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璞玉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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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詔正等著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哥哥安慰呢,結果等了半天只看到對方一副比他還想哭的樣子不由有些楞。

“你別哭啊,小孩子才天天掉眼淚呢,大人從不哭的。”小孩摸摸他的頭,卻發現自己的手從對方腦袋裏穿了過去,不由嚇得一呆。

沈微瀾聽著這話雖然有些哭笑不得,心裏卻暖暖的,不過……大哥您能在盜版的同時加點新意嗎?就這麽粘貼覆制過來真的好麽?!

收拾好沮喪的心情,沈微瀾決定回去再啃幾遍《花靈手劄》,說不定就能給他找著實體化的法子呢,那樣他就可以吃到綠色無公害的古代好吃的了23333

於是心情莫名其妙好起來的沈二少終於有心情搭理一下被忽視得徹底的帝王之氣的主人了。

然後他就……了。

話說這孩子一臉見鬼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你是鬼嗎?”小孩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雖然沒什麽害怕的樣子或者他一點頭對方就跑的姿態,但這種詭異的被侮辱感到底是哪裏來的啊?!

為什麽他會覺得被認為是鬼有辱他花靈的尊貴身份啊?!他明明(曾經)是個人好嗎?!

深吸一口氣,沈微瀾還是異常嚴肅而認真地搖了搖頭,然後異常嚴肅而認真地回答:“我是妖怪姐……啊,呸,我是花靈哥哥。”

小孩一副你別裝了我都看出來了的表情看著他。

你都看出來個什麽鬼啊?!

沈微瀾覺得自己一輩子的無力感都要在今天用完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跟小孩爭論這個無聊問題的行為,稍微調整了一下表情,把歪掉的話題又拉了回來,“你母後既然在伺候太後,肯定不希望你去看她的。”

“為什麽?”小孩的註意力果然被引了回來,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看著他。

“你想啊,”沈微瀾頂著認真的表情開始胡掰,“你母後在你心裏是不是特別尊貴優雅,每天都要人伺候?”

小孩歪頭回想了一下,雖然最近兩年芝蘭宮伺候的人確實少了不少,但母後確實是一直都有人伺候的。然後他就特別天真無邪地點了下頭。

沈微瀾要的就是這一點頭,開始接著往下編,“你見過伺候人的人是什麽樣吧,是不是特別樸素辛苦?”

“沒有啊,蘭姑姑就過得很好啊。”小孩扁扁嘴,“不過她去年就走了,嘉嬤嬤說她攀上新的高枝了,哥哥什麽是‘攀上新的高枝’啊?”

沈微瀾:……

這熊孩子,還讓不讓好好編故事了?!

但是沒辦法,既然開始了,他就只能往下圓,“這個啊,哥哥也不知道。不過你還想不想知道你母後為什麽不願意讓你去看她?想就乖乖聽我說,別插嘴。”

“可是,是你讓我說的……”小孩嘟囔了一句,見他沈下臉馬上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知道了,我不插嘴。”

“這才乖嘛。”沈微瀾狀似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往下編,啊,不是,是往下講,“因為你眼中的母後又尊貴又優雅,而伺候人的時候她過得是很不好的,所以呢,她肯定不會讓你去看她的,她怕你心疼啊。不過呢,你要是想看她也不難,只要你當上皇帝,她就是太後娘娘了,那時候她就可以回來了,其他人就得伺候她了。”

在看到自己所處的地方後,難為你還能說出當皇帝不難啊沈二少。

沒錯,沈微瀾在跟小孩聊天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到底待在了什麽地方,鑒於沈微瀾描述廢的身份,我們可以用兩個字概括他所在的地方:冷宮。

並且明顯是住過皇後的冷宮,小孩身後“芝蘭殿”三個字可不是誰都能用的。既然小孩一口一口的母後,那就可以證明這孩子是嫡皇子,而生了他的自然就是後宮之主的皇後,再聯系他所說的芝蘭宮、攀上高枝不難得出他所處的這座宮殿的真實身份。

要麽是因為皇後死了榮寵不再,樹倒猢猻散,導致這座宮殿冷清淒涼;要麽就是皇後失寵,死於宮中,樹倒猢猻散,當然,這兩者反過來也未嘗不可。總而言之,小孩現在地處境可以說是很不好。

那他為什麽又判定他並不是幼帝並且當上皇帝會很容易呢,前者是因為不管現在掌權的是忠是奸都不會讓幼帝這麽待在冷宮裏,那不是找罵嗎?後者嗎,當然是因為他花靈的坑爹身份了。

只有擁有帝王之氣護體的人才能看得到花靈,這句話可不是鬧著玩的。帝王之氣,顧名思義,是君王之氣,這孩子能一眼看到他,可見他身上帝王之氣的濃郁程度。

這樣的人都當不上皇帝,老天你是在挑釁我們花靈族的權威嗎?!

不管這個故事怎麽漏洞百出,比如說那為什麽父皇還是沒有皇祖母陪著之類的,但是小孩他信了,沈微瀾表示只要對方相信,再大的漏洞都是浮雲啊有木有!

“只要……當上皇帝嗎?”小孩低聲呢喃了一句,臉上逐漸顯露出堅定之色,“我知道了,謝謝你,鬼哥哥。”

沈微瀾心中為能親眼見證一位帝王的崛起而燃起的火焰在這聲“鬼哥哥”的摧殘下,一下子變成一堆死灰。

鬼哥哥什麽的,他才沒有生氣呢。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免得那個誰,嘉嬤嬤擔心。”隨便丟下幾句話,沈微瀾就再次浮了起來,一路飄回了他豪華卻又磕磣的『家』。

小孩戀戀不舍地看了一會,忽然跑過去把已經半死不活的牡丹連盆一起偷偷抱回了房間。

這下,鬼哥哥出來我就能一下子看到了。

小孩的算盤打的劈啪作響,完全沒想到他口中的“鬼哥哥”發現了驚天秘密,於是決定閉關修煉,爭取早日出獄,啊,不是,爭取早日修出實體,然後吃遍天下。至於資金這種小事,沈二少表示,咱都跟以後的皇帝是兄弟了,還在乎這點小錢?

於是日子就在沈微瀾努力修煉修煉,小孩努力瞪牡丹瞪牡丹中悄然流逝,一眨眼,要過年了。

過年可是個大日子,沈微瀾表示他才不是因為小孩天天在他門口叫他他才出來的,他只是出來過年的好嗎?作為天·朝人,自己一個人過年總覺得太過淒涼了些。

於是被嘉嬤嬤催著回房換衣服的小孩就這麽跟盯著他桌上點心流口水的沈二少狹路相逢,許久不見乍一見面兩個人都有點呆。

“那什麽,上一回忘了問你名字,我叫沈微瀾。”還是沈二少艱難地把目光從色澤溫潤的點心上移開,率先開了口。

“秦詔。”小孩看他想吃,就邁著小短腿把點心端到他面前,“想吃就吃吧,外面還有一盤。”

誰、誰想吃了?!

沈微瀾一下子離那盤點心三步遠,“我沒想吃,我就看看過期了沒有。”

過期?

小孩眨巴眨巴眼,決定還是不要追究這種小事,趁現在對方還沒離開早點說正事,然後沈微瀾就一臉……地看著他了。

“你說啥?”沈微瀾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小孩這些天的嘮叨摧殘不好使了。

“嘉嬤嬤說,想當,就當吧。”小孩學著嘉嬤嬤當時漫不經心的口吻重覆了一遍。

這種天涼王破的既視感,其實嘉嬤嬤你才是一切背後的大BOSS吧?!

沈微瀾一下子對那位從未謀面的嘉嬤嬤產生了滔滔不絕的崇拜與仰慕。

“……你去嗎?”小孩看著他傻乎乎的表情,對自己的決定一下子有些遲疑。

“啥?”沈微瀾勉強回神。

“我說,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參加祭春宴嗎?”秦詔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

“去,為什麽不去?”沈微瀾笑得春光燦爛,襯著他雪白玉潤的衣袍,看上去頗有幾分暖玉灼灼其華的感覺,很容易讓人產生驚艷之感,只要你不會讀心術。

好吃的,宮宴什麽最多,當然是好吃的了!

沈微瀾一下子把英明神武的嘉嬤嬤拋到九霄雲外,安心地“坐”在床上等秦詔換好衣服帶他去赴宴。

“你能不能,先回去?”雖然才五歲,但秦詔的自尊心已經很強大了,不太能接受在另一個,哪怕和他一樣是雄性的人面前換衣服。

“小孩,事真多。”如果不是著急去赴宴,沈微瀾才不這麽慣著他呢。

抱怨了一句,沈二少還是鉆回了自己的老窩。

秦詔再三確定他不在了,才飛快地換上了衣服,並且準確地給自己戴好了玉佩之類的裝飾品,為秦小詔的生存能力點個讚!

作者有話要說:璞玉指的是秦小詔,沈小受最多算是一塊漂亮的石頭23333PS:二更君奉上,請盡情地用評論來投餵它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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