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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弄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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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弄個明白

路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不由得往上一彎,轉瞬又抿成了一條直線。

只因周毅拋出那一句話後,他不僅不逃,反而底氣十足地從黑霧中走了出來眼神輕蔑地瞧著他。

過了一秒但聽他說:“你追殺我不過是覺得我作惡多端想要替天行道,可是我真的有那麽惡嗎?我只是把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勾了出來,真正犯下殺戮的人是他們,跟我可沒有多大關系。”

“你若對我喊打喊殺讓這些人逍遙法外,那你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的嗓音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隱約帶上了人魚特有的蠱惑,路陽眼神平淡地看著他,似乎在瞧一個無理取鬧的小朋友,眼角眉梢含有一份獨有的包容。

周毅臉上的笑瞬間僵硬住了。

他揉了一把臉,眼神陰鷙地盯著路陽,“你抓了我之後又能如何?”

路陽施決定住了他,“不如何!可抓到了你有些事就能弄個明白。”

周毅罵道:“你這麽舍己為人,其他的天師知道嗎?”

嘲諷十足的話透著濃郁的譏誚,路陽眼神微微一凜,生出幾分冷漠來。

過了兩秒,他神色有些不耐煩地道:“搜魂這種一勞永逸的事,你以為我會忽略掉嗎?”

說罷他就要對周毅繼續搜魂。

周毅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路陽伸向他腦袋的手立刻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個用力,周毅就感覺自己的三魂六魄似乎也在路陽鐵鉗下瑟瑟發抖。

他心裏一陣驚恐,眼神卻兇狠地盯著路陽,像要將他的臉牢牢地記在心裏,等以後有機會時再報今日的仇。

路陽迎上他的視線,微瞇了一些眼眸,忽然明白了他有恃無恐的根源。

“你是一個很怕死的人,這百年的時間你為了逃避死亡做了不少準備吧。”

“所以你現在就算感覺到我能夠殺了你,可你依舊有再次活過來的底氣,因此你不懼怕死亡,反而有些期待我能直接殺了你。”

說到這裏,路陽直接伸手在他眉心深處畫了一個黑色的印記,“既然你對自己的布置如此有自信,那我就把你帶到特殊部門去好好的審問一番,希望你能在我們的厚待下能堅持住你的想法。”

說罷他又畫了一道印將整條巷子的黑霧全部封印成薄荷糖,然後塞進了周毅的嘴巴裏。

在他因為這顆薄荷糖掙紮扭曲時,他點了下他的眉心就將他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紙片人捏在了掌心。

“你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鼻翼微動,路陽聞到一縷熟悉的氣味,立刻想到了初次遇見的鬼鎮,他微挑眉宇道,“你對世家天師還真不是一般的在意,放心,幾天後我會讓你和他們團聚。”

周毅聽出他話語中的笑意,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掉路陽的手,而嘴巴也像是被膠帶封住了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恨恨地閉上眼睛,思索自己到底哪裏出錯了,為何路陽能夠一眼看透他的想法,還用了這樣的手段禁錮著他。

還不等他想明白,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六識都被路陽封印了。

他心頭冒起了一股濃郁的火,下一刻他的腦袋就被一根手指彈了下。

路陽警告道:“別在我的手中蕩來蕩去,不然一不小心把你弄丟了,你會遭遇什麽可怕的事,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周毅立刻自閉,路陽重新封印他的六識把他扔進了異次空間,這才看向蕭牧,“周毅知道的事情比較多,順從他的心意讓他逃之夭夭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蕭牧知道他的用意,輕微地點了下頭,隨後想到柳涵月有可能被人救的事,他立馬打電話給張德峰卻發現打不通。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帝都那邊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路陽眉頭一擰,口中卻說:“帝都人才濟濟,張大師他們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我們先去酒店看一下結果,說不定還能找到另外的線索。”

一聽這話,蕭牧壓下心底一絲疑惑與他趕往酒店。

他們兩個剛進入酒店,馬玲玲等人就愁眉苦臉地跑了出來。

蕭牧瞧見唐默落在最後面,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眸色暗了暗卻詢問著馬玲玲,“你們在酒店碰到什麽了?”

馬玲玲聽到他的嗓音,連忙擡頭看向他,然後就註意到了他身邊的路陽。

她心頭一喜連忙跑了過去,“路大師,你身子怎麽樣?現在好點了嗎?”

路陽被她的關心弄得一懵,蕭牧忙說:“她之前碰到我就問了你的事。”

路陽勾唇笑道:“我沒什麽大礙。對了,你們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莫非你們在酒店裏還碰到了什麽厲害的鬼嗎?”

聽他詢問,其他天師七嘴八舌地開了口:“鬼都被蕭五爺除掉了,可這酒店裏藏著的一些白骨實在是太觸目驚心了,我們作為天師再見識多廣,也被這些白骨淒慘的樣子嚇住了。”

“周毅看起來就是一個儒雅的商人,平日裏也做了不少的慈善。我們本以為他就算有問題,也有可能是別人用謊言欺騙了他,萬沒有想到那些人全都是他親手所害。”

他們進入酒店找了一會,沒有找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原本都打算離開了。

幸好有一個早就進來的天師查到了線索,帶著他們找到了酒店的密室。

進入那個密室看到各種裝著嬰兒骸骨的瓶瓶罐罐,他們中脾氣比較暴躁的人當場就罵了一通國粹。

然而等他們好不容易為這些可憐的嬰兒念了幾遍超度經,密室突然倒塌,一具具女人的骸骨像被吊起來售賣的貨物分別陳列在另一座密室裏。

這一下子大家都被激怒了,只因這些女人的怨魂全部被用殘忍的手段鎮壓了起來,他們釋放這些怨魂時本以為會和她們展開生死決鬥,沒想到怨魂一出來一個個都飄在嬰兒的骸骨前自燃了起來。

再次回想當時所見的畫面,馬玲玲目光含淚,聲音哽咽地道:“路大師,那個叫周毅的人手段實在是太惡毒了,他自爆而亡實在是死得太輕松了。”

提到周毅,她咬緊了牙關,心頭的恨意卻如海浪一樣翻湧。

路陽沈默一瞬就把手中的紙片遞給她,嗓音沈沈地道:“這是周毅,他為自己留了不少的後手,我沒有直接殺他。”

“但聽了你的話,我想你和諸位大師能有更好的辦法,為那些無辜往事的女子和嬰兒出一口惡氣。”

馬玲玲淚眼朦朧地看著路陽,似乎有些疑惑他這話的意思。

但對上他認真的眼神,想到那些灰飛煙滅的怨魂,她下意識地接過紙片。

然後用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這才大著嗓子對其他的天師說:“那個喪盡天良的雜種還沒有死,前輩們,您們有什麽折磨人的好主意嗎?趕緊商量一下,我們一一試驗一番,看看哪一個結果對他最有效。”

眾位天師頓時積極地出主意,酷刑一個比一個多,到最後他們齊刷刷地把目光落在路陽身上。

路陽對他們點頭道:“他保密手段多著呢,你們不必擔心你們提出的酷刑沒有辦法用上。”

有了這一句話,天師們紛紛行動起來。

路陽又提議單獨布一個陣法,見他們答應了,這才帶他們回禹城的特殊部門幫他們布陣,然後送他們進去慢慢地折騰周毅。

等馬玲玲進去後,蕭牧這才疑惑地看著路陽,問:“你最開始的打算……”

話未未完,但聽路陽解釋道:“他們都是性情中人,見到了那麽慘烈的情況,若是不找罪魁禍首發洩一下情緒,他們會有心魔。”

蕭牧這才想起那些天師提到周毅時義憤填膺的樣子確實暴躁得靜不下心來。

“你先前又用了一次追溯過往的法決,你現在如何?當真沒有什麽妨礙嗎?”

不再擔心那些天師,蕭牧忙關心起了路陽。

“我要是有事,哪裏還能帶著他過來呀。”路陽語氣輕松,“你別為我擔心了,還是盡快想辦法聯系上張大師。”

臉色微沈,他聲音冷漠地道:“如果真的有人去救柳涵月,那附身在黃家主身上的鬼突然背叛天師世家企圖把我們送進鬼鎮的事,並不是他另有算計,而是收到了命令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借助我們的手鏟除天師世家。”

這個猜測一出,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們就算在之前猜到了這一點,為了防止世家與城隍們身上多造業力,我們也會按照那人的算計把世家打壓下去。”

“但這樣一來,柳涵月甚至是那些實力不錯的天師都有可能被救走,從而被那人洗腦把恨意全部都加註到我們的身上。”

如果事實真的像他猜測的這樣,周毅就不是一個純粹的惡人,他的身後還牽連了一些他本人都不知道陰謀。

但他為了所謂的長生,他就算察覺到了有人隱藏在他的身後暗中利用於他,他也會照著那人的算計一步步地走下去。

因此他為自己留諸多後手的事也能在一定的程度上給予他們一些線索,只是他嘴巴閉得死緊,而搜魂對他有利無弊,路陽短暫時間內還不能讓周毅跑了。

就在這時一只飛得忽高忽低的千紙鶴來到了路陽的面前,路陽手指尖在千紙鶴上輕輕一點,張德峰含著一絲驚慌失措的嗓音響了起來。

“有人闖進了道場,柳涵月和一些天師都被救走了,我們損失卻比較慘重。”

一切都猜對了,蕭牧的心猛地往下沈。

路陽雖然有了預料,但當這事真的發生時,他心緒又有一些煩躁。

“這鬼主一環扣一環究竟想做什麽?收攬人心還是在警告我?亦或者他知道世界的變化會迎來什麽,在很久之前就做好應付的準備了嗎?”

路陽冷著一張臉說著,眉心卻不受控制地皺得死緊。

司馬彥擺明就是知道鬼主是誰,可他一點都不擔心反而很有心地提醒他,莫非這個鬼主是真的在救世?

路陽壓下這個猜測,準備回帝都道場查看情況,之後再去問異獸。

蕭牧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忽然開口:“你先回帝都吧,我在這邊幫他們處理一些事情。”

路陽一楞:“你不跟著我?”

蕭牧神色一怔:“你要帶著我嗎?”

“只是件小事,不必勞煩你。”路陽覺自己的反應有些奇怪,連忙搖頭,“你解決完這邊的事,可以和你爺爺聯系一下,之後就等我回來,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丟下這話,他飛快離去。

蕭牧目送他離開後琢磨他的話,就知道他想做什麽。

思索片刻,他擡腳去門外見唐默問:“唐勝是你的兄弟嗎?”

唐默正在調養身體,一聽到熟悉的名字,面色瞬間一沈,“史書上的記載都是假的,你若當真,那你就沒有辦法從史書上窺見一絲真實。”

蕭牧觀察他的臉色,見他對史書上的記載特別不滿,冷哼一聲道:“盡信書不如走千裏路。”

唐默臉色稍微好了些,然後問:“你怎麽突然提這個名字?是有什麽事要問我嗎?”

蕭牧沈吟半晌,才把唐勝與城隍們關系匪淺的事說了出來。

“他怎麽敢這麽汙蔑我的名聲?”唐默險些產生吐血的幻覺,“那個王八蛋呢?他在哪裏?我要殺了他。”

“他已經魂飛魄散了。”蕭牧語氣冷漠,“不過他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我不得不懷疑你和他之間有一個人才是真正的唐默。”

唐默瞬間氣炸:“不管是唐勝還是唐默,那都是我!”

他猛地站起身來,眼神格外陰鷙地道:“當年我察覺到皇帝覬覦我的機緣,就特意找一個人假裝成我避開皇帝的試探,豈料那人被皇帝籠絡了過去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如果不是這個陰險狡詐的叛徒,我也不會被皇帝追殺丟了一條命。”

“我要是早知道他變成了鬼在這個世上活得好好的,我說什麽也要找到他為自己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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