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惜命

關燈
第155章 惜命

蕭老爺子擡起眸直勾勾地看著路陽,對上他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面容,只覺他此刻的神色冷漠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忽而冷笑一聲,低沈著嗓音道:“小天師,有些秘密你就算知道了,也得好好地藏在心裏,如若不然,秘密所帶來的危害絕對會讓你萬劫不覆。”

路陽覺出他話語中的威脅,眸光幽幽地看向他,雖一言不發,但他冷凝的臉色卻透著幾分寒涼。

蕭老爺子也不甘示弱,兩人的氣勢瞬間有了一絲劍拔弩張。

但不過一會路陽想到他老者的身份把氣勢收得一幹二凈,慢條斯理地道:“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太多,它就不是秘密,而是一把害人的刀。”

“小朋友,你很在乎蕭牧吧。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經快要成為別人粘板上的魚肉了。”

輕飄飄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突然在蕭老爺子的頭頂上炸響,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瞳孔,“你休要胡言亂語。”

路陽冷冷一笑道:“如果他沒有遇上我,他現在已經被三個妖瓜分了。”

“你……”蕭老爺子想要反駁,忽然想到一件往事,他的情緒頓時就有些不穩。

路陽渡了一絲靈氣過去,等他情緒平覆下來後,他嗓音冷淡地道:“蕭牧和普通人不一樣,你知道一些事卻不告訴他,只會讓他陷入危險。而且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蕭家也不怎麽安穩吧。”

蕭老爺子聽他意有所指,想到自己做下的一些安排,臉色立馬變了。

路陽也不在乎他的冷臉,目光威嚴地看向他,聲音輕柔地說:“只要是人就有私心,你一味地壓著他們只會適得其反。”

他身上的氣勢太過駭人,蕭老爺子震驚後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沒過多久,他神色舒展開來,嗓音卻多了幾分沈重地道:“他們都是早夭之人,能兒孫滿堂都是靠了蕭牧,他們不可能對蕭牧不利,只因他們會倒大黴甚至是丟了一條命。”

路陽食指尖凝出了一個紅色的光球,裏面似乎有靈氣閃動。

蕭老爺子目光落在這光球上,看到了幾個養子養女的畫面,驚唿一聲:“這是什麽?”

路陽把光球彈給他,臉上浮現了些許冷意,“你的安排是對是錯,我無法判斷。但他們的態度卻能提醒你一些事,我希望你觀察完後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下決定。”

丟下這句話,他離開了蕭家,前去找蕭牧。

這時蕭牧跟著張德峰等人已經來到了許家。

張德峰看到許家上空結界薄弱得不堪一擊,表面平靜實際卻如潮水般翻湧。

蕭牧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地道:“五大家族本該同氣連枝,但黃家主做下的事太過意外,他們並沒有提前收到消息。”

“我們來得又快,他們被我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就只剩下靠煉丹起家的許家。”

“按理說你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何你的神情如此憂慮不安,莫非這許家還有什麽事是我所不知道的嗎?”

張德峰嚴肅著一張臉道:“這幾大家族沆瀣一氣,我早就想要把他們一網打盡了。但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順利,我不得不擔心這順利的背後還隱藏著其他的陰謀。”

怎麽說呢?他剛開始帶著蕭牧一家又一家地肅清居心叵測的天師世家,他確實是有幾分志得意滿的激動與興奮。

可兩天時間忙碌下來,他總覺得太過順風順水的過程似乎隱藏了更多的秘密。

他不得不思索這許家會不會是幾大家族留下來的後手。

蕭牧知道他的想法後,瞅著許家上空看了好一會,才緩緩地說:“解決其他四家的事確實順利過了頭,可你有沒有想過黃家主在暗中謀劃一切的時候,就有可能對這幾家洗了腦。”

“所以當我們的速度變得極快時,他們就算心頭有所疑惑,也會以為我們是黃家派來的人。”

張德峰聽到這裏,半開玩笑道:“我想還是因為柳涵月在我們身邊的緣故,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吧。”

蕭牧嘴角勾起冰涼的笑:“也說不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事情結束後,柳涵月身上有什麽貓膩,還得拜托張大師盡快查清楚了。”

張德峰點了頭,隨後一鼓作氣地攻擊結界,等結界破了後,他直接搶先進入許家把臉上帶著一些疑惑的人全部打了一遍。

之後花了一天的時間,張德峰清理戰局就把五大家族的人全部帶回了特殊部門特意開辟出來的道場。

也在這時幾大家族的人聚首,才從荒誕的事實回過神來。

他們中所謂的長老罵罵咧咧一陣,沒有得到人的回覆,就把怒火發現在了柳涵月的身上。

而經過兩天昏迷終於被鄧明遠喚醒的柳涵月被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後,臉上忽然籠罩了一層陰霾。

“你們在這裏罵我有什麽用?特殊部門的天師已經對你們出手將你們徹底綁過來了,你們現在還是趕緊想一想要怎麽自救吧?”

一句話懟了回去,她想要掙紮掉身上的繩子,發現繩子卻把她捆綁得越來越緊。

她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不已,不過轉念間想到這一次破壞了黃家主計劃的人是路陽與蕭牧,她心頭恨意一起,就將所有的怨恨與不甘全部都記在路陽身上。

下一秒她用神識溝通自己的靈泉空間,在裏面尋找著可以一擊必殺的符篆,找到之後她心念一動把它取了出來。

感受在手心裏有幾分重量的符篆,柳涵月眸底劃過一絲殺意。

自打她成為天師後,她的日子就過得順風順水,從來就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過。

路陽屢次讓她在蕭牧的面前顏面盡失,她絕不能讓路陽好過!

在心裏發了狠,柳涵月暗中深唿吸,隨後才把心神放到周邊的環境上。

發現這一座道場被下了不少結界,能成為她助力的天師們又人心不齊,她沈默地垂下頭思索一會,就把目光落在許家人身上。

“你們可是煉丹世家,怎麽也被他們抓過來了?”

丹、器、符這三種東西是現在的天師最缺的,許家世代煉丹在不少天師的心裏地位非常崇高,她就不明白了許家怎麽也被攻破了。

難道特殊部門早就想對這幾大家族出手,所以他們特意做好了準備。

以至於這一次路陽出手後,他們就把所有的準備用上打了這些世家一個措手不及嗎?

柳涵月心裏轉過這樣的想法,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瞬間充滿了血絲。

“沒有想到我竟然被這些人擺了一道!”

虧得她還以為特殊部門的人都在黃家主的掌控之下,萬沒有想到……

不對,柳涵月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人。

她連忙在人群中尋找,沒有看到與她針鋒相對的黃穎,也沒有見到世家中被稱之為希望的下一代。

她如一頭困獸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壓抑又瘋狂的戾氣。

“黃穎以及其他被你們當成寶貝的天才子弟呢?他們怎麽沒出現在這裏?你們是不是早就和我那個該死的爸算計好了一切,特意把我推了出來當替罪羊。”

本來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部分人聞言,他們立刻擡起頭極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爸?黃穎先前是在我們的面前提到過,你根本就不是被黃家主特意看中的天師,而是因為私生女的身份才得了他的青眼。”

“只是後來你加入了特殊部門,我們就沒有多想。現在聽你親口喊他爸,又對黃穎惡意滿滿,我們忽然才明白過來黃家主接過舉辦天師交流會的事,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你。”

最後幾個字是特意吼出來的,特殊部門的人正在登記,一聽到這話連忙走了過來。

柳涵月揚了揚嘴角:“他們在冤枉我!”

眾多世家天師聽到她這話,像是突然受了極大的刺激,一個個情緒都變得暴躁起來。

“誰有那個閑工夫冤枉你,我們說的都是實話,黃家把所有的資源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柳涵月可不願他們把臟水全部都潑在自己的身上,直接開口打斷道:“我懷疑他們早就把自己看中的後輩送走了,所以你們才能以極快的速度把他們的家族結界都給攻破了。”

惡意地勾起嘴角,她陰沈著一張臉道:“世家的底蘊有多強,你們心知肚明,現在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你們就不懷疑嗎?”

她這話引起了張德峰的註意,張德峰立刻走了過來,毫不在意地道:“不管他們是否提前做好了準備,他們現在已經成為了我們的階下囚。”

聽他這麽說,柳涵月頓時氣笑了:“這麽說來,你們決定出手對付他們時根本就沒有考慮結果嗎?”

張德峰突然嘆息道:“我們最初就真的只是想要參加交流會從世家的手裏換取修煉資源。至於結果為何變成了這樣,那也是因為你們半點都不在我們的面前遮掩你們的目的。”

“而我們也很幸運地擁有了路大師,這才粉碎了你們父女的陰謀,窺見了你們的另一面。”

柳涵月萬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回答,轉念間想到路陽的出現確實讓他們父女暗中做下的計劃竹籃打水一場空,她眉目之間頗有幾分狠厲之色。

張德峰捕捉到了這一點,有心想說幾句,只是想到柳涵月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自私的人,他說得再多,在她的心裏恐怕也會成為最厭惡的嘲諷。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多說什麽,只冷著一張臉警告她,“不管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乖乖地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如若不然,你成為天師後所得到的榮譽都會成為你的枷鎖,讓你生生世世都不得解脫。”

柳涵月只當他放屁,根本就不把他的話聽進去,反而急切地追問著路陽現在在哪裏?為何不來見她,是否心虛了之類的話。

張德峰見她冥頑不靈,直接甩袖離去。

柳涵月看到他離開,想到心心念念的蕭牧,她又著急地問:“蕭牧呢,他有沒有受傷?”

有人忽然對她嗤笑一聲:“你都快自身不保了,竟然還有心情關心抓我們的人,柳涵月,我看你真是本末倒置了。”

柳涵月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臉色立馬變了,“你都知道些什麽?”

那人眼底劃過一絲紅色,後面眼神逐漸變得靈動詭譎起來,“蕭牧與你是一場遍布血腥的孽緣,你若執迷不悟,最後受苦受罪的人只會是你。”

柳涵月註意到他說這話時,其他人都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她的心頓時跳了起來,“你不是許家人,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很想殺了路陽,不是嗎?”

那人特意壓低了聲音,低沈暗啞的嗓音如同毒蛇吐著蛇舌子,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柳涵月的身上,瞬間就讓她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我還以為你膽子很大呢,沒想到我才說了一句話你就怕成了這個樣子。”

瞧見柳涵月有些懼怕他的模樣,他像是得到了什麽玩具,聲音變得輕快起來,但身上的寒氣以及陰鷙般的殺意卻如刀子一樣狠狠地刮著柳涵月。

“你別靠近我!”柳涵月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危險正在靠近自己,她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忍不住出言呵斥,“我沒有想殺路陽,你休要汙蔑我。”

她吼出了這麽一句,卻忽然發現讓她特別害怕的男人,竟然突破了整座道場的封印直接來到了她的面前。

如山一樣的威壓毫不客氣地壓在她的身上,她唿吸像是被人遏制住了,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好像活著,活得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掐住了命運的喉嚨,她要是想要活命不僅要向他低頭,還要把自己的性命送到他的手上讓他為所欲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在我的面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柳涵月很惜命,在性命受到威脅時,她哪裏還敢生其它的心思呀,她只恨不得弄出巨大的動靜出來,讓這個奇怪的男人去對付張德峰他們。

本書由連城讀書獨家發表,請勿轉載!公眾號搜索連城讀書,贈會員,領福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