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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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陸景川那樣睡的香甜,林語卻是輾轉難眠。纖細的半邊身子被陸景川龐大的身軀牢牢壓著,鼻尖滿是陸景川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冷冽清淡,卻又實在是勾人的緊。

剛才把手臂伸進他脖頸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是一時被那個不一樣的陸景川觸動便這樣做了,動作一氣呵成不說,她還覺的自己很仗義。

但是,待陸景川安安靜靜的入睡以後,她才察覺出兩個人的姿勢是多麽的暧昧。那均勻悠長的呼吸不輕不重的噴在她敏感的頸線上,瘙癢難耐,偏偏她還挪不動陸景川。

她無奈的盯著天花板猛瞧,可是瞌睡蟲無論如何也不光臨她的身邊。

好吧,林語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做無謂的掙紮,睡不著就睡不著吧,想點別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的結果,明明累的要命,腦子裏還在不停的轉著一些事情。遠的近的,有的沒的。

比如,與韓氏的合作。比如趙雲洲的真正目的。再比如,今天陸景川給她講的故事。

有關於他淒慘童年的故事。

林語大概將故事大概捋了捋。卻發現一個嚴重不合情理的地方。

就是陸夫人對帶丈夫的態度。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程玉涵那個時候早已被花心的陸父傷透了心,而且已經成了殘疾人一生只能坐在輪椅上。她寧願自己多次自殺,也不願意對自己的丈夫下狠手是什麽情況?甚至自己的父親終於有能力為自己報仇了,卻要維護那個狼心狗肺的丈夫又是怎麽個情況?

如果她是陸夫人,自己的丈夫公然把小三帶回家,在他們結婚的床上與別的女人翻雲覆雨不說,還要她加入他們一起侍候他。那她不會閹了那個男人才有鬼!

連自己的小兄弟都管不好還算什麽男人!

怪不得人們都說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單細胞生物,精蟲一旦上腦,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想到這裏,林語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啐了陸父一口。腦海裏突然閃過陸父在她眼前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那些都不過是裝出來的,他骨子裏其實就是一只禽獸——一只披著人皮的禽獸!

吐槽完陸父,又開始想著陸夫人的問題。

自己被丈夫害的那麽慘,現在爸爸終於可以為自己報仇了,怎麽可能會拒絕?林語不信,即使在陸父做了這麽多觸及了陸夫人底線的事情之後,把她害成一輩子的殘廢之後,陸夫人還會愛著她!

那麽到底是什麽能讓陸夫人對她所受的,所有陸父所給予的傷害都可以既往不咎,甚至還能在父親面前為那個男人求情呢?

連死亡都不害怕的人,到底有什麽理由能觸動她的心弦,讓寧願玉石俱焚的她能出面維護那個害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

林語是越想越心驚。直覺告訴她,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

但是這能是什麽問題呢?

林語想破頭也想不出來。這時候,林語微微偏頭,轉向了身邊如嬰兒一般熟睡的陸景川,

這個問題,也許只有陸景川能幫她解答了。但是,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問。她又是陸景川的什麽人呢?

那一夜的混亂,只不過是一次錯誤,一次酒後亂性。雖然那是她十分在乎的第一次。但是於媒體大眾而言,只不過是落實了自己那個被陸景川包養的情婦身份。

想來想去,褪去一層合作關系的面紗,和那次意外的一夜情。她突然發現,其實沒了這些,她與陸景川什麽都不是。什麽關系也沒有。

她林語仍是孑然一身。

但是為什麽,她的心會這麽痛?

柔軟的小手輕輕撫上胸口的位置,在那傲人的雙峰下,她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

一想到自己與陸景川什麽關系都沒有,她的心頓時痛如刀割。

林語,你是先愛上了嗎?你這個傻瓜!

她在心裏狠狠的罵自己。

一個韓晟還不夠嗎?陸景川是一個比韓晟還要神秘的存在,是你惹不起的!

林語,清醒吧。不要被今晚的陸景川所迷惑。過了今夜,他還是他,你還是你。只有覆仇,只有從韓晟的手裏搶回林家所有的產業,才是最實際的!

天邊漸漸泛起了一層魚肚白,而林語,也在不斷的給自己洗腦的過程中,終於進入了夢鄉。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林語的床上,陸景川便醒了。尷尬著從林語的胸前處抽回自己握著那處渾圓的大手,心裏卻還是十分留戀那柔軟的觸感。他既沒有動,也沒有起床。而是壞心的提前按掉林語的鬧鐘,不讓她醒來。

陸景川側躺在林語的身邊,伸出一只手臂支起自己的頭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林語的睡顏。

他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林語,如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天真無邪的睡臉,和平日裏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的鳳眸緊閉,濃密的睫毛微微翹起,在她的眼瞼下方投下一塊不大的陰影。挺翹的鼻子,再加上要張未張的一雙紅唇,十分的嬌媚可愛,卻又透著一股純真。

陸景川突然發現,他該死的喜歡這樣的林語。雖然他也曾被白天嫵媚動人的林語勾的浴火焚身過,但是這不一樣的林語,卻有一種讓他想要珍藏的沖動。

珍藏,把這女人所有不一樣的地方都珍藏!不讓別人看到。

也許只有這個時候的她才是真正的林語吧,陸景川這樣想著,畢竟從小就受家人疼愛寵溺,不像他自己,必須時時刻刻將真正的自己隱藏起來,防止別人的暗害。他隱藏的越深,他的安全便又多了幾分保障。

有時候他也問自己,累不累。他的回答是,不累。因為偽裝,因為帶著面具生活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一旦脫下,他才會不習慣。

陸景川的思緒雜亂無章,雖然昨夜睡的很晚,但是已經徹底清醒的他卻是無法睡著的。

他側頭看了看床頭櫃變的哆啦a夢造型的鬧鐘,七點三十分。暗笑小女人殘存不多的孩子心性,他悄悄坐起身。

該起床了!

陸景川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又轉過頭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林語。不知道為什麽,對於在林語的床上醒來這個事實,讓他一向波瀾不驚的心裏有些小小的激動。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女人稀有到目前為止,只出現了林語一個。

他想,他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對林語說出那簡單到只有三個字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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