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 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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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馬旺冶掃視了一下三個人,把目光停留在齊輔仁臉上。

他的記憶力不差,他知道這個剛才起搏器跑出來的家夥應該是個班長。從臉上的氣勢來看似乎他很有理。

從自己看過的檔案記憶中,他應該是軍統自身人員來調訓的,當他再從這裏走出去的時候,所有的不得志也許就會跑到九霄雲外,因為他成了代老板的門生。

這是調訓人員的一個規律,雖然這個班剛開不久,但是其他的東南班都已經開過幾期了,他馬旺冶還是有所耳聞的。

齊輔仁沒有說話,他在等郭曉宇說話,這大概是他這麽多年長期在下面當小特務養成的習慣,他知道後發制人往往是略勝一籌。

郭曉宇雖然對齊輔仁不服氣,但是他確實很害怕馬旺冶,他看見過他的褲帶抽在別人臉上的狠勁,所以他也沒有說話,他覺得自己不占理,也象齊輔仁一樣保持沈默。

這是的天空,烏雲遮住了太陽,剛才還是暖暖的陽光,現在變成了帶著一絲涼意的小雨,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三個人都不說話,都在沈默。周金豐原本不想沈默,可是他發現馬旺冶的眼睛沒有瞅他,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小雨淋在四個人身上,慢慢的滲透了他們的軍裝。雖然風在呼呼的刮,但是好像刮不進樹林裏的這片空地,這裏的空氣很沈悶,只能聽見四個人的喘氣聲,和雨打在樹葉上的沙沙響。

“怎麽?都啞巴了,剛才不是很威風嗎?瞧瞧你們的做派,一看就是下三濫,知道的你們是在打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耍流氓。069號,你告訴我,他們剛才在幹什麽?是耍流氓還是打架?”

馬旺冶的話語不高但是有些陰陽怪氣,他敦實的身軀圍著三個人轉,忽然停在了周金豐身邊,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是打架。”周金豐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他們兩個人本就是打架,打架是沒有招式限制的,他完全不是耍流氓,在自己的腦海裏只有男孩子侮辱女孩子那才是耍流氓。

“哦,打架,那好,你象剛才他們兩個人那樣和他們打一架,人你自選。”馬旺冶的眼神陰森的看著周金豐,讓周金豐感到毛骨悚然的味道。

“馬隊長,這不好吧?我沒有打過架。”周金豐感到很難為情,以使自己確實沒有打過架,再想他們兩個人剛才那樣,自己做出來實在是難堪,所以他猶豫用乞討的眼神看著馬旺冶。

“看我做什麽,你現在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打架,那是社會上的小混混說的,在我們這裏叫格鬥,格鬥就要狠就要敢下手,所以你今天就先從這裏開始。”馬旺冶用嚴厲的眼神盯著周金豐,繼續自己的命令。

周金豐覺得那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此刻已經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逼人的刀鋒,正從自己的肩膀穿過,滑向心臟,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身上滿是鮮血。

不能再猶豫,自己現在硬著頭皮也要上,可是這兩個人自己選擇誰。

他看了看齊輔仁,齊輔仁的眼睛根本沒有看他,顯得不屑一顧;再看看郭曉宇,這家夥正對著自己橫眉立目,周金豐踟躕的往前挪著腳步,大腦在飛速的旋轉,選擇誰?

從心理來講,他覺得齊輔仁是對的,他是為了一個整體。可是郭曉宇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栗,就是這不寒而栗的眼神讓他改變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他走到齊輔仁面前,蹲下身,張開自己的口用白森森的牙齒咬了下去。

“我靠。”齊輔仁喊了一聲,剛想動手阻攔,但是他的手臂被馬旺冶拍了一下,銳利的眼神盯著他,是他又放下了手臂。

周金豐是個認真的家夥,他既然做了就要做得最好,他看清楚了哪裏有鼓起的山包,所以才張口咬下。

力度很大很快,當疼痛傳到齊輔仁大腦的時候,他已經起身站了起來。心在突突的跳,心裏在罵,這是什麽隊長呀,怎麽讓自己這麽做,多不好意思呀。

眼前這個人是似虎哥該多好,自己一定會很願意。現在他站起來臉通紅,因為他感覺到了齊輔仁那物件的熱度和力度,以及那騷哄哄的味道。

馬旺冶心裏在笑,但是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不錯,現在你講一下剛才的經過。”他終於想了解事情的經過了。

周金豐松了一口氣,他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沒有任何的心理傾向,因為他還有些拘謹,似乎嘴裏還有齊輔仁的味道。他現在不敢看齊輔仁,也不敢看馬旺冶,似乎他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學生,在低頭檢討。

“你覺得他們兩個誰做的不對,不對在哪裏?”馬旺冶聽了周金豐的講訴,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拍著他的肩膀輕聲的問周金豐,那話語很輕像是哥哥在詢問弟弟,這樣周金豐的心裏感覺到了一絲溫暖的舒暢。

也許就是這一絲溫暖給了他很大的勇氣,他似乎已經不再畏懼郭曉宇那恐怖的眼神。

“報告,我覺得是071號不對,他不應該下黑手,更不應該不服從班長的指揮,軍人應該首先記住的是服從。”周金豐感覺此刻自己底氣十足,雖然聲音還是不大,但是卻有著發自內心的精氣神。

“那好,現在我命令你,象071號那樣還給071號一腳,這是命令,違者關禁閉。”馬旺冶的聲音不高,但是卻是不可動搖的命令,此刻三個人心裏都很清楚,關禁閉有多嚴重,據說比胖揍一頓還難受。

周金豐回頭看了馬旺冶一眼,心裏在罵這是什麽狗屁隊長,可是他不能不執行,不執行就要關禁閉,這也太冤枉自己了,本來沒自己什麽事,主動舉報反倒成了打擊的對象嗎?

他咬著牙走到了郭曉宇面前,心裏想:不怨我,要怨你就怨著狗屁隊長吧。他沒有擡頭,不知道哪裏來了一股力量,估計是心中的怨氣吧,擡起腳狠狠地踢了出去。

“啊。”這一腳太用力了,也太狠了,郭曉宇不能反抗,只能祈禱這個文靜的家夥不要太狠,輕輕的比劃一下就好。

哪裏想到這麽狠的力道,他一下子蹲在地上,上手捂著襠部,半天擡不起身,發自內心的嚎叫,在樹林和丁香叢中回蕩,很淒厲,被風兒送的很遠,卻淹沒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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