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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秦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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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動, 您又不去……那您說怎麽辦?坐以待斃?在屋裏躲上一個禮拜, 等著少爺他們回來?”, 趙輝有點兒急了, 即便他明知道唐棣說的有道理:“只怕我有心等,外面的人也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呢。”

“您且稍坐坐。”唐棣白皙修長的雙手搭在趙輝的雙肩上,稍微一使力把他壓進沙發裏,又端起剛剛被冷落了半天的茶盞遞道趙輝手裏, 聲線柔和:“來喝一口消消火, 您老就不能稍微信我一回?”

趙輝比較克制的閉了閉眼, 要不是端著的老成持重的身份, 估計就開始罵娘了:看您這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讓我怎麽相信?楚家又不是您的本家,肉沒從您身上剜下來您可是真不知道疼!

唐棣把老人家的心思都看在眼裏,但也不多說, 只自顧自轉身,快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旁。彎腰拉開右側的最底層的個抽屜,從半沓子紙質文件中抽出了一張卡片——就是幾天前秦江塞個他的那張。

外觀看著和普通名片差不,但是卻無比簡潔, 連名字都懶得寫, 更不用說多餘的設計和標記, 顯然是只給特定人看的。

只有一串工整的鋼筆字——是11位的電話號碼。

在趙輝滿眼疑惑的註視下,唐棣拿出手機,沒有任何猶疑,飛速的在鍵盤上按下了這串數字。

“滴……”,

信號幾乎是在接通的一瞬間就收到了應答。

電話另一端年輕、活力的聲音借由聽筒,清晰的傳進耳朵裏:“先生!?”

“是我。”唐棣壓低了聲音,這一刻,趙輝覺得他周身都隱隱透露出上位者的運籌帷幄。

“我,很,想,您。”聽筒裏的一字一頓道,不是刻意強調,倒像是語言功能有障礙。

唐棣輕咳一聲:“我也是。秦河,你現在在哪裏?”

秦河,秦江不為人知的雙胞胎弟弟。

同樣的血統,同樣的臉,極為相似的基因序列。卻有著迥然不同的性格。秦江辦事穩重,為人老成,有時候甚至一絲不茍的讓人覺得有些呆板。而他親愛的弟弟秦河卻性格叛逆乖張,行事跳脫到根本不過腦子,總讓給人一種像是投錯了胎的拉布拉多犬的錯覺。

這倆人出生就是個事故,他們那位風流成性的父親稀裏糊塗睡了一覺,留下精|子就不知去向了,金發碧眼的母親也沒過幾年就改嫁了。兄弟倆自幼顛沛流離,吃遍了各家孤兒院、福利站的飯,終於在十六歲那年遇到了改變人生的唐棣。

然後的故事就經典而老套了。

兄弟倆最落魄的時候碰上了點兒家底,但同樣是孤兒的唐棣。三人一拍即合,從此後穿上了一條褲子,從米國起家,開始打天下。

秦河最年幼,性格又討喜,自然而然的就匯聚了另外兩位的寵愛。本想著讓他就這麽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可惜秦河實在不是省油的燈,又被唐棣和秦江寵的無法無法天,終於在大唐集團事業剛有起色的時候出了事兒:

在集團一次官|商|勾|結的聚會中,秦江因為看不慣敘利亞大佬軍火商的獨生子強將民女,仗著年輕氣盛,直接提著一把三|棱|刀給人家斷子絕孫了。大佬自然不會放過他,於是秦二少爺的身價直接到了人生巔峰,他一顆人頭的價格在黑市上甚至一度超過了滿身功勳的國際緝毒警。

秦河倒不知死活的很是引以為傲,卻苦了秦江整日愁眉苦臉,整天擔心自家弟弟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最後還是唐棣費了相當大的力氣,多方周旋,甚至狠心賠出了當時蒸蒸日上的整個大唐集團才算息事寧人。

這也算是秦江一直對唐棣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原因之一。

最終秦河死是不用死了,但人家大佬也要面子的,絕不同意閹了自己兒子的人再現江湖。所以唐棣就只好給秦江弄了好幾套假護照和身份,隱姓埋名的過起了紈絝子弟的生橘子活 。

事實上,唐棣最初為了碰瓷楚佑瞎掰出的來那個倒黴弟弟,就是以這位為原型編造的。

從那以後,秦河於是每天滿世界找樂子,倒也快活自在。偶爾有那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工作就是扮演一下自己哥哥,去處理些大唐集團不那麽上得了臺面的事兒。

這一次要不是為了幫助唐棣平息楚家的事兒,估計還浪在太平洋隨便哪個海島上樂不思蜀呢。

此時此刻,這位敢把天都捅出個窟窿的秦河正對著話筒畢恭畢敬:“在,附近。”

只是回答依舊極為簡短,多一個字都困難。

倒也不是不想多說,只是很少踏足華國的秦河中文水平實在堪憂,聽起來有點兒像是在北京四九城遛彎兒學說話的留學生,所以只好表達的簡意賅。好在唐棣不介意,甚至願意縱容他用自己喜歡的方式交流。

唐棣勾起了唇角,細聽起來聲音裏有著幾不可辨的包容和寵溺:“不習慣的話,你可以說英文沒關系。”

趙輝被唐棣對著電話語氣裏的溫柔,驚的差點兒沒繃住那張苦瓜臉。對方卻早已習以為常,很快調整了語氣,沒有絲毫扭捏的用流利的英文回答:“接到我哥的消息後,我就在楚家別墅區外面安營紮寨了,十分鐘之內就能出現在您面前。”

“很好。”唐棣點頭:“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現在,馬上到我這裏來。”

“得嘞,擎好吧您內。”秦河卷著舌頭用了他在胡同裏學的蹩腳中文。

唐棣終於沒忍住,嗤笑道:“別到處胡亂學了,回頭給你報個中文班。”

“嗨,我還正擔心呢,回頭別在因為我這口音露餡了……”,秦河擼了一把頭發,語氣難得的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那什麽……我可就練熟了我哥教我的那幾句,多了一點兒不會呀。”

唐棣不以為意的安撫道:“沒關系,有你這張臉就夠了,沒人仔細聽你說話。”

“可不是,誰讓我長得這麽英俊瀟灑呢。這個看臉的世界啊!”秦河大言不慚的哈哈一笑。

“是是是,你最好看!”唐棣忍不住寵溺。

“對了,先生。咱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唄?不是真要我動手吧?我可是好些天沒運動了,這肌肉都松懈了。”秦河轉著手腕子。

“放心好了,不會有人敢碰你的,你只要站在那裏,咱們的事兒就成了一半。”

秦河高高興興的嗯了一聲,便要掛斷電話。

“唉,等一下。”唐棣突然出聲止住了他的動作。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

“抱歉,這次還得讓你使用你哥的身份。”唐棣沈默了半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極為真誠道:“我不敢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但相信我,以後這樣的事情一定會越來越少。”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江兀地鼻子微酸,他擡起手揉了揉,堅定的回答:“沒關系,我的命都是先生給的……您實在不必在意這些小事。”

唐棣也不再矯情:“好!”

唐棣和秦河打電話的這段時間,趙輝早就坐不住了。

他正站在書房門口,對著一個匆匆跑上來回話的家人面露難色的安排了主宅外面的事兒。

唐棣收起手機向他們走過去,臉上早已收了寵溺,換成一貫的萬事都盡在股掌之中的雲淡風輕,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外面情況怎麽樣?”

那個楚家人簡短而急迫:“雙方僵持不下,但好在誰都沒有先動手。我們的人正在盡力周旋,但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對方大有直接打進來要人的沖動。”

“沒關系,讓你們在堅持一下,最多一刻鐘。”唐棣胸有成竹的吩咐。

“一刻鐘?”,不等那楚家人反應過來,趙輝率先轉過頭來,眼含驚喜:“顧先生的意思是您般了救兵?”

唐棣看著趙輝,狡黠一笑:“您說呢?

言外之意就是:沒有救兵,難道讓我親自去打嗎?

坦率的講,唐棣跟毛先生對峙時那萬軍從中橫刀立馬真的身手,還真是為了強身健體才練出來的。

生意做到他這個地步,早就過了提著一把槍拼命的年紀了,天大的事兒都是動動腦子,動動嘴就可以解決了,更何況沈先生可一直都是儒雅溫和的人設,怎麽好親自做打打殺殺的活計!前兩次如不是事關楚佑,一時氣急亂了分寸,估計世間就在無人能看到顧先生親自出手了。這麽說來,其實那些嘍啰挨打的也不冤枉。

趙輝自以為得了唐棣的準話,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揮手讓那個楚家人蹬蹬跑到樓下報信兒去了。

這回不用唐棣勸讓,老爺子就主動坐到了沙發上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才擡頗為享受的擡起頭:“嗯……這會兒才喝出點味道。”

然後轉向唐棣樂呵呵的問道:“您這一個電話是般來了多少人啊?都帶著家夥沒?”

唐棣坦然一笑::“就一個人,空手來的”

趙輝一口茶水堵在嗓子眼裏差點兒沒憋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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