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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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星星也眨著渴睡的眼,無神的俯視著大地。歐陽真真負手靠在一根大柱旁一待就是好久,仰望著天空,好像要把整個天都望個盡頭,眼睛像黑幽幽的旋窩,透露出一種思念的憂傷。

聽到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歐陽真真略略上揚嘴角,轉過身去。看見來人,一身簡單的青布衣,頭上挽了個簡單的發髻,一張臉雖說平平凡凡,但那雙眼睛卻透露這極盡的溫柔。

歐陽真真把手兒一招,道:“嵐姐,你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嵐姐名叫林若嵐,她四歲那年,村子被蠻族搶殺,唯一的親人爺爺也因為這樣死在了蠻人的手裏。幸好歐陽劍鋒路過,救下了林若嵐。

隨後,歐陽劍鋒把林若嵐收為了自己的義女,把她送到一家醫館學習,歐陽真真小時候也和林若嵐見過幾次面,後來因為長大了,林若嵐要四處游歷求學醫術,兩人也不怎麽再見面。

這次因為歐陽真真來了邊疆,歐陽劍鋒考慮到歐陽真真若是戰場上受了傷不方便,於是書信一封請林若嵐來幫忙。

林若嵐淡笑著走了過來。“怎麽等我了?平時不是早睡了嗎?”

“嗯,有件東西想托給你,別人我不放心。”說完,歐陽真真從懷裏摸出一封信來。

林若嵐接過信封,看上面有著元帥親啟幾個字,擡起臉一臉的疑惑。“穆程,這個是?”

“明天我就要去碗谷了,那裏很危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回來,這信裏有些我想跟我爹說的話,若我活著,這封信就可以燒了,若我死了,麻煩你把信給我爹看。”

歐陽真真註視這林若嵐,隨後嘆了一口氣:“也許,這封信我爹是一定可以看到的。呵呵”

林若嵐看出歐陽真真情緒十分低落,安慰道:“明天還是未知呢,你怎麽不想著凱旋呢?兩年來,你向來都打著勝仗,十八歲都當上了少將軍,這是大榮譽。我相信這封信義父是看不到的。”

歐陽真真苦笑著搖了搖頭,邁著步子走了幾步,似乎思考了一會,隨後說道:“嵐姐,你是不知道的,這場戰爭,註定了我歐陽家要消失一個人。”

看著林若嵐的驚訝,歐陽真真感嘆道:“我聽京都傳來的消息,皇帝叔叔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八王爺和三王爺的太子之爭越來越激烈,無論是誰當新皇帝,對我歐陽家來說都是有危險的。

皇帝叔叔會在新帝繼位前,大力革舊,尤其是對軍權的削減是最明顯的。這次軍符從京都讓人帶了過來,雖說我已經查明是有人故意偷盜,假傳而來。但是若沒有皇帝私底下的默許,軍符怎麽出得了皇宮?

所以說,這一仗,我們既要贏又要輸。”

林若嵐皺著眉頭,上前幾步。“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了”歐陽真真閉眼搖了搖頭,“皇權之爭就是這樣,沒有任何情誼可言。我現在是我爹的侄兒,外傳我爹之後就是我掌握元帥一職,我還年輕,皇帝怎麽放心?

加上我和八王爺是至交,皇帝就會擔心我有野心,這樣就會偏向三王爺,給八王爺帶來一些麻煩,這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三王爺心胸狹窄,自尊自大,他不會容忍歐陽家,若他當了皇帝,我歐陽家也會遭到滅頂之災。”

林若嵐聽了後,看著歐陽真真平靜而又沈穩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所以,你就要犧牲自己了?”

“對啊,不死也要殘廢......”歐陽真真勾起嘴角,竟然眼裏還帶著笑容。“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嵐姐,這封信就拜托你了。”

林若嵐泛著苦笑,聽著那沙沙的腳步越來越遠,搖著頭也是無可奈何。

想起歐陽真真第一次從戰場回來,一臉是血的歐陽真真呆呆的楞在帳營裏,握著劍,哆嗦的縮成一團。嘴裏聽不清什麽,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樣子。

林若嵐小心翼翼的靠近歐陽真真,探手一摸,卻被歐陽真真一把推開。只聽她口裏喊著死人,死人......費了半天的勁,才安撫下歐陽真真。小心的引導歐陽真真說出話來。

原來初次上了戰場,歐陽真真策馬殺入了人群,揮劍之間來不及什麽猶豫。轉眼間鮮血浸濕了嘉州,濺滿了臉。倒在身邊是成片成片的無辜的姜國兵士,當歐陽真真一劍再次殺掉一個兵士的時候,她楞住了,對方只是一個十三十四的孩子啊

那孩子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笑容,好像為自己終於離開了戰場而高興。歐陽真真握著劍,沒有了動作。誰知一波敵軍又圍了上來,若不是歐陽真真的親兵拼死當了那些刀,歐陽真真回不了神。

一時間,腦袋裏只有殺戮二字。

從那以後,歐陽真真越來越冷靜了,每一次上戰場,都會力求勝利。一次,林若嵐正在包紮背部箭傷的歐陽真真,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拼命。歐陽真真淡漠的回答。

“只有盡快的結束這些戰爭,才不會有更多人犧牲。”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歐陽真真和自己的軍隊早已整裝待發。按照命令,挺進了碗谷。初到碗谷口,歐陽真真示意全軍停下來待命。眼睛瞟了一眼從京都來傳兵符的張公公。

張公公是大總管李公公的幹兒子,因此,他來傳命,不知道內情的歐陽劍鋒驚訝之餘也並沒有過多的懷疑。

那張公公捏著個手帕擦了擦手指,一臉得意的說道“我說少將軍怎麽不走啦,還是想違抗命令走了啊?”

歐陽真真笑了笑,一劍指在張公公喉嚨上,嚇得那張公公一下子變了臉色,哆哆嗦嗦的指著歐陽真真說造反了。

“哎呀,我說張公公,你急什麽?你這句話對元帥有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屁,你再唧唧歪歪,我不保證你有什麽危險。”

張公公一臉害怕的歪著脖子,生怕被那劍劃傷了脖子,硬挺著說道:“好哇,你就是想造反是吧?”

只見歐陽真真快速的手一揮,那張公公臉上就出了一道血痕。看著那捂著臉,嚇得不行的人,笑意不止

“我說過,別跟我磨嘰。造反我可沒想過,本將軍打仗向來是按我的意思。我進不進碗谷自然要看是不是適合進,萬一裏面有個什麽埋伏的,損失了我朝的軍隊,張公公你擔當得起嗎?還是說張公公硬氣啦,想代替皇上下命令嗎?”

“再者,你只是一個傳軍符的,我不高興就可以殺了你,難道皇上還會為了你殺了我嗎?大叔,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哈。”

一席話,聽得張公公冷汗連連,他來到軍營裏,聽別人說穆程打仗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對俘虜向來是喜怒不定,沒有了價值的俘虜只有死路一條。

自己本來仗著有軍符在身,歐陽劍鋒對自己也是客客氣氣的。今天一早,自己接到歐陽劍鋒的指令,讓自己跟著穆程一起去碗谷,本來就想憑著軍符,快速的命令穆程進谷,卻沒想到一路上穆程沈默著,讓軍隊慢吞吞的走著。

好不容易到了這裏,憋了一肚子火,結果該死的穆程又停了下來。眼看著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自己著急一催,卻沒想到穆程竟然拿劍威脅自己。

畏畏縮縮的看著歐陽真真,張公公眼裏全是殺意。

而歐陽真真甩都沒甩他一眼,拉著馬兒,偶爾擡頭看了看碗谷的上頂。等了一會,歐陽真真才下命令進谷。

劍指著張公公,讓他走在前面。張公公雖然心裏不滿,但怕死的他還是只能按照歐陽真真的做法去做。

一支軍隊進了碗谷,很快碗谷就因為腳步聲,變得響起來。很快,另一支軍隊從碗谷裏面沖了出來。

歐陽真真擡頭看了看自己現在正處在碗底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支軍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來的人是姜國的大元帥馬濤,他武功雖然比不上歐陽劍鋒,但是卻詭計多端又脾氣暴躁。看著領軍而來的是歐陽真真,不禁停了下來。

“歐陽劍鋒呢,怎麽是你這個黃毛小子?”

歐陽真真淡淡的笑著,說道:“殺雞焉用宰牛刀?你還不值得歐陽將軍來戰,本將軍會會你就好。”

這句話氣得馬濤牙咬咬,冷哼一聲,就沖了上來。歐陽真真挺馬而上,兩人戰了幾個回合,歐陽真真似乎隱隱扛不住了,就要拍馬後退,馬濤看歐陽真真就要跑,趕緊下命令追擊。

混亂之中,張公公想要偷偷溜走,卻被不知道哪裏的亂箭射死了,臨死前,他好像看到了歐陽真真似笑非似的眼睛盯著自己。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倒下了馬。

兩支軍隊很快就在碗谷中央糾纏起來。馬濤幾次想要拿下歐陽真真,都被歐陽真真看似險險的躲了過去。於是氣得臉通紅,吹胡子瞪眼的就要沖過來。

沒過多久,碗谷傳來一陣落石的聲音,馬濤正要大笑,卻發現落石的地方是自己軍隊的後方,不禁大喊一聲,上當了。

歐陽真真勒住馬兒,一臉沈靜的看著,知道碗谷頂上的軍士已經準備妥當,按估計,歐陽劍鋒不久就會帶著主力圍住後方。於是也不再磨磨蹭蹭,夾住馬的肚子,吆喝一聲,歐陽真真的軍隊像潮水一樣,湧進了馬濤的軍隊。

雙方殺得難解難分,馬濤也被歐陽真真殺紅了眼,夾著馬兒就要後退,歐陽真真就跟了過去,突然,馬濤停了下來,從兜裏拿了個火引子,瞪紅眼,猙獰的笑著:“穆程小兒,雖然沒殺了歐陽劍鋒,但是殺了你同樣是砍掉陳國的一只手,哈哈哈!”

接著,整個碗谷地震山搖,碎石紛紛滾落,歐陽真真劈掉幾塊巨石之後,就被迅速下滾的石塊埋了起來。滾滾的巨響淹沒了兩軍的哀嚎聲音。

剛剛才趕來的歐陽劍鋒帶著主力,埋伏在大江對岸,聽到這聲爆鳴,心頭掠過極大的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豆芽: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哦,昨天報名去了真真: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都被活埋了!豆芽:你懂啥你懂真真:好吧,那我破相了沒?豆芽:嗯真真:尼瑪!豆芽:求我啊,求我讓你變漂亮,求我讓你不破相!真真:你別這麽任性好不好?!我是主角!豆芽:→ →我當你是在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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