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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情緒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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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情緒不穩

路陽冷笑一聲:“人作為萬靈之長,如果被走旁門左道的人變成了靈氣來源會化身不可捉摸的怨魂,而天師的魂魄就是鎮壓怨魂的最好利器。”

蕭牧心頭微顫了下,“你是懷疑……”

路陽截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地道:“我是這麽猜測,具體情況還得把那些鬼找出來弄清楚。”

蕭牧已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忍不住沈了沈。

如果世家是用傷害普通人的方式來拉攏天師,那這些年下來他們手裏究竟沾染了多少人命?

蕭牧想到上一次鬼鎮所見的一幕幕,眼中閃過一道鋒利之色,“如果猜測準確,這些喪心病狂的天師沒必要活在人世間了。”

“別這麽殺氣騰騰,免得影響了自己的心智。”路陽眸色一凝,指尖一縷火苗朝著白霧飛了進去。

白霧往後面退散幾步,之後又兇猛地飄了過來。

路陽伸手抓住白霧,卻只摸到一些水氣沒有從裏面捕捉到怨氣,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蕭牧關切地看著他,正欲開口。

路陽嘴角卻浮現一絲冷意:“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也有人失蹤。如果有一天大家突然發現這些人是被天師所害,也不知這世界會變得如何?”

天師存在的意義不就是抓鬼除妖從而保護普通人嗎?結果一些人本末倒置盡做一些荒謬事。

他再好的耐性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也快變得暴躁了。

而最可氣的是他就算猜到了這些人的所作所為,也有一瞬間的遲疑。

只因人心難測這幾個大字就像魔咒一樣在他的心裏牢牢地盤踞著,時不時地在他心裏出現提醒著他小心謹慎。

可生命是不能夠被輕易踐踏利用的,如果有人敢利用,那麽一定有人把生命排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英勇無畏地直面危機!

或許這也是天道願意給天師一些提示的根本原因,而他突然被選中除了與世界息息相關外,更多的就是他有可能是天道選出來的引路人。

暗地裏吐一口氣,路陽壓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情緒,他最近很容易多愁善感,這樣的狀態很不好,他得盡快解決眼前的事情閉關調整一下情緒才行。

不然他被所謂的多愁善感,優柔寡斷的情緒所控,恐怕真的會成為天道最為中意的引路人了。

打定主意,路陽平靜著一張臉帶著蕭牧往白霧裏面走。

蕭牧一路上都沈默,直到走了一段時間,他感覺到了水汽越來越濃靈氣卻有些減退,忍不住驚疑出聲:“我們是走到底了嗎?”

路陽搖頭:“是有鬼不想讓我們繼續往前走。”

他說話間手掌一劃,眼前白霧如海浪翻湧。

很快一縷黑氣在白霧中出現,路陽瞧見這一絲黑氣立刻將它抓住然後用力一捏,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吼叫。

路陽面露冷凝:“別在我的面前裝模作樣,趕緊給我滾出來。”

磅礴的黑氣兇猛地飄過來,一個身著鳴國官服的青年男子出現在路陽面前。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路陽,似在評估他的實力,“你人是鬼?”

“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卻看不透我是誰?”路陽微微一笑,“這麽說來你不是一般的鬼,而是所謂的陰神了。”

這話透著濃濃的嘲諷,青年男子一聽就懂,臉色立刻沈了下去。

路陽註意到他的神色變化,面色透著一絲凝重:“你如果想對我出手,可得好好考慮一下你會被我打得魂飛魄散的結果。”

青年男子喉嚨微微滾動,似在壓抑快要冒出喉嚨的火氣,可他身上快要冒出來的冰冷氣息猶如冰窟,在朝外面散發著寒氣警告著眼前人莫要大放厥詞。

路陽感受到了沈思一會,忽然笑著問:“唐勝大將軍與你有什麽關系?哦,對了,他的本名叫唐默。”

“我才是唐勝!”青年男子忽然發火。

蕭牧卻被他話驚到,忍不住拿眼打量他,註意到他身上穿的官服正是鳴國初期官服,他心頭多了一些疑惑。

“史書上記載唐勝是開國大將軍,他幫助帝王平定天下後,就得到了仙緣坐地飛升了。”

“你穿的這身衣服是文官款式,與開國大將軍可是一點都不沾邊。”

唐勝深沈銳利的目光盯著蕭牧,沒有說話,但他隱隱扭曲的臉色卻顯露他此刻的心情不平靜。

路陽與蕭牧對視一眼,雖然不想弄清楚幾百年前的一些事,但唐勝這麽一副不配合的架勢似是要擋住他們的路,所以雙方一言不說卻已經在心裏做了決定。

路陽最先開口:“唐默變成了僵屍,前幾日還和我見了一面。他可沒有提唐勝,也沒有誇自己的榮耀。”

“你說自己是唐勝,那開國帝王又是怎麽對付你的?”蕭牧語氣平靜無波,“亦或者你和唐默是兄弟卻因為你出賣了他,開國皇帝才對你重用有加。”

唐勝原本還能控制的情緒瞬間因為這一句話炸了。

他身上的黑色霧氣如奔騰不息的水流蔓延開來,好像要撕開什麽東西。

突然之間周圍的一切變得虛幻,而陰冷的空氣與白霧就如同他手中的玩偶,帶著無窮無盡的壓力狠狠地壓向蕭牧與路陽。

蕭牧的臉頰緊繃著,身子卻巍然不動。

唐勝目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地審視著他,隨後一掌攻擊過去。

蕭牧感覺到這一掌威力無窮,神色驟然淩冽。

他運轉體內的靈力,渾厚強勁的靈力包裹住他,然後輕飄飄地接住了唐勝這一掌。

唐勝神色為之一變,下一刻他直接使用法決一步步地逼近蕭牧。

五行法決被施展到了極致,蕭牧身上添了不少傷,路陽看到他被打暈在地的一幕,心裏火氣一起就一拳朝著唐勝面門打了過去。

唐勝不受控制地狂怒道:“我只想把你們趕出去,沒想對你們做什麽。你們不接受我的好意,反而出手對付我,你們真是可惡至極。”

突然被倒打一耙,路陽都有些猝不及防。

“到底誰更可惡?你心裏沒點數嗎?”

說著路陽盯著他笑了笑,左勾拳直接落在他的下巴。

唐勝懵了一瞬,摻雜著不詳的暗紅眼眸冰冷地盯著路陽,隨後他身形如蛇一樣走位,試圖纏繞住路陽讓他窒息而死。

路陽察覺出他的目的,幾步來到蕭牧的面前把他攙扶起來,旋即帶著他迅速避過唐勝兇猛的攻擊。

眼看唐勝借助白霧的力量攻擊越發迅猛,路陽眼神一凜,眨眼間他周身迅速燃燒起了一股藍色的火焰,唐勝手掌碰到這些火焰就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灼燒感。

他不由得痛唿一聲,路陽見他慘叫著後退把蕭牧放置在一旁,用防禦性的陣盤將他保護起來,就趁這個機會反擊著唐勝。

在他渾身浴火,披頭散發著要離開時,路陽抓住他的魂魄直接搜魂。

“原來你一開始就是在打這個主意!”

唐勝察覺到了路陽的目的,拼盡全力地掙紮。

路陽嘴角露出一絲冷嘲之意:“我勸你還是別掙紮了,不然我一個用力你就有可能變成傻鬼了。”

“就算灰飛煙滅我也不會讓你知道這鬼鎮到底有什麽?”唐勝想要自爆。

路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意圖,又氣又怒:“既然你這麽倔強,那我就成全你。”

他加到了搜魂的力度,唐勝眼神赤紅,口中發出一句句怒罵。

然後他將鬼力全部灌輸進大腦,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蒙蔽路陽的感知。

路陽最近因為天道的話心神不寧、情緒不穩,唐勝現在這麽抗拒告知他真相,路陽一怒之下直接把他身上的怨氣全部都吸收了。

只一刻鐘,唐勝凝實的魂體變得虛幻隨即徹底消失,而路陽身上卻散發出一股極其狂暴的氣息。

路陽瞳孔微微一縮,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但下一刻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發現唐勝的鬼力鉆進他的丹田在怨氣的作用下慢慢地變成了水滴,沒過多久水滴又變成了毫無生命動靜的水潭。

當他的神識觸及到這水潭時,水潭裏面的每一滴水正在悄無聲息地變成他所需的巫力。

“竟然真的是巫力!”路陽輕聲呢喃一句,“果真是天命不可違嗎?”

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路陽猛地睜開眼眸朝著眼前的白霧轟殺而出。

無形的巫力強橫霸道,白霧沒有辦法抵抗很快就如潮水往四面包包退去。

不到十分鐘,白霧消散之後露出了一片廣袤無垠的建築。

路陽在這些建築上感受到了所謂城隍的氣息,微冷的臉上浮現的一抹狠厲之色。

“一個個還真把自己當城隍了。”

他剛說完這話,蕭牧就抽了一口冷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眸,看到周圍的環境大變,他立刻警惕了起來。

路陽連忙走過去把事情告訴他,“那唐勝在這鬼鎮裏待了幾百年竟然連土地都沒有混上,最可氣的是他的實力全部都是靠別人給他堆上去的。”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那個唐勝擺明從一開始心就不正,他還特意想了辦法擺了他一道,沒有讓他摸清楚這鬼鎮真正的來歷。

所以路陽說到這個唐勝語氣算不上好,蕭牧聽了一陣鬧明白他被打暈過去後發生了什麽事,他立刻關心路陽。

見他一點事都沒有,這才把心思放在遠處的建築上。

“我們兩個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他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或許他們正在閉關吧!”

“那我們要直接過去嗎?”

“我本想過去驚動一下他們,可你醒過來了,我倒不想過去了。”

唐勝不算惡鬼,算陰神,他突然隕落,那群城隍定然有所察覺。

他們不出來查看情況,要麽是修煉正在緊要關頭,要麽就是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把天師們引進來。

如果能夠活下來的天師發現了他們,那麽他們一定有其他的目的想要借助天師來實現。

所以路陽在發現蕭牧身有重傷時,他就不想去冒險試探這些城隍到底有什麽陰謀,他直接想辦法傳信給張德峰把這邊的事情告訴他,隨即攙扶住蕭牧帶他離開這裏。

蕭牧被他強硬地帶著離開了這裏,各種思緒在腦海裏轉了轉,便壓了下去。

等看到了張德峰帶著一幹人等急切地趕了過來,他才輕輕地推開路陽認真地觀察他。

見他情緒十分平靜地把猜測告訴張德峰,他想到那個唐勝心忍不住往下一沈。

張德峰卻在這個時候註意到了蕭牧發白的臉色,他嚇了一大跳:“他沒事吧?這裏可是鬼鎮,我們所帶的東西全部都是用來比賽的,可沒有療傷的丹藥,他受了這麽重的傷,要是鬼怪們都出來了,他該怎麽辦?”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檢查蕭牧的傷勢。

蕭牧下意識地避過了他,委婉地說:“只是一些小傷並不礙事,你不必擔心。”

張德峰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停頓一會,他拿眼去看鄧明遠問:“你有怎樣的想法?要過去看一下情況嗎?”

鄧明遠神情有些糾結:“我總覺得那突然顯露出來的建築就像一個引我們過去的圈套,我們還什麽情況都不了解,貿然過去怕是會讓大家陷入危險。”

他帶著人在其他方向走來走去,就觀察到了世家天師對此地不怎麽熟悉的模樣,他暗地裏和人配合試探了一番,雖然什麽都沒有試探出來,可來自骨子裏的警惕心卻一下子拉滿了。

再加上世家天師一直都在旁邊唧唧歪歪,動搖人心,他很害怕他們過去找人反倒是中了計。

於是他臉上帶出了濃郁的遲疑,路陽將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天師死後會變成陰神,你們之中應該知道此事吧。”

“那片建築裏全部都是城隍,你們身為天師如果有什麽疑惑前去找他們,我想他們一定會適當地告訴你們一些事。”

擔心他們會疑惑,路陽又解釋道:“有一些城隍是會受到天道桎梏的,他們為了自己的以後著想,再怎麽不願意也會把一些事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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