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好心人

關燈
第157章 好心人

許白掃了一眼路陽,對上他平靜無波的眼神,不禁發出一聲嘆息:“沒人靠近她,她是突然問了一句話就成了這樣子。”

蕭牧讓張德峰去拷貝一份監控過來,觀看後發現柳涵月像是陷入了幻覺一下子變得神神叨叨的特別讓人心底發寒。

路陽微瞇了一下眼,忽然笑著說:“她算是得了一場機緣。”

“此話何解?”許白臉色微變,他對柳涵月所擁有的機緣特別覬覦,柳涵月若是又得了一場機緣,他該怎麽避過眼前這幾個人把機緣搶到手。

路陽斜睨了他一眼,幽深似海的眼神似要將他藏起來的心思全部看透。

許白猛然繃緊了臉色,唿吸也不自覺變得急促起來。

路陽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道:“她的修為全靠機緣撐,如今她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她的機緣是別人給的,如果有人想要搶她的機緣,很有可能會得罪了她的靠山。”

明明是輕飄飄如羽毛的話,許白聽了之後卻覺得路陽這一句話是在特意警告他。

他立馬變了臉色,語氣卻極為冷靜地道:“機緣這樣的東西不是看自己的運氣嗎?怎麽還有人把機緣送出去?”

他懷疑地看著路陽,想要質疑他的話。

蕭牧橫了他一眼,嗓音冰冷地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見識少自然不知道這世上真的有好心人。”

許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臉色陰沈地道:“好心人?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的好心人?”

“我們不就是?”路陽語氣幽幽地反問。

許白被問住臉色忽然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張德峰反應過來了,眼神古怪地盯著他,“屬於別人的機緣,你再怎麽覬覦,也該私底下去謀劃怎麽就擺在了明面上?”

許白聽出他話語中的嘲諷,頓時怒不可遏地反駁道:“我許家底蘊深厚,柳涵月不過是黃家的一個私生女,黃家主看中她,不過是看在了她那一份血緣關系上,我堂堂許家嫡支哪裏會跟一個私生女計較。”

怒火滔天的話透著幾分惱羞成怒。

張德峰當下就反駁道:“你要是真的沒有那一份心思,你這麽心虛做什麽?”

許白氣得無話可說,只能瞪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德峰。

路陽眼看兩人劍拔弩張,似馬上就要大打出手的模樣,聲音冷冷地說了一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一片好意。”

許白聽他把話挑明,一些想要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被噎在了喉嚨裏。

他深唿吸努力按耐一下怒火,眼神冷冷地看著路陽,“年輕人,你實在是太小瞧世家的底蘊了。”

路陽笑得意味深長:“世家底蘊從何而來?”

許白覺得他笑容有些古怪,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路陽也不期望他能夠給個答案,直接往下說:“踩著無數人的骨血而崛起的世家,往往在內部就有了崩塌的跡象。我和特殊部門的人不過是恰好撞到了一個機會,從而把你們一網打盡了。”

許白握緊拳頭,勉強壓抑住心中的恨意,面色極其平淡地道:“柳涵月先前說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你覺得就憑你們這百年的積累能夠抵抗我們數百年的積累嗎?”

他終究是不服氣又有怨恨的,所以這話語裏面隱約帶著幾分刺。

張德峰不滿意了,想要和他嗆起來。

路陽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張德峰接收到他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麽,立刻心平氣和地唿吸了一口氣。

“柳涵月究竟怎麽了?我們可以多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她真的有問題,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出什麽幺蛾子。”

說完這麽一句話,為了以防萬一,他強硬地帶走許白。

路陽目送他們兩個離開後,強忍著心裏的古怪處,眼神看向沈默不語的蕭牧問:“你有什麽猜測?”

蕭牧用手指著重新播放的監控,路陽看了過去,正好瞧見柳涵月嘶吼他名字的那一幕。

他唇角微微上挑,語氣卻極為冷漠地道:“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到了我,她一下子對我生了極大的恨。”

蕭牧不再看監控,目光落在路陽身上,眼底透著幾分擔心,“有人想要利用柳涵月對付你。”

路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管那人是誰,柳涵月想要做他的棋子還不夠格。所以她現在痛苦不堪的樣子,很有可能是那人給的考驗。她如果熬過去了,或許她真的會對我造成極大的威脅。”

蕭牧一聽這猜測,心微微往下一沈。

路陽心中思索,城隍等鬼的背後是鬼主,他出現在人世間也是因為這個鬼主的原因。

那麽這個對柳涵月出手,想要利用她的人是否是鬼主?

柳涵月究竟哪裏特殊,竟然能夠讓鬼主這麽算計她?

“你打算怎麽做?”蕭牧見路陽皺眉沈思,壓下對柳涵月的殺意,關切地問了一句。

路陽不知鬼主算計他的用意是好是壞,卻知道他為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

因此如今有了一個柳涵月可以幫他追查到鬼主的真實身份,他雖然心裏很清楚這也有可能是鬼主故意顯露一些蹤跡讓他追查的算計,他不由得有些心動。

蕭牧沒有等到他回答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臉上帶了一絲不讚同,口中卻說:“柳涵月並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有人要利用她對付你,很有可能就是看到了這一點。”

路陽明白他要說什麽,眉頭緊鎖起來,像是在琢磨要怎麽做才能夠把柳涵月利用化最大。

蕭牧突然嘆息道:“你這是在以身犯險!”

再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路陽忍不住瞧了眼蕭牧,對上他關心的眼神,他眼底情緒微微覆雜。

蕭牧像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目光緊鎖住他,但見他面色沒有異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有幾分失落的感覺。

清了清喉嚨,壓下心底莫名感覺,他開口問:“你想利用她,焉能不知別人就是想讓你這麽做。你若是跳了進去,那就是中計了。”

雖然極力在控制,但他的眼神中興許不讚同和擔心快要溢了出來。

路陽有些心軟地道:“從我出現在繁華的人世間,鬼主很有可能就躲在暗處盯著我的一舉一動。而我對他並不了解,卻要為了自己的事情,一步步地按照他的步驟去走。”

“說實話,我確實很煩躁也很惱火,甚至也恨不得通過那鬼域把算計我的人徹底找出來把他打得魂飛魄散。”

嘴角劃過一絲嘲諷,他眼底深處多了幾分令人驚懼的血絲。

“可我仔細地想了一下,忽然發現我不能夠輕易地這麽做。因為現在的我不再是孑然一身,我不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情就置數十億的生靈而不顧。”

他再怎麽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鬼王跟世界扯不上一點關系,可在面對危機時他心裏卻萌生了很大的責任感。

他不能再像做鬼王時那樣隨心所欲地折騰,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情去破壞一切,不然那些活得本就辛苦的無數生靈就有可能受到他的牽連落得一個萬劫不覆的下場。

他根本就沒有為這些人做過什麽,哪裏能夠心安理得地禍害這些人!

正是因為心中有了諸多的顧忌,路陽如今在做一些事情時都已經學會顧慮周全了。

不過鬼主本身藏著極大的秘密,他對鬼主一無所知,若想弄清一切讓自己活得明白,有些危機他是必須要自己去冒的。

蕭牧清楚地看出了這一點,有一些話在他的喉嚨裏滾了滾就被他強壓了回去。

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擔心地看著路陽。

“你別這麽看著我!”路陽對上他的眼神,見他幽深的眼眸裏倒映著自己,他的心就忽然有些緊張。

蕭牧楞了一會,嘴角往上揚了揚:“我是你的朋友,我會竭盡全力地幫你。”

路陽總覺他這話和之前相比多了莫名的情緒,他心頭多了一絲疑惑。

最開始他和蕭牧相見時,他心裏從來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

可自打和蕭牧相處久了,蕭牧還在他的面前流露了一些異樣的情緒。

他原本不以為意的,但不知為何他內心深處總有一股危機感,那前所未有的危機像是在提醒他莫要重蹈覆轍,萬劫不覆。

於是面對蕭牧那讓他心驚肉跳的情緒,他打靈魂深處就有幾分排斥。

可他本人又很清楚這排斥來得莫名其妙,根本就不是他真實的情緒,只是一種條件反射。

“你……”路陽眼神多了一些恍然,但下一刻眼神卻盯著蕭牧不再挪眼,“你不覺得你最近的狀態有些奇怪嗎?”

蕭牧穩著聲音試探道:“哪裏奇怪了?”

路陽皺著眉頭回:“我也說不上。”

輕笑一聲,蕭牧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眼神看過來時,嘴角勾起不知是笑意還是打趣的弧度,“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奇怪,我只是想靠近我的朋友,然後幫助他讓他別冒險。”

路陽心裏微微有些異樣,那像是一絲甜意在心尖忽然炸裂開了讓他不自覺地想要對眼前這個人付出信任。

信任?他已經夠信蕭牧的了!

路陽心底劃過了這麽一個想法,眼神往下挪,落在蕭牧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上,眼神飄忽了一瞬就說:“你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

蕭牧一聽這話,心裏忽然有一股又一股的苦意與酸澀翻湧而上,可伴隨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五味雜陳得厲害。

他雙眼有些茫然,或許是不明白這樣情緒是為什麽,他抓住路陽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力。

路陽意外地看他一眼,見他丹田內的靈氣起伏不定,立刻帶著他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蕭家。

把蕭老爺子準備好的翡翠全部洗滌成靈石,路陽迅速布置了一個聚靈陣,拉著蕭牧端坐在陣法的正中央,“趕緊凝神靜氣。”

蕭牧下意識地照做,等五味翻湧的感覺降了不少,他才睜開眼,眸色幽幽地盯著路陽,卻又像是透過路陽再看著另一個人。

他的瞳孔極黑又極冷,眸子溫度一寸寸冷卻又忽然被一股炙熱的火焰帶燃起來。

路陽沒說話,心卻劇烈跳動。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直到靈氣徹底被耗盡,路陽才從蕭牧不對勁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直接出手打暈了蕭牧,然後仔細地檢查他的識海以及丹田。

卻發現他本該是人類的血脈竟然在這一刻分了一股強大的妖族血脈出來,兩股不相容的血脈像敵人一樣互相纏鬥著似要分出勝負。

“妖血?”路陽立刻伸手擡起蕭牧的下巴,仔細觀察他的面相,沒有見到面相再有改變,他的一顆心忍不住往下沈。

下一刻他搖了頭把疑惑壓在心頭,就開始幫蕭牧壓制體內的妖血。

可那一股妖血似乎帶著強大的祥瑞之氣,路陽現在所用的力量全部都是怨氣所化的巫力,那股祥瑞之氣纏繞住巫力發了狠地壓制。

路陽察覺不對迅速斬斷巫力,可看到蕭牧又很難受的樣子,他也有一些於心不忍。

不得已,他只能盡量使用巫力勉強平覆蕭牧體內的妖血,直到蕭牧本能在起作用,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默默地等蕭牧清醒過來。

過了一個小時,腦袋昏昏沈沈的蕭牧一臉茫然地抓住路陽,將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聲音沙啞地道:“我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變得不舒服?”

路陽聽他什麽都不知道,緊繃著一張臉把事情說了一遍。

蕭牧煩躁地皺了皺眉:“真的很奇怪!我明明感覺到自己受了一番痛苦,可仔細地回想的時候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那難以言說的疼痛就像一場折磨,磨得他心力憔悴卻不願意忘懷。

他想弄清楚自己遺忘了什麽,可路陽卻對他的情況不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問誰,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試圖等著他轉移話題。

“你當真什麽都想不起來嗎?”路陽忽然問了一句,眼神卻有些古怪地看著他,“你好生地想一想,或者仔細地感受著你體內的情況,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立刻反饋給我。”

本書由連城讀書獨家發表,請勿轉載!公眾號搜索連城讀書,贈會員,領福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