行啊,景然,你別怕,就說孟竇怎麽欺負你的,我今天替你好好教訓她。”

蘇景然看著孟竇猙獰的瞪著自己,嚇了一跳,臉轉到一邊說道:“沒,孟竇沒有欺負我,我自願的。韓大哥,你放了孟竇吧。”

歐陽真真看蘇景然完全沒有抖出孟竇惡行的打算,心道:你這個小鬼還挺行啊,把小皇帝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於是就松了手,站在一邊。孟竇感激的朝蘇景然看了一眼,堆起笑容站了起來,扯著歐陽真真的胳膊說道:“哥哥,您坐,您坐!”

隨後,孟竇又跑去搬了一根椅子來。三人玩了一會兒,突然孟竇問道:“哥哥,熙兒姐姐怎麽沒有來呢?”

歐陽真真手裏揪著花瓣,一點一點的把它放入小瓶子裏面,然後說道:“她去見那個靖國太子了,應該是正事吧,我們玩就好。”

聽到這句話,蘇景然頭擡了起來,一臉興奮的看著歐陽真真問道:“韓大哥,你是說越陽哥哥來了?”

歐陽真真見蘇景然叫那個靖國太子這麽親熱,心裏湧上不好的感覺,於是問道:“嗯,是啊,是個叫什麽越陽的人來找熙兒。怎麽,他誰啊?”

蘇景然年紀小,沒歐陽真真想得那麽深,於是說道:“哦,那個越陽哥哥是我小時候見過兩三次的,和我還有六皇姐玩得還算好。這次我國發生的大事情,他還幫了不少忙呢。韓大哥,若不是我見姐姐喜歡你,那越陽哥哥估計就是姐姐的駙馬了。”

歐陽真真摸了摸鼻尖,瞟了一眼孟竇,眼神問道:小鬼,怎麽回事啊,突然冒出的越陽是什麽鬼啊?

孟竇撇了撇嘴,眼睛眨了眨:我哪裏知道,我書裏的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歐陽真真瞪了一眼:小皇帝都叫他那麽親熱了,我不來他就是駙馬了!這還是一個打醬油的?說,是不是你在搞鬼啊?

孟竇真心覺得太冤了,翻了翻白眼,瞪了回去:怪我咯?我來的時候,只寫了我要把你救醒,然後蘇陌熙會在25號招親!以後的情節發展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啊!

歐陽真真覺得有點無奈,看孟竇的樣子估計也是不知情,只好坐在一邊沈思起來。蘇景然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用眼神交流,驚得張大了嘴吧。

......

夜裏,歐陽真真抱著蘇陌熙遲遲睡不著。蘇陌熙似乎感受到歐陽真真心裏的不平靜,轉過身撫摸著歐陽真真的額頭,輕輕的問道:“怎麽了?”

歐陽真真望著那雙深潭一般的眼睛,猶豫了一會,才說道:“今天靖國太子特意進宮找你,是不是有什麽大事啊?”

說完,歐陽真真把視線轉到了另一邊。感覺到蘇陌熙沈默了一會,歐陽真真埋下頭,悶悶的說道:“若是比較秘密的事,那我不聽了就是。”

蘇陌熙難得看見歐陽真真這副想問又不想問的樣子,心中湧出一種甜蜜的感覺,湊過腦袋,輕輕的給歐陽真真一個吻,說道:“你不高興了?越陽和我只是小時候見過幾次,並不熟悉,現在他僅是我的合作人而已,放心吧,我和他沒有什麽”

歐陽真真聽了,別扭的偏著頭,臉紅著辯解道:“我才沒那麽小心眼呢,困了,睡覺了!明天要準備娶你,我要養精蓄銳!”

蘇陌熙笑了笑,手搭在歐陽真真的腰上,閉上了眼睛......

......

皇宮外面的使館某間屋內,一個穿著繡有多條金色小蟒的黑袍男人,正背著手望著窗外面,他面若玉冠,眉毛修長,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微微的閉著,薄薄的嘴勾起一股冷笑,他正是靖國太子越陽。他也沒看背後單膝跪著的黑衣人,只是嘴裏吐出幾個字。

“龍三,明天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那跪著的黑衣男人恭恭敬敬的抱拳說道:“是的,太子殿下,屬下已經秘密的把蝕骨散投入了明日他們要喝的茶水中,殿下大可放心的去比武了。”

蝕骨散意為化掉有武功的人的內力,是江湖上各大門派逐出本派違規弟子,廢掉他們武功的時候用的,只是量少的時候,它有個重要的作用就是讓人蓄發的內力最多只有七成。只不過服得少的人一般是察覺不到自己身體這種變化的。

那越陽擺了擺手後,跪著的黑衣男人就退出去了。

越陽眼睛看著皇宮的方向,喃喃道:熙兒,明天你就是我的了,不管你答不答應我今天的要求,一切只要明天......

作者有話要說:真真:說好的男配不是三王爺洛空嗎?豆芽:是啊,可是人家被我三下兩下寫掛了啊真真:那這個路人甲就升級了?豆芽:按照正常的說法,就是這樣真真:你靈感來得挺快啊豆芽:睡了一覺,做夢想到的,你信嗎真真:才怪豆芽:哈哈哈,告訴你,我是有預備方案的!我本來想趁著第一種,讓蘇陌熙的家人快速的接受你而已,然後我就趁機回家咯,最後就迅速的完結咯!真真:......小鬼,想得竟然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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