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陽斜睨了她一眼，彎唇嗤笑道：“你聽了我們的話，想法怎麽就拐了這麽大的彎？”

湯晶晶臉頰浮現一絲緋紅，口中卻回：“我就是覺得有其他的天師幫忙，你們現在討論的事也能有人幫你們分析。”

撓了一下頭，她連忙翻身下病床，穿上鞋蹦跶著來到路陽病床前，一本正經地往下說：“人多力量大，而我作為吉祥物也能替你分憂解難。”

說話間她伸出手放在路陽面前，示意他沾一沾自己的運氣。

蕭牧弄明白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了淺顯的弧度，“所謂的運氣本就不可捉摸。”

湯晶晶挑了下眉：“那國運呢？”

蕭牧沈下臉：“國運？你怎麽突然提到了這個字眼？莫非有人在你的面前提到了國運！”

“加入特殊部門的天師，有一部分人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國運的庇佑，有一部分人則是將自己的修為與國運掛鉤。”路陽解釋了一句，“可一國之運關乎數億人的性命，這些天師們為了不背負極大的業力，在修行時都會為普通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蕭牧低下頭，目光與路陽的視線交匯兩人楞了一會，又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蕭牧想了一會說：“這一類的天師還算不錯，那有沒有想打國運主意的天師。”

“有啊！不過花夏國正值繁華時，國運的力量在這個時候是最為強盛的，那些想打主意的天師一時半會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

“所以當他們發現一個替代品的時候，就算發現這個替代品存在很大的弊端，他們也會趨之若鶩。”

路陽想到了娛樂圈那些被粉絲喜愛的一線明星，忽然有些明白柳涵月為何要進娛樂圈了。

他本以為柳涵月就只是為了信仰之力，現在看來她還想在娛樂圈發展自己的信徒吧。

“湯晶晶，柳涵月醒過來後，節目組的導演有過來找你說什麽嗎？”

聽到這句問話，湯晶晶連忙搖頭：“導演只派了一個工作人員過來。”

路陽：“等會你去探望一下柳涵月。”

湯晶晶心頭添了一絲疑惑，卻沒有問什麽，而是立刻打電話給湯樺讓他買一些水果過來。

湯樺很快就提著一籃水果過來了，湯晶晶把路陽的意思說了一遍，兄妹兩人提著水果去看望柳涵月。

他們兩個走了沒多久，蕭牧看了一下時間，見此時才10點，就想回去處理一些集團上的事。

路陽忽然開口問：“你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蕭牧一楞：“為何突然問我爺爺？”

上下打量蕭牧一眼，路陽聲音清淡地說：“因為這個時候你的面相又有了一絲變化。”

蕭牧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一個人的面相為何會接二連三地發生變化？路陽突然問起他爺爺是不是在暗示著他什麽？

“你別想太多。”路陽將一個小貝殼放在了蕭牧的手掌上，“你的親緣線連著兩個長輩，他是你的親爺爺！”

蕭牧垂下眼，看著路陽比他白了一層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掌心拍了拍，他神色緊繃地問：“就只有兩個長輩嗎？”

“或許你大哥不是你爺爺的親孫子。”路陽難得有了一份同情心，語氣柔和了不少，“你爺爺年紀比你大，看過的風景、見過的人比你多了幾倍，你大哥是怎麽回事，他定心中有數。”

迎著他澄澈如水的眼神，蕭牧有些哭笑不得：“你還不如不安慰我呢。”

路陽快速道：“你的心存在疑惑，我若不為你解惑，你想多了定會傷心。”

蕭牧沒想到路陽會這麽說，手下意識地握住卻握緊了路陽的手掌。

感覺到他的手透著一份冰涼，他回想路陽身上的古怪處，不經意地掃過他，見他神態自若地盯著自己，他銳利的眸子深了深。

“現在心情好多了嗎？”路陽忽然問，然後將手擡了起來，“我的手很涼，你的手很暖，按理說你握住我的手會覺得很舒服，可時間長了，你會被我身上的涼氣所侵蝕變成一個冰雕。”

“你是人是鬼。”蕭牧認真地問。

路陽抽回手，克制不住地煩躁：“你不是猜到了嗎？為何要問我？”

蕭牧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很懷念做鬼的生活，厭惡著做人的日子。

他眼神都沒有動一下，只說：“聽你親口說，是想確定你在意什麽。”

路陽冷冷地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他目光鋒利得令人無法忽視，蕭牧眼神微斂，漫不經心地道：“你若不清楚，可在以後想起時再告訴我。”

路陽猶豫了幾秒，眼神古怪地盯著他，盯了許久，沒有看出其他的異樣，他不解地問：“你為什麽想知道我在意什麽？你現在不是應該關心自己是否踏入修行一途的嗎？”

怎麽話題一轉就轉到他身上了，而他還真的回了他幾句。

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和蕭牧的位置鐵定會發生變化，路陽立刻繃緊臉，言語含一絲警告地道：“你是個聰明人，既然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那你就和之前一樣，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前來試探我，也不要妄想從我這裏知道一些事。”

蕭牧靜若深海的眸似乎劃過了一絲笑，“不會再問了。”

眉梢揚了揚，他淡定地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當看到你這一雙眼睛時，我這心裏就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好像不弄清楚你的想法，我就無法從困獸的處境中解脫。”

“你是認真的。”路陽覺得有些不對勁，雙眸立馬緊盯著蕭牧，見他點了頭，神識飛快地往他的身上掃視。

裏裏外外掃了幾遍，沒有看到他的身上被人做了手腳，他茫然地皺起了眉頭：“你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總不能是蕭牧數不清的前世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才導致轉世之後還心懷愧疚吧。

可問題是他根本就不認識蕭牧，對他也沒有熟悉感啊。

“初次見面，我對你的印象就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潑皮，可接二連三的相見後，又見識到了這世界的另一面，我卻突然發現我對你有不一般的感覺。”

蕭牧見路陽眉頭緊皺，似乎也弄不清楚他身上的原因，他遵循自己內心的感覺把一些想法告訴了他。

路陽沈默了一會，輕聲道：“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你是一個十全大補丸。”

蕭牧臉上沒有意外之色，“難怪那個時候你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默了片刻，他忽然問：“那現在呢？我在你的眼裏就只是唐僧肉嗎？”

路陽反駁道：“你是我的人，唐僧肉這種一聽就不太好的名聲怎麽能夠落在你的身上。”

半點都不意外他的回答怎麽辦？蕭牧嘴角彎了彎，冷峻的面容似乎也帶了一絲笑，“我想我以後得跟著你，才能弄明白我這身上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路陽看著他認真地道：“你只要會修煉了，很多問題不需要我去查，你自個就能發現原因。”

說到這事，他懊惱地敲了一下額頭，“我原本就是想帶你去一座靈氣比較不錯的鬼鎮，借助那些鬼將的力量打通你的任督二脈，一舉助你將自身的陰氣收為己用。”

“誰知道那個老怪物出現的那麽快，看來只能借用靈藥的藥力幫你打通經脈了。”

腦中的思緒一下子轉回到了這件事情上，路陽也顧不得蕭牧故意提起他的些許感覺有什麽用意了，扒著自己的存庫算了算。

除了一根百年人參看得過去外，他在槐村的那幾年當真是比他想象的還要貧窮，這完全跟他暢享的村中大王生活不一樣。

哦，不對，他現在收了水平不怎麽樣的鬼王做小弟，這小弟手下還有著無數小弟，換算一下，他現在也是有著無數小弟的村大王了。

想到自己的小弟，路陽立刻把他提拉出來撐面子，“說，你的墓裏有多少靈藥？”

被當成面團揉捏不算，現在還要貢獻出自己的收藏嗎？李鳳蓮整個鬼都驚訝了。

他看著對自己惡霸行為一無所知的路陽，悲憤到了極點，“我活著的時候好歹是個貴族，不說奴仆環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我還是過了很多年的，我堂堂一個貴族現在低聲下氣地叫你一聲大王，你還真把自己當我的大王了啊。”

一看路陽黑下了一張臉，他忽然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疼，當下就用鬼氣變出了一條白綾甩在了頭頂的風扇上，嗚呀呀的哭泣。

“青朝都亡了很多年了，我這個貴族鬼連鬼仆都請不起，哪裏還有什麽靈藥呀？”

“那根百年人參不是你孝敬我的嗎？”路陽面無表情地道，“你的管家在我的面前吹噓過，你還有兩百年以上的何首烏。”

李鳳蓮恨不得一朝回去拍死他那個管家，“大王，那何首烏是我用來娶媳婦的，你高擡你的貴嘴，別對它下口啊。”

“你娶了一萬個媳婦了。”路陽木然地盯著他，“每一個媳婦不到三天就進了你的肚子。”

李鳳蓮啪嗒一下跪在路陽的面前，“她們都是手上沾了人命的惡鬼，我吃了她們是在為普通人造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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