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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想小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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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然從紙飛機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傅天尹那一臉核善的笑容,江夢然裝作沒有看到,扭頭四下觀看周圍的景色。

“獨宿宗願和貴宗一起商榷顧子青之事。”呂田業走上前,微微行禮說道。

於妍回禮,便給他們帶路,“明日戌時便會開始,到時候還請各位按時來參加。”

“那是自然。”呂田業笑著說道。

於妍帶著他們穿過青石板,來到蓮霧間,這便是此次獨宿宗居住的地方。

最後,於妍又叮囑了他們一些註意事項,其中特別嚴肅的說道:“貴宗在歸海宗可隨意走動,但是還煩請不要靠近離乾宗主所在的逢源峰。”

“哦,這是為何。”呂田業的臉上露出幾分詫異,“我還想等下前去拜訪一下離乾宗主呢。”

“離乾宗主如今突破在即,怕有人打擾到他,所以才不準其他人入內。”於妍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只是按理來說,自己宗門的宗主即將破碎虛空應該會很高興,但是於妍英氣的臉上卻很是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麽快就突破了?”傅天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之中滿是嘲諷之色,“他還真是個天才呢,不過這天才之前好像天賦可不怎麽樣啊!”

於妍掃了他一眼,又垂眸平淡地說道:“還請傅道友慎言。”

傅天尹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說不出一句話。於是幹脆扭過頭去,不再理睬?

這時,有弟子走進來擺放食盤,裏面裝的大多數都是蜜餞幹果。

傅天尹看見那食盤之後,臉色一僵。

呂田業也是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家二師弟,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些東西都是師弟愛吃的。

察覺到呂田業視線的傅天尹不自然的挪開視線。而於妍見狀便拜禮離開。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江夢然總覺得這兩人有什麽貓膩,但就像是放在貓咪面前看得到吃不著的小魚幹,勾人心腸卻又不能知道具體情況。

“你一直看著我。怎麽,我臉上有花?”傅天尹突然間轉過頭,笑瞇瞇地看著江夢然。

“我沒有看你啊,我在發呆。”江夢然聳肩癟嘴,一臉無辜。

“還不快去探探歸海宗在玩什麽把戲?”說完傅天尹挑眉笑得很是危險。

江夢然朝他吐舌做鬼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就只剩下呂田業和傅天尹兩個人。

呂田業拿起楠木桌上的茶,手指微微轉動,碧青色的茶水瞬間沸騰,白煙裊裊模糊了他的神情,“你找到了見微師妹的靈魂了嗎?”

“找到了大部分,但她的靈魂畢竟被人打散,還是有點影響。”傅天尹的臉色已不像原來的那樣蒼白,他坐在桌子邊另一旁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慵懶的說道。

“我已經把裝有她靈魂的玉佩給了江夢然,到時候兩者融合,師妹的靈魂就可以歸位了。”傅天尹直接把呂田業手裏的茶搶了過去,喝了一口,眉頭一皺,一臉的嫌棄的放下。

呂田業撇了他一眼,又重新倒了了一杯新的茶水,“江夢然身邊可能有個高手在保護著她。”

傅天尹笑了一聲,也沒說話。

另一邊的江夢然打開自己房門看到了顧子青坐在桌前一臉認真的擦拭著漆黑如墨的獨滄劍。

劍眉星目,俊美得不像是人類,身上還攜帶著一種獨有的神秘感,讓人忍不住被吸引進去。

江夢然眉眼一彎,她裝作沒有看見顧子青衣衫上沾得水汽,“大佬,李坤肯定憋著什麽壞心思呢,你打算怎麽辦。”

“很簡單,我一一把那些想殺了我的人全部給滅了就可以了。”顧子青一臉的認真,手上的獨滄劍發出一聲清鳴聲,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

江夢然扶額,她抓了抓頭,一件認真的說:“你先別這麽沖動,你等我籌劃一下才說。”

“李坤那個猥瑣小人一定會用想盡方法引你現身,在還沒有準備好之前,你千萬不要出來。”

顧子青眉頭微皺,癟了癟嘴,語氣之中藏著意思,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委屈之色,“我很厲害的,我之前剛從鎖魂獄中出來,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覆。現在李坤和離乾打不過我的。”

離乾便是歸海宗的宗主,也是當時打傷顧子青的人。

這一點,江夢然是信的。

顧子青的實力是真的很厲害,不然也不可能差一點把聯合的正派宗門一舉剿滅,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江夢然還是想保險一點。

“大佬,你也知道,我是很怕死的。”江夢然的手指捏住顧子青的衣袖,輕輕扯動,可憐巴巴的說道。

“所以,你先等我準備好再出手唄。”

顧子青身體一僵,耳尖瞬間湧上一層霞紅,他不自然的扭過頭去,點頭應下。

江夢然松了一口氣,她手攥成拳,目光堅定,她不僅要李坤付出應有的代價,她還要洗清大佬身上的冤屈。

顧子青並沒有在此處多留,化成一股青煙湧進了修羅戒裏。

江夢然手裏拿出從見微傳承得到的黑石頭,目光沈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戍時,天空響徹起陣陣雄厚的鐘鳴之聲,餘音繞耳,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於妍也出現在了蓮霧間,點頭給他們打了招呼之後,就帶著他們去了歸海宗的大殿之中。

歸海宗作為修真界的第一大宗門,實力超群,同時也收劍了不少的財富,周圍的裝飾都是品質不凡的靈器。富麗堂皇,金光閃爍。

一看近年收的保護費就很多。

江夢然心中腹語道。沒錯,歸海宗還會收保護費,魔修近年猖獗,很多的中小宗門都深受其害,沒辦法只好求助第一大宗門的歸海宗。

歸海宗光是收斂保護費就賺取了一大筆可觀的財富。

大殿兩旁是各大宗門中很有地位的人,而正前方坐著的正是李坤。他的臉色陰沈,眸中滿是陰騖之色,身體枯瘦,哪還有之上那個風度翩翩的正道之光的影子。

看到獨宿宗也來了,他的臉上皮笑肉不笑,眸子之中全是瘋狂之色,他開口出聲,帶著指甲劃過黑板般的刺耳聲,“相信諸位知道,顧子青出逃鎖魂獄,心中懷恨,殘忍殺害了天佛門。”

李坤的視線如同貼骨之刀掃過底下的宗門,他的眸子之中是滔天的恨意,“難道你們以為顧子青會放過你們這些人嗎,如果我們不殺死他,他會一個個殺掉我們!”

他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蕩,如同一道詛咒在所有人心中盤旋。

各大宗門面面相覷,不由自主想起來當年那位少年的天姿神態,心中不由升起難言的恐懼感。

沒錯,如果他們不殺了他,早晚有一天會死在他的手上!

“那不知李坤真人有什麽建議呢?”有一位宗門的人恭敬的問道。

“引蛇出洞,圍剿殺之。”李坤臉上滿是瘋狂之色,身上外溢出銳利的殺氣。

看見李坤真人如此神態,眾人心中有些打怵,怎麽有一種眼前的李坤真人更加危險的一感覺。

“怎麽引他出來呢。”有個一向和歸海宗交好的宗主問道。

李坤眉角上揚,拿出一個玉質的簪子,那簪子上雖還有靈力還很是微弱,但上面的花紋很是別致,想必是雕刻的人很是用心的緣故。

“這是?”

“這時那個小雜碎他娘留下的遺物。”

李坤臉上浮現出一道殘忍的微笑。當年顧子青父親身死,顧子青還小,被凍暈在街邊。師尊前去收他為徒的時候,他正好看見那個小孩子死死地攥住這個簪子。

師尊對顧子青極為重視,還沒等他醒過來,便向外界宣布收其為親傳弟子。他心裏嫉妒,便偷偷把那簪子從他的手中拽了下來。

那小雜碎的勁很大,仿佛把所有的力氣和希翼都放在了那小小的簪子上。

當時的他冷笑一聲,直接把他的手指一一掰斷。

後來顧子青醒過,如同失了魂一樣到處尋找著那爹娘留下來的唯一遺物。他便笑著瞧著這一幕。

師尊背地裏說了他一頓,但到底還是寵他。告訴顧子青,可能是有人看這簪子值錢便搶走了。

小小的顧子青自然對眼前這個救了他回來的師尊很是相信。

他沈寂片刻,不再去找那丟失的簪子。

但是李坤知道,他心中一直記掛著那承載著他父母所有記憶的簪子。

看著李坤臉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江夢然心中怒火中燒,仿佛那股怒火在不斷的燒著她的靈魂和理智,她周圍的靈氣狂躁沸騰,似乎火山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忽然,江夢然的指中傳來陣陣冰涼,像是一股春風,撫平了她所有的憤怒。低頭看去,是顧子青送給她的修羅戒散發出來的。

“我會幫你報仇的”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修羅戒,心中默默說道。

離歸海宗百裏之外有一個宗門,宗門中皆是一群目光呆滯枯瘦如材的修士。

利劍出鞘的破空聲。

劍疾如影,無蹤無跡。

一道血痕出現在他們的脖子上,屍體悶聲倒地,根根金絲爭先恐後的從那些身體中鉆出來,似是想重新尋找宿主。

卻被劍痕上裹挾著死氣瞬間吞噬,不到一個呼吸間便化為到灰燼。

他察覺到某個小木頭對他的安慰,嘴角上揚,轉過頭去,目光沈沈的看著歸海宗的方向。

怎麽辦,他才這麽一會兒,就開始想他家的小木頭了。

而歸海宗中,眾目睽睽之下,坐在殿前的李坤真人突然臉色一變,口吐鮮血,只是那鮮血泛著汙黑之色,讓人看之生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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