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調包後被養壞的真少爺007 ……

關燈
逼近年關, 城裏熱鬧極了,人群熙熙攘攘。

秦擇把阿粱護在懷裏,但是小孩兒個頭太小了, 這樣一來, 視線全被擋了。

秦粱倒沒覺得什麽, 這京城的風景看了幾十年, 他早就膩了,他很享受被秦擇護著的感覺。

下一刻, 他身體忽然騰空,秦粱本能格擋,幸好及時看到秦擇的臉,收了手。

秦擇眉毛挑了挑, 隨後五官齊齊舒展,笑容明朗如今日暖陽。

“挺厲害的。”秦擇道。

秦粱不語。但接著他意識到他是被秦擇抱在懷裏,瞬間臉都紅透了。

那種抱法, 是大人抱三歲小孩的抱法。

秦擇笑道:“現在能看清楚了吧。”

偏偏這時候, 旁邊有個真的兩歲娃娃架在父親肩頭。跟秦粱對視後,咧嘴笑的可歡。

秦粱:……

秦擇先去買了年貨, 還有棉衣棉褲, 家裏三個小孩兒呢。

秦擇用的是溫府給的錢,除了棉衣棉褲,還有筆墨用品,等這些買齊了, 秦擇最後買了兩斤豬肉,還有若幹豬骨。

他身上掛滿了東西,秦粱亦然。

兩個人大步往家走,秦盛在村口轉悠, 遠遠看到他們就跑了來,一把子分擔。秦從玉落後半步。

村民見了大驚:“阿擇,咋買這麽多啊。”

秦擇朗聲道:“今年孩子多哈哈。叔,我們先回家了。”

村民連連點頭:“去吧去吧。”

秦擇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放在堂屋的桌上,秦擇拿出一套藏青色的棉衣比著秦粱,“不錯,襯你。”

然後秦擇又拿出一套藍色的棉衣給秦盛,秦從玉的是一套淺藍色的棉衣。

秦盛喜不自禁,“叔,怎麽,怎麽又給我買啊。”

秦擇:“過年了,新衣服。”

秦盛:“叔,你的呢。”

秦擇拿出一套更大些的灰色棉衣,秦盛這才放心。

然後秦擇又把紙筆分了分,三個孩子都有,秦擇道:“書籍你們輪流看。”

接下來是吃的東西,點心零嘴,都是三等份。

東西分完了,秦擇讓他們拿回屋,秦擇把豬肉提到廚房。

沒多久,秦粱進來。

秦擇一邊切肉一邊道:“中午做兩種餡兒,一種包菜鮮肉,一種豆幹鮮肉,行不。”

“嗯。”秦粱越過他,去拿包菜準備洗。

秦擇頭也不回:“用鍋裏的水,燒了一會兒了,應該熱了。”

秦粱嘴角微揚:“嗯。”

三個半大小子,一個大男人都是能吃的主,還要送人。所以兩斤豬肉,秦擇全給用了。

只是宰肉餡是個力氣活,又費時又費力。

秦粱記得他爹內裏虧空,身體不好,他過去接手,剁了一會兒,又喊道:“溫從玉,你來。”

廚房忽地一靜,秦從玉走過去,要接過菜刀時,秦粱瞥他一眼,“洗手了嗎?”

秦從玉:……

秦從玉舀了冷水凈手,他第一次拿菜刀,頗為發怵。

秦粱輕飄飄道:“對,就是這樣。剁吧。”

秦擇默默去看早上揉的面,好幾個時辰了,應該醒的差不多了。

秦從玉過去都是拿筆,拿書,這兩天又是劈柴,又是挑水,白嫩的手心早就泛紅了,這會兒用力握著刀柄剁肉餡。

他是脾氣好,也知道他對不住秦粱,可秦從玉到底是少年人,總有些不能言說的倔強。

秦粱沒喊停,他就一直拿刀剁肉,還是秦擇發現不對,把著從玉的手一看,手心血呼啦的。

秦盛驚的跳起來:“啊呀出血了,從玉你怎麽不說啊。”

秦粱盯著他,薄唇吐露刻薄之語:“嬌氣。”

秦從玉耳根泛紅,低著頭沒吭聲。

秦擇無奈:“阿盛,你去做。”

秦擇打了熱水,給從玉清洗傷口,然後帶著人回廂房包紮。

廚房裏,秦盛小聲道:“阿粱,你真笨。欺負人你也背著點阿擇叔啊。”

秦盛對秦從玉其實還好,外人面前,秦盛肯定護著秦從玉。但是讓他選,阿粱和從玉,那阿盛肯定偏阿粱。

秦粱聞言,郁色的眸又恢覆了光彩。

“阿盛哥,你還是那麽好。”

秦盛白他一眼,“你是我弟。我肯定對你好。”

另一邊,秦擇給秦從玉上藥包紮,秦擇嘆道:“痛了怎麽不停下。”

秦從玉還是不語。

秦擇看著他,伸手一攬,把人抱懷裏。秦擇能感覺到小孩兒渾身僵硬。他輕輕拍了拍。

“從玉,我知道你心裏也難過。”

秦從玉攥著秦擇的衣擺,輕聲道:“母債子償。”

秦擇:“不用,你生母的債,她自己償。她在溫夫人手裏討不了好。”

秦從玉神色微變。

秦擇恍若未覺,繼續道:“聖賢書教你,為人子要孝順。”

“那聖賢書有沒有教你,為人子不要愚孝。”

秦擇扶著秦從玉的肩膀,與他對視:“你是個好孩子,是桃月不配為人母,明白嗎。”

秦從玉睫毛顫了顫。

秦擇摸摸他的頭:“阿粱那邊,”

秦擇溫聲道:“你可以觀察阿粱的手,沒有你的手白嫩。”

秦從玉若有所思。

秦擇:“你歇一會兒,爹去廚房了。”

秦從玉想跟,被秦擇按回去了:“聽爹的話。”

秦擇回到廚房,秦盛在剁肉,秦粱百無聊賴在燒火。

“爹哄完人回來了。”

秦盛默默剁肉,希望再剁久一點兒。

秦擇想了想:“阿粱吃包子蘸醋嗎?”

“噗嗤——”

秦盛欲哭無淚,他怎麽沒忍住笑了。

秦粱又往竈膛裏塞柴,結果柴禾太滿,火越來越小,開始冒煙了。

秦擇把多餘的柴禾拿出來,溫聲道:“從玉今年九歲。”

秦粱:“呵。”

他就是看那小子不順眼,尤其上輩子,秦擇的死還跟那小子有關。

生母有罪,缺心眼才去科舉,結果最後被捅出來,又要死要活的,若不是秦從玉跑去出家,他爹能急火攻心氣死了?

去他爺爺的秦從玉。呸,那廝就不配姓秦。

秦擇笑了笑:“阿盛把肉餡剁好了,要一起做包子嗎?”

秦粱口是心非:“我又不會。”

秦擇:“我教你。”

頓了頓,秦擇又補充:“順便做幾個蒸餃也行。”秦擇看著他:“餃子裏放銅板嗎?”

秦粱癟癟嘴:“無聊。”

然而秦粱身體很誠實的跟著秦擇起身。秦盛特別有眼力見的跑去燒火。

秦擇把肉餡和著包菜,豆幹,分別炒了炒,更入味兒。舀起來後晾涼。

緊跟著,秦擇洗了手擦幹,拿了一塊幹凈的木板,上面撒了面粉,然後才把面團放上去,分成一個個小團。

秦擇用搟面杖搟皮,秦粱覺得挺有意思,他也拿了一塊皮,學著秦擇包肉餡,做成餃子。

可惜太醜了。

秦粱把那個醜餃子往秦擇那邊推了推,裝作是秦擇做的。

秦擇揶揄的看了他一眼。

秦擇道:“你肉餡放多了,還有做包子跟餃子不一樣,包子皮要醒面,厚一些。餃子皮用死面。”

秦粱:他不懂。但他能裝懂。

秦粱矜持頷首:“嗯。”

秦擇手指靈活,不一會兒蒸籠裏就放了六七個漂亮包子,大小均勻。

反而秦粱做的,不是太小了,就是奇形怪狀。

秦粱:嘖。

秦擇洗了洗手,離開一會兒,回來時,手裏拿了四枚銅板仔細洗幹凈。

秦擇圈著秦粱,大手捧小手,把一塊面團扯開,然後舀兩勺肉餡進去,又放一枚銅板:“這樣,拇指按住面皮,速度快一點。”

秦粱幾乎是順著他爹的力道做,很快一個漂亮的包子就出來了。

秦粱眉眼都舒展了,好似晴日白雲,悠閑自得。

秦擇:“會了嗎?”

秦粱壓了壓上翹的嘴角:“不會。”

秦擇又去拿了一個面團,秦粱裝作欣賞的樣子,趁機在剛放了銅板的包子皮上捏了一下,得做個記號。

他們一共做了三十二個包子,八個餃子。那餃子大小也快趕上包子了。

其實說是餃子,也不過是餃子形狀的“包子”罷了。

蒸籠放入鐵鍋中,秦盛把火燒的旺旺的。

秦粱看著竈膛裏的火光發呆。忽然一只大手落他肩膀上:“在想什麽?”

秦粱擡眸,惡意一笑:“那些醜包子都給溫從玉吃。”

秦擇哭笑不得。

秦擇捏捏他的小臉:“從玉姓秦。”

秦粱反問:“那我姓什麽?”

秦擇收斂了玩笑之色,認真道:“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是溫粱,也可以是秦粱。”

秦粱冷笑:“腳球一樣,兩邊踢。”

秦擇:“為什麽不能是寶貝,兩邊都想要呢。”

秦粱楞住,隨後撇過臉,心情好了許多。

秦盛: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燒火人。

一刻鐘後,包子蒸好了,秦粱要去揭蓋子,被秦擇攔住:“等一下。”

秦粱:“為什麽。”

秦擇:“會變小。”

“我不信。”隨著秦粱話音一落,這小子就把蓋給揭了。

熱脹冷縮。

包子塌陷了。

廚房,就,挺安靜的。

秦擇只好把那一籠包子夾出來,重新蓋好蓋子,希望不會影響到下面的。

秦粱看著塌包子,默了默,然後道:“我去叫溫…秦從玉過來吃包子。”

包子塌陷後,影響了口感,幸好還熱著,四個人很快就吃完了。

秦粱欲蓋彌彰:“味道還湊合。”

秦盛低著頭,秦擇把最後一口包子塞嘴裏,秦從玉不知內情,只是覺得這包子沒有過去的松軟。他以為是面粉原因。

又等了一會兒,秦擇把蓋子揭開,白胖松軟的包子和餃子形狀的包子夾出來,放籃子裏,還拿塊布蓋著。

“阿盛把這個給長平叔送去。”

秦擇又夾了幾個放籃子裏,遞給秦粱:“給池家送去。”

秦粱接過籃子,似笑非笑:“送池家啊。”

秦擇拍他一下:“快去。”

秦盛和秦粱一起走了,幾十個包子,不能一次性蒸完,分兩次蒸。

秦擇笑道:“從玉給爹燒火。”

秦從玉:“嗯。”

秦擇把剩下的醜包子都放進蒸籠。隨後他洗了豬骨頭熬湯,晚上拿骨頭湯下餃子,下面條,味道頂頂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