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湯從監獄出來，就看到伍洋和士兵打成一團，嘴裏嗷嗷的叫喚著什麽。

俞湯走近，聽清楚了。

伍洋揮著拳頭威脅士兵：“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攔我？”

伍洋上次朝老上將口出狂言後，大家都知道他是誰了。

士兵無奈道：“我知道，但沒有通行許可，您不能通行。”

伍洋：“我爺爺口頭允許了，讓我進……”

伍洋一擡頭，看到俞湯已經出來了，趕緊松開了士兵。

伍洋咳了一下，跑過來伸手扶住俞湯的手臂：“小湯，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難受的？”

俞湯搖搖頭：“沒事。”

伍洋呼出一口氣來，伸手，想要像以前一樣摸摸俞湯的頭發。

但伍洋剛伸手，就立刻停住了，不好意思地收了回來，偷偷看了一眼俞湯。

俞湯：“伍洋，帶我去看看那個孩子吧。”

伍洋連忙點頭，找來了輛車子，載著俞湯去了自己的家。

男孩兒身體弱，跟伍洋玩的久了，有點發燒。

伍洋和俞湯都不會照顧人。

連藥都不知道用哪個。

伍洋的鄰居是一對聯邦夫婦，他們聽到這邊翻箱倒櫃的聲音，披上衣服過來詢問，然後主動幫忙照顧男孩兒。

俞湯站在一邊，看著夫婦倆忙碌的身影，聽著女人嘮嘮叨叨的叮囑，彎腰道謝。

女人哎呦了一聲，目光寵溺：“你們倆還是孩子呢，當然照顧不好孩子，慢慢來，不要著急，有什麽事就喊我們過來。”

男人話少些，給他們買來了藥，圈出來服用時間和劑量，兩個人這才離開了。

伍洋笑著撓撓頭：“我有點笨，好多時間都是他們在照顧，他們人挺好的。”

“不過……小湯，你會恨、恨他們，恨聯邦的人嗎？”

俞湯沒說話。

他低下身子，看著躺在床上發著燒的小孩子，摸了摸他的臉蛋。

男孩兒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著俞湯，目光詢問。

俞湯：“你可以叫我小湯哥哥。”

男孩兒雖然病著，但眸光十分靈動，朝俞湯一笑：“可是哥哥，我也叫小湯。”

俞湯輕怔，問道：“是維斯這麽叫你？”

男孩兒睜大了眼睛：“哥哥怎麽知道維斯？”

伍洋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麽，坐在一旁左右轉頭，閉著嘴巴的時候更像鹵蛋了。

男孩兒告訴俞湯，維斯死了，是蔚尤葬了他。

帝國覆滅，維斯和他的家人也都性命難保。

俞湯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摸摸男孩兒的頭發。

俞湯：“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男孩兒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不喜歡。”

因為維斯叫他小湯的時候，眸光總是很遙遠。

像是透過他，在看著另一個人。

他不懂什麽叫做替代品。

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滋味不好受。

俞湯：“那你自己給自己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吧。”

小男孩兒眨眨眼：“可以嗎？”

俞湯點頭：“當然可以。”

男孩兒想了想，“那我叫，伍洋的哥哥，怎麽樣？”

伍洋：“你家名字取那麽長的？”

“小湯哥哥說我可以自己取！”

伍洋嘶了一聲，“現在你開始聽話了，我的話你怎麽一句不聽呢！”

伍洋揪著男孩兒的脖子，鬧了起來。

小家夥鬧出了一身汗，燒也退了不少，躺在床上睡熟了。

伍洋把次臥的門合上，找來新的被褥，給俞湯在主臥鋪好床鋪：“你今天在我這裏休息吧！我給你換了被褥，暖氣也調高了……”

伍洋說著說著，終於忍不住了：“小湯。剛剛你進去那麽久，發生了什麽？”

俞湯沈默著。

伍洋：“我猜猜！你揍蔚尤了吧，他那麽該死，你應該殺了他！”

俞湯：“我下不去手。”

這話就是字面意思。

傷害主神都會死的很慘。

龐大到不可一世的帝國用流彈擊中了蔚尤，沒過多久就分崩離析。

俞湯這十幾天的壽命，哪敢硬碰硬？

但這句話聽在伍洋耳朵裏，就是一段虐戀情深。

伍洋嘆氣：“那你就使勁兒罰他，不要可憐他，他骨頭硬的很，使勁兒打也死不了的！”

俞湯打斷了他：“伍洋，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伍洋擼起袖子：“行，我幫你揍他，你下不去手，我下得去！”

俞湯笑了。

雖然大家都能看出來，他的笑容有些牽強。

俞湯說：“伍洋，我想借你的小星球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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