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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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換取利益的工具。

只要錢到位,還有什麽事情辦不成呢?

“行。”柳老爺沈吟片刻,狠下心點頭,“儂去醫院瞧瞧。要是伊沒得野男人,皆大歡喜,若是伊有……哼!”

柳老爺重重地哼了一聲,神情猙獰:“吾饒不了伊!”

再說狄息野。

乾元心情澎湃地回到家,還沒進門,就撞上了狄老爺。

他使了點心眼,裝出一副在外面陪小明星過夜剛回來的模樣,惹得他爹火冒三丈,當場就將同柳家的婚期定了下來。

“下月初三是個好日子!”狄老爺冷冷地命令,“你若是敢逃婚,就做好一輩子在德國的準備吧!”

狄息野盤算了一下時間,覺得日子勉強算是穩妥,便也不再多言。

他望著狄老爺遠去的背影,瞇了瞇眼睛。

下月初三。

足夠他將狄登軒踢出狄家的門了。

狄息野在家裏待不久,很快就開車去了大世界。今朝他不是來維持自己花花公子的假面的,而是為了同金世澤商量正事。

“財務總長候選人中的三個,已經死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釘子在金世澤出現之前,小聲匯報,“除了您兄長外,剩下的幾個惜命,直接放出話,說不要這個位置了。”

“狄登軒是什麽反應?”狄息野若有所思。

釘子默了默,直言:“您兄長……很是高興。”

“蠢貨。”即便事態的發展與自己預料的一樣,狄息野依舊蹙著眉頭咒罵了一句,“這樣的人,還妄想接手狄家?愚不可及。”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有人推門進來,說金家的少爺到了。

狄息野止住話頭,撩起眼皮望向門口的人影,不等看清金世澤的面容,眼皮子先跳了跳:“你……”

乾元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麽成這樣了?”

幾日未見,原本意氣風發的金家少爺已經憔悴得不成人樣,胡子拉碴,連身上向來筆挺的西裝都滿是褶皺,瞧著連熨燙都沒有熨燙。

金世澤瞪著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啞著嗓子道:“二爺,清和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

“我……我等了他好幾天,他都不回家!”金世澤一屁股坐在椅子裏,雙手抱頭,痛苦地說,“問家裏的下人,他們……他們都像是著了魔,竟沒人……沒人肯告訴我清和去了哪裏……”

狄息野狐疑地接下話茬:“他在我老婆家裏呢。”

“什麽?!”金世澤就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眼底騰地生起兩團火光,“二爺,你說清和在柳公館?好……我現在就去接……”

金世澤起身,急急地往門口沖,誰料還沒走兩步,又面色慘白地栽倒回椅子。

“釘子。”狄息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同時給釘子使了個眼色,“你幾天沒吃飯?”

金世澤茫然地擡眸:“我……忘了。”

“去給金少爺準備點吃的。”狄息野沒好氣地按住他的肩膀,“你且放寬心。沈家的小少爺這兩天一直和我老婆在一起,過得很不錯,我剛剛從柳公館出來,還瞧見他了呢。”

金世澤眼巴巴地盯著狄息野,恨不能從乾元的嘴裏聽到更多關於沈清和的消息。

狄息野於心不忍,嘆了口氣:“我曉得你想見他……但人家在柳公館裏,你冒冒失失地跑過去,柳老爺還當你們金家對柳家的生意有想法呢!

“……再說了,沈清和在柳公館裏能出什麽事?你就放心吧!

“……你若實在想去,就寫個拜帖,說……就說沈家小少爺的雨露期快到了,你要接他回家。這樣一來,柳老爺看了,也不會多想。”

狄息野的話給了金世澤希望。

乾元焦慮地搓著手,一遍遍地重覆著“對”,繼而徹底癱軟在椅子裏,待釘子取來食物,方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恢覆了幾分人氣。

狄息野在一旁看得真切,聯想到自己在德國時,靠著思念度過的日子,並沒有展露出絲毫的鄙夷。

乾元只是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若是早點同沈家的小少爺說清楚……”

吃著飯的金世澤渾身一僵,繼而肩膀小幅度地顫抖起來,竟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狄息野神情微變:“你同我掉眼淚沒用。”

“我曉得。”金世澤狠狠揉了一把眼睛,“二爺,我自作自受,讓你笑話了。”

“笑話什麽?”狄息野推己及人,“都是一樣的……你還要吃點什麽?”

金世澤將面前空了的碗往前一推:“不了,已經夠了。”

他經了事,昔日紈絝的氣質蕩然無存,竟瞧著十分沈穩可靠了。

狄息野一面感慨愛情的偉大,一面將衙門中的情況說與他聽。

“我爹也同我說了幾句,”金世澤道,“說財政總長的位置根本沒有狄登軒想的那麽簡單。

“……如今衙門裏,個個都是人精。候選人接二連三出了事故,誰聯想不到狄登軒的身上?

“……他們都說,白幫是狄家大少爺的狗呢。”

白幫真正的主人端起一盞茶,悠然自得地吹去浮沫,絲毫沒有因為金世澤的話而產生任何的不滿。

“這樣啊,我那位好大哥也不解釋?”狄息野甚至悠然自得地問。

金世澤嗤笑搖頭:“有什麽好解釋的?他覺得使得動白幫是自己的本事,巴不得別人這麽誤會呢!”

“愚蠢。”狄息野再次感慨,“不過也多虧他愚蠢。”

他本想說,自己要在成婚前動手解決了狄登軒,但顧及追不到老婆的金世澤,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是時候了。”狄息野言簡意賅,“他得意的時間夠久了。”

“好。”金世澤應下,目光游離。

其實狄息野不說,他也曉得。

什麽事會讓白二爺著急忙慌地解決掉所有的障礙呢?

只有同柳映微的婚事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狄金二人都陷入了沈默。

狄息野喝完了茶,瞧著金世澤的面色,還是多提了一句:“先前的事,總歸是你對不起沈家的小少爺,若要……唉,你自己心裏得有點準備。”

金世澤面色一白,強笑道:“我曉得。”

他怎麽會不曉得呢?

自打看見沈清和的那一剎那起,金世澤就曉得了,他的過去宛如一顆定時炸彈,即便沈清和明面上和他再怎麽相敬如賓,等真相暴露,所有美好的假象都會灰飛煙滅。

因為他愛上了沈清和,一見鐘情又不可自拔。

他的那顆遲鈍的心臟仿佛第一次看見坤澤,瘋狂地跳動。

可這一切來得太遲了,世上也沒有後悔藥,金世澤只能認栽。

“我只求清和能給我個機會。”金世澤咬著牙,擡手扇了自己一個巴掌,“至於之前的事……他想要怎麽懲罰我,都行,只要不和離,我都認了。”

狄息野被那聲響亮的巴掌聲震了一震,頗為意外地看向金世澤,仿佛是第一天認識他一般,輕“嘖”一聲:“這話你記得當面和沈家的小少爺說。”

“我曉得。”

“還是我家映微好,”狄息野忍不住感慨,“外頭小報上的花邊新聞寫出花來了,他都沒同我鬧和離——哦,他還沒嫁把我呢。”

乾元說到這裏,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匆匆告別金世澤,領著釘子往大世界外頭跑。

“婚期就在下月初三,再不準備聘禮,怕是來不及了。”狄息野再不隱瞞,遙遙對金世澤說,“希望你能帶著夫人來參加我和映微的婚禮。”

“借您吉言。”金世澤苦笑著作揖,整個人陷在椅子裏,又恢覆了先前的頹然。

而狄息野離開大世界後,並沒有將車開到百貨商店門前。

乾元參考了釘子的意見,來到了一個據說在上海灘頂有名的婚紗店。

“今朝小姐少爺們成婚,都歡喜白婚紗。”釘子喜滋滋地向金世澤推薦,“柳家的小少爺肯定也歡喜。”

“歡不歡喜,得映微說了算。”狄息野曉得自己審美不好,時常被柳映微念,但他又覺得時下流行的,映微就算不想穿,也會多看一眼,便擡腿走進了店門。

與傳統的成衣鋪不同,婚紗店裏並沒有放什麽制作好的成衣,墻上倒是掛了幾幅拍好的婚紗照。

狄息野擡頭一一看過去,覺得婚紗有婚紗的韻味,到時候柳映微穿上,肯定會漂亮得讓他將婚禮的誓詞都忘在腦後。

“狄先生。”

狄息野正浮想聯翩,身後傳來了生硬的問好聲。他轉身,瞧見了一個白皮膚的洋人。

洋人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比比畫畫:“狄先生,買婚紗?”

“嗯。”狄息野點了點頭,“你認得我?”

洋人笑笑:“我猜的。”

狄息野挑眉。

“你穿的……定制西裝,”洋人費力地解釋,“很貴。而且最近上海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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