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小顥別哭了，你不是說了嗎，我是一個優秀的人，我可以做許多事的。”

“真的嗎？”

“真的。”

俞湯稍稍仰了點下巴，盛顥趕忙湊過來貼著俞湯。

俞湯蹭蹭他的黑發：“快過年了吧，別天天哭哭啼啼的。”

盛顥抹掉眼淚，點頭：“哥哥說不讓哭就不哭了，我以後都不哭了！”

俞湯聽到這句話，嘴巴張了張想要說點什麽，但最終又忍住了。

“哥哥餓了嗎？”

“有一點。”

“你坐在這兒別動，我去端上來！”

“哥哥你把手好好養一養，過年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和我一起包餃子！”

鄒興站在門口，恨不得沖進去把盛顥拎出來罵一頓。

俞湯說幾句沒事就真沒事了？

這小混蛋還一直提手的事兒！

果然，俞湯聽到這些「養一養」、「說不定」、「還能」之類的字眼，眼裏的絕望更甚。

俞湯其實根本就接受不了。

他只是在通過這種方式來試探，試探自己的手到底是什麽程度……

如果他表現的很在意，盛顥只會想盡辦法騙他，而不會把實情告訴他。

俞湯怔了一會兒，發現盛顥已經將吃的拿上來了。

屋外下起了雪，白茫茫的一片。

俞湯就著盛顥的手喝了幾口粥，因為腸胃抗拒的緣故，還沒一會兒，額頭便出了一層薄汗。

盛顥用手腕給他擦幹，笑了下：“哥哥再吃一點？”

俞湯點點頭，竟然顯得有些乖巧。

盛顥心怦怦的跳，舀了一點山藥碾碎了，伴著濃濃的粥底小心送到俞湯嘴邊。

盛顥餵了大半碗進去，慢慢也放松了一些。

雖然盛顥不是醫生。

但他也知道，病人的胃口是重要的衡量標準，變好些總沒壞處。

俞湯能想開就是好的！

以後的日子盛顥絕對不會讓他無聊，他喜歡音樂的話，他就帶他去全世界各地聽演奏會！

盛顥計劃著第一站去哪兒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臂變沈了些。

盛顥低頭才發現，俞湯粥吃到一半，累的睡著了。

俞湯就昏睡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勻稱，安靜的模樣任何人見了都不忍心打擾。

鄒興見俞湯睡了，趕緊示意盛顥聽他說幾件事！

盛顥將俞湯輕輕放在床上，收了碗筷，走到鄒興跟前，將門關上。

兩個人站在走廊裏。

鄒興長話短說：“你別大意，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

盛顥：“我知道不樂觀。”

鄒興：“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會在他面前說什麽過年說不定能包餃子了！”

盛顥眨眨眼，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那時候俞湯是什麽反應。

輕輕地怔了一下？

太細小了，以至於他都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盛顥手抱住頭：“都怪我，他從來都是這樣慣著我。”

鄒興：“看出來了，小時候你愛跟著他對吧。”

盛顥垂眸點頭。

鄒興繼續道：“大孩子誰願意和小屁孩兒玩，就只有他每次願意放慢步伐等你，不過我不認識他，他是誰家的孩子？”

盛顥：“說了你也不認識。”

鄒興：“這孩子！”

盛顥：“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他談一談？”

鄒興：“我現在和他談大概得到的答案和你一樣，他現在明顯在抗拒和人交流。”

“他要服用一段時間的抗抑藥物，等情緒穩定些了，我再介入治療。”

盛顥點點頭：“我會看他吃藥。”

鄒興：“但是在這個期間，你千萬別離開他身邊……”

鄒興的話音還沒落下。

屋裏就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固定器落地的聲音。

盛顥睜大了眼睛，轉身就沖進了房間裏。

門這麽一拉開，鄒興就感到一股血腥氣迎面沖來。

竟是俞湯忍著疼撕開了固定器，然後開始瘋了似的啃咬自己的手腕。

手腕本來就有傷，俞湯下嘴又重，皮肉都已經啃得綻開來。

盛顥撲過來使勁兒拉開他的手：“哥！”

但俞湯沒松嘴，盛顥一拉，一塊帶著血的肉就這麽被扯了下來！

盛顥看著這一幕，差點沒暈死在原地，顫抖地握緊他的手：“不要，哥……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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