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過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知道路，能請您帶我們過去嗎？”單澤鈺手臂撐在桌上註視著欄桿外的人，眼睛彎起，看不出任何的攻擊性，外人看過去，只覺得這是個脾氣溫和的人。

“沒問題。”小醜笑嘻嘻地答應。

酒吧外面的桌子重新恢覆到無人的狀態，欄桿外草坪上的草經過碾壓後倒塌下去。穿著玩偶服的人晃動身體走在前方，手中的傳單在經過路人時隨手隨手發給兩旁成對的情侶。

鹿和矜和單澤鈺跟在身後，在玩偶小醜看不見的地方對視一眼，默契地越走越向裏。貼近墻壁，逐漸靠近巷子。

“這邊人太多了。”單澤鈺表現出苦惱的樣子，“走起來實在慢。”

“也是有近道的。”小醜理解地拍拍旁邊的墻壁，帶著兩人拐進巷子。

跟隨著小醜的步子向前走，外面的喧囂逐漸遠去，單澤鈺與鹿和矜行至轉角，墻壁遮擋視線，此處無人經過。

單澤鈺與鹿和矜相視一眼，猛地跨出一步，單澤鈺伸手摘掉小醜的頭套，將他推向墻壁，鹿和矜壓上前制住。

小醜發出嗚咽的聲音，卻沒有大叫。

“別動。”鹿和矜將小醜壓得死死的，手臂勒住小醜的脖子收緊。他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放在小醜後頸處，假裝手持武器的樣子。

掀開頭套之後，小醜終於展現出原本的面容，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眼睛窄小，顴骨瘦削，看向人時目光躲閃，讓他看起來畏畏縮縮的。

“你想在活動裏搞什麽鬼？”單澤鈺冷漠問道，他站在小醜身前，看著比身前的人高一大截，小醜擡頭看他一眼，身體向後瑟縮了下。

“我沒想做什麽，你們抓我幹什麽？”說著話的人身體顫抖，手指抓緊身上的玩偶服，他驚慌失措地看向周圍。可周圍空無一人，他找不到人幫忙。

“不願意說？那我們就把你交給警官了，這邊出集市不遠就是警署了。你想清楚再回答。”單澤鈺賭他一定有問題，如果沒有，他這局就和鹿和矜一起蹲局子了。

可實際上，小醜的第一反應已經說明了答案。

“你並不敢大叫引來其他人，那你是希望我們把你帶出去再揭穿你嗎？”鹿和矜冷聲說，說完身體挪了挪，給上來搜查小醜的單澤鈺讓開道路。

小醜見兩人這樣，慌張地說：“我說我說，你們別翻。”

單澤鈺停下來，站在小醜對面：“那你說吧。”

“上個月我像往常一樣回家的時候，那時候天正黑，我走到樓道裏，突然從樓道裏冒出個人來。他看起來非常恐怖，身高起碼有185，臉上帶著黑色的頭套，手上還拿著一把大砍刀。”小醜的眼中露出深沈的恐懼。

“我當時很害怕，以為他要殺我，轉身就想跑。但他動作很快，一下子制住我將刀架在了我脖子上。他問我，什麽才是最痛苦的？然後說，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在人們幸福的時候突然打破平淡而美好的日常，讓人感受到噩夢瞬間降臨的感受。”

小醜身體顫抖得厲害，他驚恐說道：“他太可怕了。我不敢反抗他，他說如果我不答應，以後還是會找我的。沒辦法，我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只能答應，因為他實在像個瘋子。正常人怎麽能不害怕瘋子呢？”

“他讓你做什麽？”單澤鈺問。

“他讓我和他一起參與一場大型活動。他說他要在美好的日子裏給他人制造一些驚喜。”小醜很誠實的回答了。

“那他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小醜擡起頭望見單澤鈺冷下來的眼，害怕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一直都是他聯系我的，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他非常謹慎。”

小醜說完哀求道：“你們去找他吧，我真的只是被脅迫的。”

“砰”的一聲，鹿和矜腳踹在小醜的腿上，滿臉厭惡，“你在撒謊。”

“哥，”鹿和矜擡頭，“他騙你。哪怕最開始害怕，到了後面他根本就樂在其中。”

在單澤鈺和小醜交談的時候，鹿和矜已經趁著小醜沒註意掏出了小醜藏起來的手機，他一只胳膊勒住小醜不讓他動彈手上接過另一只手的鑰匙，將得到解放的手放下去找到了手機。

鹿和矜大概打開小醜的短信、相冊和聊天軟件檢查。甚至翻到了角落裏的最近刪除記錄。

最後在記錄中檢查到他與另一兇手的對話。

“你早年用砍刀殺過人然後逃跑，是情殺，之後你逃跑了。但他發現了你，並用將你送進警局威脅你。於是你答應了他。但在之後，當他將照片發給你的時候，你又不自覺地感受到了欣喜一類讓人惡心的心情，並將照片保存了下來。”鹿和矜將相冊遞到單澤鈺面前，上面滿滿當當都是受害者的照片。

單澤鈺接過來剛點開一張，就看見血淋淋的照片。照片最可怕的地方打上了馬賽克，只是仍然顯得異常恐怖。鮮血流淌的地面，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後插著一把刀，男人滿臉恐慌地看向鏡頭，眼睛因為不可置信瞪得大大的。前方一個陰影投在他身上，歪斜著照在後方的白色木板上。

這樣的場面若是鹿和矜之前見到的，那麽單澤鈺感覺自己可以稍微理解他了。

“小鹿，”單澤鈺思索，“我們把他送到迷宮那裏，讓他指出來誰是兇手。”

“你們在幹什麽？”

身後一聲大喝，鹿和矜和單澤鈺扭頭看去。身穿警服的人站在後方，舉起警棍警惕地看著他們，手中的對講機中傳來應答的聲音。

鹿和矜與單澤鈺相視一眼，同時松開小醜飛快地逃跑了。

“站住！”後方傳來大喊。

聽見聲音，兩人都沒有停下的想法。甚至在後面人追上來的時候，單澤鈺回頭拉住後方鹿和矜的手腕，牽著他從巷子的另一頭溜走。

“去迷宮。”單澤鈺說。

“好。”鹿和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前方的人。

“好什麽？”出口處跳出一排身影，遮住外部的光線。黑色影子在地面拉出一排，氣勢洶洶的警官憤怒望向巷子中的兩人。

單澤鈺：“哦吼。”

“小鹿，我們要被抓了。”單澤鈺扭頭看向旁邊。

“我知道的，哥。”前後夾擊，身穿警服的警官朝著兩人走近，鹿和矜心情覆雜地伸出雙手，避免自己被舉起警棍的警官暴打一頓。

沒一會兒，手銬發出清脆的響聲，帶走巷子中的三個人。巷子重新恢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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