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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調包後被養壞的真少爺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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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粱嚇了一跳:“餵, 餵你幹嘛?!”

他有點慌了,想跑走,可是腳生根似的, 秦粱左右看看, 然後上前, 別別扭扭的給秦擇擦掉眼淚, 小聲道:“那個,你真的有那麽疼啊。”

都疼哭了。那麽高大一個漢子呢。

秦擇一噎。沒吭聲。

秦粱感覺今天的爹有點兒可憐, 他本來還想讓秦擇做飯的,可是他爹都這樣了,秦粱一時開不了口。

秦粱想七想八時,秦粱發現自己手被握住了。

“阿粱。”男人聲音溫和。看著他的眼神溫柔極了。

眼睛是會傳達情緒的, 秦粱冷不丁跟他爹對視,發現自己的倒影慌了一下。

“你你先休息,我去做飯哈。”

秦粱慌慌張張跑了, 耳朵還有點兒紅。他跑到廚房, 使勁揉了揉臉才好。

他爹,怪怪的。

“不過比以前好些了。”秦粱小聲嘟囔。

秦粱準備做飯, 結果發現櫃子被鎖住了, 他糾結了一會兒,沒法子,只好又跑回去找秦擇。

“爹,櫃子”

秦擇居然起來了, 只不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秦擇狀態不好。

秦擇招招手,秦粱遲疑著過去,秦擇揉揉他的頭, “能給爹靠一下嗎?”

秦粱沒說話,不過默默往秦擇身邊挪動了一丟丟。

他們一起去了廚房,秦擇拿起磨刀石直接把鎖砸了。

秦粱大驚,“爹,鎖砸壞了,娘會生氣的。”

秦擇:“沒事,一切有爹。”

“阿粱,你會燒火嗎?”他又問。

秦粱哼了一聲:“我當然會了。”他去外面偷.吃,肯定要生火的。

秦粱麻利的生火,秦擇拿出櫃子裏的食物,淘米做稠粥,然後把肉清洗。

秦粱瞄了一眼,口水都出來了。

“爹,晚上吃肉啊。”

秦擇笑了一下:“嗯,你想怎麽吃?”

“怎麽都可以。”秦粱眼睛挪不開,那麽大塊肉呢。

秦擇想了想,決定一半做涼拌肉,一半做回鍋。

切肉的時候,秦粱一直伸著脖子看,秦擇忽然叫他過去。

秦粱還以為又要幹其他活呢,結果剛走近,一片白肉蘸了醬油餵他嘴邊。

秦粱立刻吃了,好香好香,太香了嗚嗚。

秦粱嚼了好一會兒才吞下去,美的眼睛都瞇起了。然後一擡眸就看到他爹笑望他。

秦擇: “好吃嗎?”

秦粱挪開目光:“還還可以。”

秦擇:“張嘴。”

秦粱下意識照做,然後嘴裏又被餵了一塊肉。

秦擇已經低下頭繼續切肉了,“你這個年紀饞,喜歡吃咱就買。”

秦粱恍惚:咋不真實捏。

娘一直說家裏窮,讓他不要要這要那。

兩刻鐘後,飯菜做好,秦粱發現不但有兩個葷菜,他爹不知什麽時候還做了兩個水煮蛋。

秦擇一筷子夾了兩塊肉到秦粱碗裏:“多吃點。”

秦粱終於覺得哪不對勁了,弱弱道:“爹,你是不是忘了娘。”

“爹沒忘,快吃吧。”秦擇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嫌爹手藝不好?”

“那倒沒有。”秦粱心說,他爹做飯可好了。

秦粱吃著肉,又去剝雞蛋,一口半個,得意地抖腿。真的像個小混混。

秦擇沒制止。現在不是開口時候。

秦擇沒什麽胃口,多半時候給秦粱夾肉夾菜。這天晚上秦粱吃肉吃到撐,太幸福了。

飯後秦粱嘚瑟過頭,假假的提出要收拾,秦擇應了。

秦粱傻眼了,他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

不過頂著他爹的目光,還是自己說出的話,秦粱咬咬牙收拾了。

然而……

“啪”地一聲,一個碗碎了。

秦粱有點無措,他娘在的話,肯定訓他了。他急著想收拾,結果被碎片割了手,那一瞬間,秦粱忽然有種巨大的恐慌,好像流了血就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他整個人都被這沒來由的恐懼籠住,都忘了疼。

“你啊。”秦擇不知何時過來,把小孩兒圈懷裏,用涼開水給他洗傷口,動作細致極了。

秦粱吸了吸鼻子:“爹,碗碎了。”

秦擇順口道:“碎碎【歲歲】  平安。”

“啊?”秦粱呆住,還能這麽解釋。

秦粱手受傷了,後面的自然秦擇收拾。

夏天天氣熱,洗澡水不用燒太熱,秦擇說自己腰疼,讓秦粱給他擦背。

秦粱咕噥:“那我手還受傷了。”

他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去了。受傷的食指用力翹起來,然而給他爹擦背時,秦粱忽然楞住。

“爹,你後背這傷…”

秦粱瞧著怎麽像刀傷。可他爹是農戶啊。

“傷?”秦擇緩緩道:“爹不是京城人,原是北邊的”

秦擇跟秦粱說起他的從前,說起他怎麽艱難來京,秦擇並沒有賣慘,只用平板的語氣說著,猶如旁觀者說故事。

可秦粱看著他爹後背那些傷,不能哄自己他爹說的都是故事。

“阿粱,你知道嗎”秦擇:“爹去生死邊走了一回,發現自己錯了。”

秦粱:??咦咦哎!

秦粱打蛇棍上:“爹錯哪兒了?是不是覺得對我不好。”

秦擇頷首:“是啊,爹覺得對你不好。”

秦粱眼珠子一轉,立刻道:“那爹給我錢,你給我錢,就是對我好。”

“蠢小子。”秦擇笑罵一聲。

秦粱別過臉,撇嘴。切,死摳摳。

父子倆洗幹凈,秦擇不去正屋,反而去了兒子的屋子。

說實話,秦粱的屋子真夠亂的。夏天熱,屋子裏還臭臭的。

秦擇臉色微妙:“你沒感覺嗎?”

秦擇臉皮都漲紅了,大吼大叫:“那你給我收拾啊!”

然後秦擇就當真給他收拾了,臟衣服一律扔出去明天洗,雜物也丟出去。

秦粱眼皮子跳:“那是我的寶貝,不準動。”

秦擇就不動了,重新洗了手趴床上,讓秦粱給他後腰抹藥油。

這一次,秦擇沒用那瓶低等治療液。只是系統稍微幫這具身體緩了一下傷勢,秦擇仍然受著原主舊疾的痛。

“爹,你好麻煩啊。”秦粱不甘不願的給他爹抹藥油。中途打了個哈欠。

奇怪,秦粱想他白天睡覺了。怎麽又困了。肯定是今晚他活幹多了。

秦擇半闔著眼,心裏在想事情。他不知道這個小世界為何攻擊他,末了又把他拽回來。

但重來一次,秦擇很珍惜。

秦粱可以慢慢教,但桃月是個巨.雷。

桃月一邊影響著阿粱,另一邊又是從玉生母。如果現在把事情捅破,兩個孩子各回各位。

那麽事情肯定又會鬧大,從玉的仕途又沒了。

而阿粱,實話實說就阿粱現在這個性子回去,溫家人對他有愧,肯定事事依著他,有錢有權無約束,最後只會把阿粱這孩子養成爛人。

秦擇心裏思索章程,然後聽到了輕微的鼾聲,原來秦粱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秦擇無奈,把小孩挪過來,放枕頭上睡著,他也跟著睡過去。

桃月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裏黑燈瞎火,她立刻嚷嚷:“秦擇,秦粱。”

“秦擇,秦粱——”

父子倆被吵醒,秦粱有些慌張,秦擇慢慢套衣服,帶著秦粱出去。

桃月尖聲道:“你們居然睡了?!”

“你們不等我,自己先睡了,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一頂帽子直接扣過來。

秦粱剛要跑去解釋,被秦擇拉去了堂屋。

屋裏只有一盞燈,桃月重重把藥包扔桌上,叉腰喝道:“為了你,我跑了一整天,那麽大的太陽。”

“秦擇,我桃月對你不好嗎。”

“還有你。”桃月指著秦粱:“你個白眼”

“桃月!”秦擇強勢打斷她。

桃月有點發怵,氣勢弱了些。

她覺得面子掛不住,坐在凳子上,重重哼了一聲。

秦粱偷偷看她,苦著臉,要不他學狗叫哄哄他娘?

然而此時,秦擇把所有藥包打開,挨個說出所有草藥的名字:“這些都是最常見的草藥,隔壁村的大夫就有賣,還用你跑城裏買大半天?”

桃月神色一亂,她立刻跳起來:“秦擇,你什麽意思?!”

秦擇冷冷看著她,“桃月,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兒?”

“家裏只有阿粱。”

秦粱差點讓口水嗆到,那個,他也是才回來不久,趕了個湊巧。

秦擇滿眼失望:“桃月,你總說女人要男人疼。可我也是人,會生病,會流血,會死。我受傷躺在床上時,你在哪兒?”

桃月支支吾吾,“阿擇,你別這樣,我我”

她看到桌上的草藥,忙道:“我給你買藥去了。”

秦擇不說話。

然而他不說話,卻比高聲的指責讓桃月心慌。

“鍋裏還有粥,你湊合吃了吧。”秦擇起身帶著秦粱離開。

桃月立刻道:“阿粱!”

秦粱頓住。

桃月擠出眼淚:“連你也不要娘了嗎?”

秦粱立刻推開秦擇,跑向了桃月。

秦擇感覺頭有點疼,他也不走了,重新坐了回去。

桃月:……

桃月暗恨,秦擇在這裏,桃月很多話都沒法說。

桃月最後自己去廚房端粥,自然看到了櫃子上的鎖壞了。

“秦粱!!你個狗東西,這是不是你幹的!”

桃月拿著破鎖氣沖沖跑來堂屋質問,秦粱嚇了一跳,剛要解釋,秦擇站起來擋他前面:“桃月,阿粱是我兒子。”

“他是狗東西,我是什麽!”

桃月一滯,她覺得不對,秦擇今天怎麽處處挑她刺。

桃月忍氣,拿著破鎖道:“這個給我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秦擇輕飄飄道:“自家的東西砸了就砸了。”

不等桃月跳腳,秦擇又道:“以後家裏櫃子都不準上鎖。”

桃月差點被氣暈。可她卻找不到話反駁,更氣了。

“我不吃了!”她恨恨轉身,回了正屋,還閂門。

秦粱從後面戳戳他爹的背,“爹,你要不要去哄哄。”

秦擇不解:“我又沒錯,為什麽要哄?”

“可是可是”秦粱糾結:“娘生氣了啊。”

秦擇:“沒有吧,可能是天氣熱。”

“不然你想廚房櫃子上鎖?”

秦粱默默閉嘴。

秦擇看都沒看那些草藥一眼,帶著阿粱去阿粱屋睡覺。

桃月氣了一夜,快早上才睡著,等她起了,家裏又沒人了。反而是院子裏一堆臟衣服,特別醒目。

桃月臉色扭曲。

一大早,秦擇就帶著秦粱去了城裏,小孩兒看到周圍的一切,眼睛都不夠用了。

各種食物的香味兒傳來,阿粱盯著肉包走不動道兒。

忽然一只大手落他肩膀上:“想吃?”

秦粱用力點頭。

秦擇對老板道:“六個肉包。分兩個油紙包。”

老板笑開了花,“好嘞。”

秦粱還震驚“六個肉包”,然後他懷裏塞來一個油紙包,裏面有三個大肉包,白胖胖,軟乎乎,還冒熱氣。

“吃了。”秦擇說完,自己拿了一個肉包啃。

秦粱咽了咽口水,也忙不疊拿起包子吃,包子皮好軟乎,肉餡是醬肉,太美味了。

秦粱把三個肉包吃完,也不知道他怎麽吃的,秦粱半張小臉都是包子皮屑和碎肉蔥花,吃完了還舔手指。秦粱沒覺得哪不對,只是舔著舔著,秦粱發現他爹盯他。

秦粱突然覺得手指舔著不香了。在秦擇的目光下,秦粱慢慢放下手。

秦擇問:“沒吃飽?”

秦粱其實已經吃了八分飽,他就是饞。

秦擇見他不說話,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秦粱嘴巴大張,他什麽都沒說,他爹知道啥了?

很快秦粱就懂了,因為他們在一家餛飩攤子坐下了。

秦擇要了兩碗餛飩。

秦粱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爹,娘的呢?”

秦擇比他還不解:“你娘在家裏,還缺吃的?”

秦粱:好、好像有點道理。

香噴噴熱騰騰的餛飩端來,秦粱猴急的開吃,吃著吃著一只腳還架在了凳子上。頭都快埋碗裏,跟豬拱食似的。

秦擇捏緊了筷子,沈默吃餛飩,他特意放慢了速度,所以當秦粱吃完了,捧著鼓起來的肚子打飽嗝時,發現他爹吃相特好看。

再看他面前,筷子在一邊,碗在一邊,桌面還濺了不少湯汁。

偏偏此時,秦粱發現有人在看他,秦粱立刻吼道:“看什麽看!小癟三。”

對方本來是嫌惡秦粱吃相,聞言頓時怒了:“臭小子你找打!”

對方舉著巴掌沖過來,秦擇擲筷而出,對方才發覺秦擇也在。

秦擇溫聲道:“兄弟,不好意思。”

秦擇又看向秦粱:“阿粱,道歉。”

秦粱其實有點怕了,但還強撐道:“我不。”

秦擇臉一沈:“你不該罵人,道歉。”

秦粱脖子一梗,擡腳就要跑。卻被秦擇單手拎住。

秦擇拎著小孩兒過去,對方瞅到秦擇的大塊頭,有些發怵:“你想幹什麽。”

秦擇道:“兄弟,對不住。你的餛飩我請了,算賠罪。”

對方臉色緩和,又看了一眼在秦擇手裏掙紮的秦粱,勸道:“大哥,孩子不要太寵了。”

秦擇:“我知道。”

秦擇最後付了三碗餛飩錢,秦粱老大不樂意:“爹你錢多啊。”

秦擇:“不多。”

他低下頭跟兒子對視:“我本來想,你也大了,手裏也該有點錢,便想著一天給你五文錢,可是今天因為你罵人,我賠了八文錢出去。所以今天給你的錢沒有了,明天也只能給你兩文錢。”

秦粱猶如晴天霹靂,回過神來後哀嚎:“爹,爹不要啊。”

“是那個混蛋挑事”

秦擇:“又罵人。”

秦粱一下子捂住嘴。過了一會兒又道:“誰讓那個男人看我。”

秦擇明知故問:“看你又怎麽了,你又不是沒穿衣服。”

“我…”秦粱隱隱有點感覺,但又說不上來,他就是直覺那個男人在嫌棄地看他。讓他不舒服了。

秦擇不說話,直到進一家醫館了,秦粱分散註意力時,秦擇不經意道:“下次吃飯,不要把腳放凳子上。”

秦粱:“啊?”

秦擇已經去排隊求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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