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後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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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人在,他的父母都出去打麻將了。

唐風把人背到自己的房間裏,他的房間堆放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屬於他的東西卻都很少,一走進去,可以說是沒有落腳的地方,也可以說是雜亂不堪。

只有房間最裏面的那一張床還好一點,床上只有一張簡單的被子和一個枕頭。

唐風把人放在床上,小家夥已經是在他背著他的路上,已經是睡著了。

門外這時傳來了一陣陣拍門聲,唐風怕吵醒小家夥,就趕緊出去開門。

拍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她剛好家裏做晚飯的鹽沒有了,本來想去街上買的,但是又想到鄰居家是個小賣鋪,就來唐風他家了。

唐風把門打開,拿了一包鹽給她,婦女隨口問,“你爸媽又不在家?出去打麻將了?”

唐風沈默的點點頭,把店裏所有貨物擺了出來。

婦人看他這麽個小孩子,就在幹大人的活,又想到了他的父母是一副怎麽樣的德行,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可憐的孩子。”說著這句話她才轉頭從階梯下離開。

唐風他們家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靠這小賣鋪,只是他父母雖然開了小賣鋪,卻是三天兩頭的不在守著小賣鋪,而是出去打麻將,每次都是等著他放學回家,小賣鋪才開門的。

小賣鋪能賺的也不多,唐風每次都要把掙到的錢藏好,不然就會被那兩個賭鬼父母給拿去敗光,有時候連進貨的錢都沒有。

等他把貨擺好後,又賣了一些吃的,天色也暗了下來,唐風走進一個小的可憐的廚房裏,隨隨便便的做了今晚的飯菜,他給小家夥拿了一些,又留了一些給今晚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父母。

看著天色不早了,也沒有人會再出來買東西了,他也就把小賣鋪給關了。

謝宴醒了的時候,看著這亂糟糟的房間,有一瞬間的呆楞住,在看見門口拿著飯碗進來的人。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笑著說,“唐哥哥,我餓了。”

唐風把飯碗端在手上,“這麽能睡,都快成小豬了,來,哥哥餵你吃飯。”

“才不是小豬,院長媽媽說我長大了,不能要人餵飯。”

話是這麽說的,唐風餵了過去,小家夥還是很乖的吃了起來。

等著吃完,唐風幫人擦了擦嘴巴後,揉揉他的頭發,再帶著人去洗個澡。

只是謝宴離開孤兒院的時候,沒有帶衣服,所以只能穿著唐風的衣服。

唐風一件襯衣就可以直接到他腳下,給他當裙子穿。

謝宴聞了聞有唐哥哥味道衣服,很是喜歡的。

當晚兩個人睡在一張單人床上,兩個小孩子長的也都不大,睡在一起也不擁擠。

兩個人一直在聊著天,等到了很晚才睡的覺。

第二天醒了的時候,謝宴是被一陣吵鬧聲給吵醒了的。

揉了揉眼睛,謝宴想出去,又想到了昨晚睡覺的時候,唐哥哥讓他不要出去,想出去的時候要等著他帶他出去。

謝宴抿著小嘴巴,老大不高興了,坐在床上,晃了晃小腳丫子,聽著外面那好像是砸東西的聲音,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

等了好一會,聲音才漸漸的消失,謝宴走到了門口,偷偷打開一條縫隙,就看見唐哥哥捂著額頭,手上都是血。

謝宴著急了,他推開了門,也把唐哥哥之前說的話都拋之腦後。

“唐哥哥,你頭上是不是流血了?怎麽辦啊?會不會死啊?”

小孩子童言無忌,也是知道死的。

唐風也是沒想到小家夥居然會出來,再看他那已經紅著的眼眶,是自己這副模樣嚇到了他嗎?也是,哪個小孩子不怕血的,“放心,哥哥還不會死,還沒養你長大成人呢,怎麽會死能!”

謝宴一聽不會死,這才沒了剛才那麽的害怕,只是他手緊緊的抓著唐風的衣服,眼睛裏還是有些不安。

唐風有些抱歉,讓這小家夥看見這種事,他也沒想到那兩個賭鬼父母居然會把錢輸沒了,找他拿錢。

現在小賣鋪那唯一的七百塊錢也都他們搜刮去了,看來進貨的錢是又沒了。

唐風很無奈了嘆了一口氣,他只覺得生活好難,他為什麽有這麽一對奇葩的父母呢?

生下他後,沒有盡過做父母的責任,每天就是都在賭場裏,家裏小賣鋪能開起,還是靠著奶奶的積蓄,現在都快面臨關閉了。

還有他的學費,這學期如果再不交,自己也只能輟學了。

唐風的眼睛裏,滿是對生活看不到希望,父母早中晚都不在家,除了要錢,或者是賭錢到了沒錢吃飯,會回個家,吃個飯,然後就又消失。

而他,動不動就要面對街坊四鄰的異樣的目光,問他家啥時候有錢,能把欠他們的錢給還了。

這些錢也不是唐風欠的,也都是那賭鬼父母欠的。

唐風在附近找了一個工作,晚上9點去大排檔幫人家洗盤子,他想,學還是要上的,他不想一輩子都窩在這裏,上學或許是他唯一的出路。

每次唐風放學後,都會先回家,給小家夥做飯吃,然後才去大排檔裏。

只是小家夥除了上學不能跟著他,其餘的時間都要跟著他。

唐風無奈,知道小家夥一個人在房間裏無聊,想了想,也帶著他去了。

他在大排檔後面打下手的地方洗盤子的時候,謝宴一開始要幫忙的,唐風不讓,拿了一張小凳子給他,讓他乖乖的坐在旁邊看著就好。

於是謝宴就坐在小凳子上,撐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唐風。

其他幫廚的阿姨們看見,都問,“這小孩這麽乖巧,是你弟弟嗎?”

唐風美滋滋的點了點頭,“嗯,我弟弟,好看吧!”

阿姨笑呵呵了。

後來廚房的人漸漸的跟他倆熟悉了起來,每次都會塞一點零嘴給謝宴,讓他吃著,免得等哥哥太無聊了。

謝宴總是會嘴巴不停的問著唐風在學校裏發生的事,後面無聊更是會拿出唐風的課本看了起來。

唐風好笑的問他看的懂嗎?

謝宴點了點頭,說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這讓唐風意識到了,小家夥也是該上學的年紀。

唐風在大排檔老板給他發工資後,就帶著謝宴去學校,求了求校長,讓他也可以上學。

謝宴第一天上學,有點緊張,他抱著著唐風給他新買的書包,站在一年級門口,似乎不敢進去。

唐風摸了摸他的頭發,“乖,進去吧,哥哥等著放學就來接你,哥哥在你們教室的樓上,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知不知道?”

謝宴猶豫的點了點頭,才在老師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其他人剛上一年級都是父母帶來的,只有他是哥哥,他的哥哥也要上課,所以不能像其他人父母一樣,扒著窗戶,看著教室裏面的孩子。

謝宴在進教室後,看了著那一群不安小朋友,他們的在哭。

謝宴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為什麽哭呢?

帶謝宴進來的老師也被他現在的反應給驚訝到了,她以為這小孩會像其他人一樣,一進來就哭哭啼啼,結果人這麽乖巧,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滿臉好奇。

謝宴松開老師的手,自己找到了一個空的位置,他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老師頓時就喜歡上他了,連忙點點頭,“可以可以,這裏沒人。”

“嗯,知道了。”謝宴坐了上去,然後拿出哥哥給他拿的書本。

而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大概一個多月,謝宴住在唐風家的事還是被發現了,是唐父和唐風起爭執跟他要錢的時候,唐風說沒有,不肯給。

唐父說怎麽可能,他都聽別人說自己兒子在大排檔洗盤子一個月了,肯定是有工資的。

唐母趁兩個人爭吵的時候,就跑進唐風房間裏,想去找錢,結果就看見了謝宴。

謝宴當時趴在床上做作業,被人推開門的時候,他還有點懵。

後面就是唐父要把謝宴給扔出去,唐風不肯,說他是自己的弟弟,唐父氣急敗壞,說自己啥時候又生了一個弟弟,他怎麽不知道?

兩個人吵著,就用要手打起,因為唐父仗著自己是長輩,打了唐風一巴掌,謝宴見自己的唐哥哥被打。

頓時就撲了過去,惡狠狠的咬住唐父的手,見血了,他還是沒有放開。

唐父疼的哇哇叫,就要掄起拳頭砸謝宴的腦袋,唐風頓時就慌了,直接拉扯過謝宴,躲過那拳頭。

家裏也亂了起來,唐父罵罵咧咧的,“老子養你這麽多年,他媽的養了個白眼狼,今天老子就要打死你。”

他說著,還朝唐風走了過來,抽出皮帶,唐母在一旁抽煙,冷眼旁觀著,好像丈夫要打的人,不是她兒子一樣。

謝宴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唐父,絲毫不懼,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是一個十歲大的小孩子。

唐父步伐一頓,看著謝宴的那一雙眼睛,心裏毛骨悚然,這就是一個普通小孩而已,就是一個普通小孩。

唐風擋在謝宴面前,謝宴嘴角詭異的勾了勾,薄唇輕啟,無聲的對唐父說,“殺了你,要殺了你……”

唐父被這小孩忽然詭異的舉動,嚇了一跳,喉嚨發緊,自己兒子不會是惹上了什麽不該惹的臟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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