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流淚引起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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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金豐戰戰兢兢的來到了馬旺冶的辦公室門前,他的心砰砰得跳得很厲害,他在後悔自己隨口溜出的那句話。此刻他要為那句話負責任。

他在想,為什麽齊輔仁會那麽嚴厲的制止他,他在想似虎哥告訴他這件事情的真實原因,只是讓他小心。

活該自己被那種憤怒的氣氛所感染,口無遮攔了。他的眼前浮現出馮蕭得血肉模糊,他的眼前又出現了那個禁閉室的小黑屋,和裏面的大老鼠。

他不敢去想這些事情,可是這些事情偏偏往他的腦海裏鉆,讓他怎麽去幹也驅趕不走。

馬旺冶的辦公室門前很寂靜,他回頭看了一眼遠方的操場,自己的班級正在操場上跑步,那是一種無休止的跑步,雖然時間只是兩個小時,但是幹完活後的空腹,不知道幾個人能堅持下來。

周金豐的頭好大,他不知道蹲禁閉室和在操場上跑步,那一個對自己更好一些。跑兩個小時,自己肯定堅持不下來,這是他自己清楚的。

“報告。”周金豐終於決定進去接受馬旺冶的盤查了,因為他沒有時間給他在這裏猶豫。不過他已經想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咬定這件事情自己只是偶爾聽到的。

“進來。”馬旺冶的聲音帶著一種威嚴從裏面傳了過來,周金豐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後硬著頭皮推門走了進去。

“倒黴透了,這個教官一直看自己不舒服,今天又落在了他的手裏。”周金豐再往裏面走的一剎那,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馬旺冶的辦公室格局和吉庫的是一樣的,不過沒有吉庫辦公室裏那麽有情調。他的房間墻壁上掛著的都是各項規章制度,此刻他的桌子上除了喝水的杯子,還放著一根黝黑鋥亮的馬鞭。

周金豐還沒有看全屋裏的擺設,就看到了那條馬鞭,心裏立刻覺得有一種透心的寒冷。

不知道這馬鞭是有意還是無意放在這裏的,他放在這裏是一種擺設還是一種宣言。周金豐的腿有點抖,似乎感覺到了馬鞭抽在自己身上的那種疼痛。

一個人影從裏間走了出來,他那質地堅硬的皮鞋,才在屋裏的地面上,發出一種碾碎的聲音。能夠感覺到那聲音圍著自己轉了好幾圈,然後停了下來。

“說,是誰像你傳遞的消息,又是誰讓你散布的謠言。”馬旺冶圍著周金豐轉了好幾圈,然後忽然停在他的眼前,惡狠狠的看著周金豐恐嚇道。他的眼神在冒火,似乎周金豐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傷痕,所以他要吃了周金豐一樣。

“我……我是在操場上……聽……聽來的,我……我沒看清楚那個人是誰,我不是散布謠言我是隨口說出來的。”周金豐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但是在這種犀利的目光註視下,還是顯得有些緊張。

他感覺到自己的口齒很不伶俐,說出的話有些吞吞吐吐,他不敢正視馬旺冶的眼神,似乎看到他的眼神,就暴漏了自己在說假話一樣。

“你,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在說謊。”馬旺冶似乎很生氣,他上前一把抓住周金豐的脖領子,惡狠狠地吼著,似乎他已經看穿了周金豐的把戲。

“真,真是這樣的。”周金豐閉著眼睛堅決不去看馬旺冶,但是他的回答卻提高了分貝,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

“你,我打死你。”馬旺冶的手勁很大,也可能是周金豐過於體輕,整個人被他薅著脖領子提了起來,在屋子裏轉了半圈,然後狠狠的扔在地上。

周金豐一個趔趄靠在桌子上,他的手碰到了有恨的皮鞭末梢,不覺得心裏機靈的一下。他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覺得委屈,他眼角的淚水滑了下來。

“你,真是熊包,一個大男人哭什麽,孬種。”馬旺冶被周金豐的淚水激怒了,他看不得一個男孩子流眼淚,尤其是自己手下的學生,將來要成為優秀特務的人,居然如此的女性化,如此的情感豐富,這不是一種好的行為。

馬旺冶的本意不一定要問出什麽,也不想問出什麽,更不想出手打周金豐。

可是現在周金豐溜出的淚水激怒了他。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皮鞭,狠狠地抽向了周金豐的屁蛋子。

一下,兩下,三下,當抽到第三下的時候,他停住了手。因為他沒有聽見周金豐的喊叫,這出乎他的意料,擡眼望去,周金豐正緊咬著嘴唇,努力養自己不發出聲音。

“算了,我們先去吃飯吧,回來你再審,我可不陪你在這裏受餓。”一個人影從裏面走了出來,他不是別人正是花羅漢金馳。

本來他是準備和馬旺冶一起吃飯的,馬旺冶說有事要盤問,讓他先走。

這讓花羅漢金馳產生了猜疑,所以反倒不急著走,這時候周金豐前來報告,他就躲在了裏面。

當他看見是周金豐的時候,他覺得好笑,這個馬旺冶原來想沾這小子便宜呀,那可不行,我可不能讓他從我的手心裏溜走,金馳心裏的第一想法,就是覺得馬旺冶喜歡上周金豐了。

不過這金馳雖然色,但是不沾血腥,當他看到馬旺冶真的會起皮鞭抽打的時候,他的心就有些軟了,這麽好一個尤物,打壞了多可惜。

這是他的想法,但不是為自己想,他也是在為馬旺冶想。也許他意識這也許是馬旺冶給他演的一處苦肉計也未可知。所以他不想再看下去,所以才走出來,叫上馬旺冶去吃飯,算是給馬旺冶一個臺階吧。

以馬旺冶對周金豐的那種迷戀,估計抽在周金豐身上,也應該疼在馬旺冶心裏吧。這是金馳的想法。

“把你今天犯的錯誤,給我寫一份深刻的檢查,不然沒你飯吃,關你禁閉。”馬旺冶嘴上說得很狠,但是卻放下了皮鞭,隨著金馳出去吃飯了。

不是很大的小屋裏,留下了周金豐,坐在椅子上,對著攤開的白紙,呆呆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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