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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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

“哼。”狄息野前腳剛走到衣櫃前,後腳一陣冷風直撲面門而來。乾元冷哼一聲,毫無憐惜地擡手,攥住玻璃杯細細手腕的剎那,臉上的淡漠頃刻間土崩瓦解,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裏轉變成了不可置信,然後徹底變成了慌張。

被控制住的柳映微還沒發現面前站著的是自己嫁的乾元,嚇得一蹦又一蹦,拼命掙紮之餘,想到方才在包房內模模糊糊聽到的對話,急中生智,將金世澤的名號拋了出來:“儂……儂曉得,吾是誰伐?!

“……吾……吾是狄息野額老婆,儂……儂伐信,就去問隔壁額金世澤!

“……是金世澤吧?儂……儂剛剛是伐是和伊在講話?!”

狄息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呆呆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柳映微腦袋上左搖右晃的兔子耳朵——涼絲絲的絨毛在乾元的掌心柔風般滑過,當真是玻璃杯的兔子耳朵。

“唔……”狄息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介於痛苦和不可置信之間的哀嚎。

他一時間都分不清,到底是白二爺的真實身份被發現更糟糕,還是柳映微在大世界扮演玻璃杯更糟糕了!

哆哆嗦嗦的柳映微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當白二爺不怕金世澤,連忙又道:“吾真是狄息野額老婆呀!”

“……儂,儂伐是曉得伊?朋友妻……朋友妻伐可欺!”他口不擇言,“吾……吾已經同伊結契了,儂弄吾幹啥額!”

纖細的坤澤滿臉通紅地甩著腦袋,試圖甩開抓住兔耳朵的大手:“流氓……色狼!”

狄息野面皮一熱,訕訕地撒手,一聲“映微”到嘴邊又狼狽地咽了回去。

這都是什麽事兒?!

現在開口,不是叫柳映微誤會,他成日來大世界找玻璃杯嗎?

但狄息野轉念間,頭皮又炸了起來……柳映微為何會在大世界,成為裝扮成兔女郎的玻璃杯?!

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狄息野一時間頭暈目眩,任由柳映微舉著臺燈,軟綿綿地往自己的身上砸,遲遲不敢還手,更不敢開口。

正是二人僵持之際,隔壁包房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金——世——澤,儂要死額呀!”

“不好,清和!”柳映微嚇得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抱著臺燈,不管不顧地往屋外沖,“清和……清和,吾來救儂啦!”

言罷,悶頭撞開面前高山似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往包房外跑。

狄息野忍了又忍,終是忍住了一聲悶哼,待柳映微跑到包房門前,如釋重負地跌坐在床上。

乾元顫顫巍巍地將手伸到後頸邊,摸到了滿手冷汗,不由無聲地苦笑起來: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含蓄地告訴映微真相了,要不然……

狄息野的念頭還沒想完,眼前突然炸起一團白晃晃的光。

他本能地擡手,捂住了眼睛,繼而聽見明明已經跑出門的柳映微居然又回頭了。

“吾跟儂講,吾生氣了,吾要等吾額乾元來……吾管儂是哪裏額二爺!”語氣驕縱的威脅由遠及近,眼瞅著就要飄到面前了。

原是柳映微氣不過,扭頭跑回來放狠話。

這下子,輪到狄息野傻了眼,巴巴地要往衣櫃後躲。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打開了包房裏的燈的柳映微終究還是來到了他的身後。

屋內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滴豆大的冷汗順著狄息野的額頭滾落,繼而懸在了他的眉骨邊。

但它還沒懸多久,就隨著一聲石破驚天的尖叫,“啪嗒”一聲碎裂在了男人的面頰上。

狄息野眼前一黑,一聲“壞了”響徹心扉。

他……他是白二爺的事,瞞不住了!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兩個包房內回蕩。

柳映微還沒叫完,隔壁就傳來了沈清和的聲音:“金世澤,儂找玻璃杯?!今朝就跟吾去和離!”

“不離!”金世澤說別的話的時候,聲音不大,拒絕和離的時候,倒是扯著嗓子吼起來了,“絕對不離!”

“儂說伐離就伐離?!”

“對!就不離!”

“吾偏要和離!”

“我不同意——不對,你怎麽在大世界扮演玻璃杯?”金世澤說著說著,聲音又高了一層,“你不是連大世界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嗎?”

“哼,吾說伐知道,儂就信?”沈清和冷笑連連,“吾還說伐知道儂來大世界幹啥呢……吾能伐知道嗎?金世澤,吾是坤澤,伐是腦子瓦特額傻子!”

“你……你騙我?!”

“呵,你難道沒騙我嗎?”

…………

狄息野轉身的短短幾秒鐘時間裏,隔壁的金世澤和沈清和已經吵過一輪了。

他硬著頭皮將呆呆地抱著臺燈的坤澤揉在懷裏:“映微……映微,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啥額?”柳映微身上的冷汗還沒幹透,被狄息野一摟,冰涼的布料登時貼在了身上,凍得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儂……儂在這裏,儂是……儂是……”

“對,我是,我是。”狄息野忙不疊地點頭,“我是白二爺。”

“……你還記得嗎?兩年前,我告訴你我叫白連餘。我沒騙你!我真的叫這個名字,只不過這個名字是我外祖父給我取的,現在已經沒有人叫了。”

“白……白連餘……”柳映微還有點楞神。

狄息野將他摟得更緊:“是,白幫的人手也是我外祖父留給我的。之所以對你隱瞞,一來,兩年前我還沒在狄家站穩腳跟,如果被別人知道了你和我的關系,他們怕是會想盡辦法傷害你;二來,我當時恨透了狄家的一切,根本不想叫狄息野這個名字。”

乾元用最快的速度解釋清楚了兩個名字之間的糾葛,生怕柳映微誤會,又道:“為了麻痹狄登軒,我裝成小開,其實壓根沒碰過別的坤澤!唯一一次接觸玻璃杯,還是被金世澤坑了……他叫我來包房休息,結果屋裏居然有穿著兔女郎衣服的坤澤。”

“不過……”狄息野頓了頓,掐住了柳映微的細腰,“央央,那個玻璃杯,是你吧?”

一聲“央央”將柳映微喚回了現實。

他紅著臉仰起頭,盯著狄息野的臉,一眨不眨地看著,氤氳的濕氣從眼角漫延到唇邊。

柳映微咬著濕軟的唇瓣,囁嚅:“這些……都是儂自說自話,吾……吾才伐信!”

“儂個阿紮裏!”他再次揮起軟綿綿的拳頭,砸了幾下,猶不解恨。他逐漸從驚嚇中回過了神,小小的憤怒的火苗開始在心裏亂竄。

柳映微忽地擡腿,膝蓋對著狄息野的雙腿之間狠狠一頂:“阿紮裏!”

狄息野躲避不及,悶哼著跌坐在床上:“映微……”

“映微?剛剛伐是叫吾央央嗎?”柳映微冷冷地瞪過去,“吾曉得,儂故意叫吾央央,就是想叫吾心軟!”

“……狄息野,吾告訴儂!遲啦!吾……吾伐會理儂了!”

他說完,把臺燈往地上用力一砸,扭身就往包房外走。

狄息野眼前晃過一片墨色的布料,緊接著被坤澤摔在地上的臺燈也滾到了腳邊。

男人顧不上拾,急急起身,幾步追上柳映微:“我只是想告訴你,從來……從來都是我。映微,無論是白連餘還是狄息野,都是我呀!”

“吾曉得是儂。”柳映微用力甩著手,見狄息野不肯松手,只能仰起頭,氣鼓鼓地望過去,“但儂從未說過,白二爺也是儂……好呀,狄息野,儂伐告訴吾,就叫吾替儂擔心,吾……吾方才還講吾額乾元……吾額乾元會救吾!儂……儂是伐是聽得想笑話吾?!”

他說話間又氣起來,對著狄息野手腳並用地一頓亂打。

“映微!”狄息野不敢再攥柳映微的手腕,也不敢說重話,唯有小心翼翼地將人攏在懷裏一條路,不消片刻就急出了滿頭的汗,“我不告訴你我是白二爺,是因為當時你去和你的表哥吃飯——”

男人話音未落,下面又挨了一下——這回柳映微氣得直接伸出了手,擰之前,甚至挑釁地撩起眼皮,冷笑著問:“儂伐會要拍開吾額手吧?”

狄息野自然不會拍開柳映微的手,只能渾身緊繃地忍耐著下身傳來的又痛又爽的感覺。

“儂還敢提吾表哥!”柳映微擰一下尚未解氣,還欲繼續擰。

狄息野忍不住求饒:“老婆別——”

“儂叫吾啥額?!”

“老婆……”

柳映微漲紅著一張臉,不顧狄息野的悶哼,擡手又是一下。

狄息野再次跌坐在床上,既甜蜜又痛苦地皺起了眉頭,但他難受也不肯松口:“你嫁把我了,就是我老婆。”

“儂……儂……”乾元這副模樣,柳映微反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的臉皮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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