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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我被電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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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我被電到啦

電流筆在身上游走, 這可比炙熱的吻更殘酷。整個後背都像是被電流控制住了,電得戚洲的精神絲也跟著顫抖,連圍住楊嶼都成了很困難的事。

“你和那個宋撿到底認不認識?”楊嶼掐住他的下巴吻他, 戚洲的全身又抖了一下。

“不認識。”戚洲又被電了一下, 這一次電流來自於身體裏面, 順著他的尾椎骨直達頸椎,幾乎通到了他的後腦, “真的不認識。”

“那他和你那麽親密,你還看他的肚子。”楊嶼擰了他一把,精神絲順著金屬滑片的縫隙探進去, 每一根都要去尋找戚洲的精神絲的源頭, 恨不得插進戚洲的頸椎裏。戚洲嫉妒哨兵, 他又何嘗不是, 一個B級哨兵拉著戚洲的手叫哥,明知道是錯認,可還是成功點燃了楊嶼內心的妒火。

戚洲也會喜歡哨兵的, 也會和哨兵鏈接。甚至,他也會躲進哨兵的精神圖景短暫休息。這些都是自己沒辦法給他的。如果戚洲和一個哨兵發生關系,他們同樣會同生共死。

想到這點, 方才的妒火甚至變成了恨意,恨自己為什麽偏偏是向導, 恨哨兵為什麽那麽多。

“別!”戚洲被電得腳趾抽搐,手臂卻彎在楊嶼的肩上不肯撒手。

“怎麽別?我看你現在挺厲害的,一會兒說周允這個向導長得帥, 一會兒又和小哨兵勾勾搭搭。”楊嶼帶動精神絲, 將戚洲拉入自己的圖景當中,江南水鄉完全洪澇成災, 河道兩側的房屋淹了兩米多高。

剛剛,天像漏了一樣下雨。

他們站在石拱橋的最高點,戚洲光著的兩只腳踩著水花,被放在了橋欄桿上。冰涼的石頭無意施加外力,將筆又推了推。

戚洲兩只膝蓋往上縮,討好地用嘴唇去磨楊嶼生了氣的嘴角。“沒勾搭啊,我這不是跟你好著呢?”

“沒勾搭?沒勾搭你倆就又拉手又看肚子的,勾搭上了得什麽樣?你是不是還要請他到你的圖景裏看看?”楊嶼故意不讓他親到,每次戚洲張開嘴便將精神絲送進去,戳他的舌頭。戚洲恨不得一口將精神絲給啃斷了,脊椎骨斷斷續續地發麻,明明是最堅硬的金屬,卻仿佛可以在楊嶼的手中變得柔軟。

那些淡粉色的疤痕,明明是他的傷痛,這會兒又成了最不能觸碰的地帶。

“那你怎麽能不生氣嘛?”戚洲壞壞地笑,歪著頭看心上人,楊嶼但凡對自己差勁一點,再醜一點,自己就不這麽上心,也不這麽傷心,“要不要我給你……”

“什麽?”楊嶼借著他大口喘氣的功夫吻他。

江南水鄉裏的雨終於停了,陽光撥開雲霧,河道開始變淺。只留下兩個淋濕了的人。

“咬?”戚洲在舌頭攪動中說。

楊嶼的掌心貼著他的金屬滑片,將他的雙手往後扭,交疊地抓在手裏,扣在戚洲後腰上。“什麽?”

“就是咬你啊,又不是沒有過……”戚洲的精神絲完全動彈不得,被收拾得老老實實,手也動不了,只能半昂著臉,恨不得將下巴和脖頸拉成一條直線,只剩下一顆微微發抖的喉結。楊嶼從後面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的頭繼續往後仰,戚洲卻笑了,笑得哼哼唧唧,笑得手指一個勁兒地抖。

忽然間,覆蓋他們的水汽不見,楊嶼被戚洲拉入他的精神圖景當中,被彩色的玻璃窗晃了一下眼睛。

在潔白的天使和耶穌雕像面前,戚洲像喝醉了那樣笑起來,空氣幹燥又濕潤,周圍花香四溢。

不知道象征著什麽的十字架在楊嶼的背後,戚洲慢慢跪在它面前,基地裏殺人不眨眼的S級向導像是準備虔誠的祈禱。

楊嶼松開戚洲的手腕,最後將手定格在他的後腦勺上,偏頭卻瞧見了一側的金色蠟燭。蠟燭的燭心是炙熱的火,被蠟油完全包裹住,他抓住蠟燭,全身的肌肉連同精神絲一起緊張起來,仿佛他的指尖也碰到了電筆,被電得神經元來回閃爍。

蠟燭油很熱很熱,很燙。

教堂外響起了振翅的的動靜,七七耐不住飛出去,飛向它向往的雪山,本該神聖的地方只有人類的呼吸聲,說不上是被蠟燭燙了,還是被什麽東西給噎住。楊嶼捏了捏那根蠟燭,燭心舔著蠟燭往下燒,沒燒到的底端微微發硬,燒過了的地方淌滿了金色的油,像是哭泣。他仰起頭看,壁畫上剛好是哭泣的天使。

還有一只丘比特。

銀色的脊柱骨按照生理彎曲向下凹陷,到了尾端才是擡起,滑片移動,金色的蠟燭油滴在上面,燭心猛然間燙了一下楊嶼的手,如同不小心被人給咬了手指,沒來得及收回手指頭。楊嶼輕輕地掐著它,熱度從手掌心傳遞到大腦皮層,燙得他手背有點疼,忍不住用力地站直。戚洲閉著眼睛,虔誠的祈禱還沒有完成,丘比特朝著他們射箭,一箭穿心。

電流筆慢慢滑落,滑出半截兒,放電的聲音和燭心燃爆的聲音類似。

本該誕生純潔的教堂被急促的呼吸聲覆蓋了,被親吻填滿了,楊嶼咬緊了牙關,將整個蠟燭在手裏攥滅,享受著那種蝕骨灼心的滾燙,眼睛盯著腳邊的蠟燭油。蠟燭油滴落在他們身邊。

戚洲像是被燙了,全身發紅,嘴唇也發紅,被丘比特這一箭射準了靶心。

記憶也成為了可有可無的東西,身體漂浮,一會兒在盥洗臺上,一會兒又在水裏,最後又從水鄉到了教堂,在一片金色當中環抱。他的精神絲也仿佛沈在了無邊的大海當中,每一條都和楊嶼的精神絲打了個結,繭一樣裹住他們的四肢。

不能綁定就不能綁定吧,對哨兵感興趣就感興趣吧,他們不知死活相互依偎,在基地裏共罪,就算是最聖潔的教堂都沒法贖罪。

戚洲被抱回床上,身體清理幹凈,暈乎乎地傻摸著嘴角笑。楊嶼在旁邊穿衣服,被一通通訊叫回高塔,戚洲氣哼哼地睡著了,等到再睜眼,遲澍坐在他的床邊。

他是趴著睡的,後背朝上,眨巴幾下眼睛就笑了。“我還以為楊嶼回來了呢……”

“楊嶼楊嶼,你就知道楊嶼,跟你說這種事你吃虧的。”遲澍摸著戚洲背後的紅色印記,“怎麽弄的?”

“燙了幾下,不礙事。”戚洲坐起來,“找我幹嘛啊?你今天在外面對我好兇。”

“基地不允許向導過密,我也是沒辦法,在周允面前做做樣子。”遲澍端著餐盤,“你也是,和他不對付就不對付,為什麽要動刀?你又不會用短刀,紮著自己怎麽辦?”

戚洲拿起一塊蛋糕就吃。“有楊嶼呢,楊嶼會保護我。你覺不覺得周允和那個宋撿有問題。”

“早就知道了,懶得管。”遲澍看戚洲吃東西了就高興,“我根本不信任外來的向導。”

“那你為什麽任命他當副指揮官?”戚洲問。

“讓他放松警惕,看他背後到底有沒有背景。”遲澍說,“我準備找個機會派他去13號前哨。”

“那裏不行!”戚洲立刻拒絕,“那裏是非常重要的位置,咱們為了收覆它死了不少人!”

“我知道,新聯盟一直很想要13號,所以我派周允和他的特種小隊去,看看裏面有沒有線人。”遲澍掐了下戚洲的臉,“倒是你,好端端的,非要去找什麽哨兵,惹楊嶼那個二狗子生氣。”

“我還生氣呢……”戚洲將蛋糕吃完,身體裏的電流感仿佛仍舊存在,“不過你今天為什麽要和周允說那些話啊,什麽失去哨兵的痛苦。”

遲澍一楞,臉上的笑容說不清道不明蒙上一層暗淡。“我瞎說的。其實我也不懂,我根本沒有和任何哨兵有過親密接觸。有時候……我也羨慕你和楊嶼,最起碼你們擁有彼此。”

“你也可以擁有我啊。”戚洲將遲澍撲倒,貼著他的脖子往上聞聞,“要不要我親你啊?你別動!”

說著,不等遲澍拒絕,戚洲給他的脖子上落了個吻痕。

“胡鬧……”遲澍推開他的臉蛋,“早知道你這麽能折騰,就該讓楊嶼再收拾一頓。現在又不疼了吧?”

戚洲摸摸尾椎骨,抱著遲澍哼哼:“其實還有點點疼。”

“疼死你,那麽多女人不挑,偏偏喜歡男人,還偏偏……”遲澍沒有任何立場說他,也羨慕他,羨慕他能夠體驗自己一輩子都不知道的感受。和喜歡的人擁吻接觸,予取予求,留下愛情的誓言。

多情的手和眼睛,他也想要。

“不理你了,你趕緊睡吧,一會兒發燒了可別找我哭。”遲澍的臉好紅,將戚洲塞回了被窩。戚洲聽話地閉上眼睛,他離開這間房間,朝著自己的那扇門走去。

沒有嘗試過擁有一個哨兵,卻嘗試過失去一個哨兵。那種痛苦確實讓人痛不欲生,幾乎和死了沒有差別。遲澍寧願沈溺在戰火瘋狂和殺戮絕望裏,也不想清醒地面對這個世界。

可陳妙西的父親陳東海安排過幾天有一場手術,要自己身體裏的生殖細胞。

這一切,簡直太過諷刺。

忽然,一直安安靜靜走路的遲澍停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某個背影。僅僅幾秒,他擡步追上,如同追著18歲的自己,追著那一段再也沒有了的開心時光。他往前追,不小心撞了幾個哨兵,哨兵低下頭讓開路,給基地第一向導讓路,遲澍卻來不及顧及那些,瘋了一樣往前追。

那個人比他快,衣服是哨兵的迷彩服,先一步上了列車,車門關上,列車出發,轉而消失不見了。遲澍氣喘籲籲地停在站臺上,看著列車離去的方向,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能抓住那個人了……

可是那個人,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為什麽和尹勝的背影那麽像?

是真的嗎?遲澍揉了揉眼睛,像個在站臺上迷路的孩子。最後他搖了搖頭,不可能的,自己一定是又產生了幻覺。

從高塔開完會,楊嶼沒有回到向導的聚集地,反而是回了戚家。

葛險和魏蒼都在樓下,看到他出現立刻起立,楊嶼點了下頭:“魏蒼,上樓一趟。”

“是的長官。”魏蒼跟了上去。

上樓的幾步楊嶼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思考下一步的落腳點。進了臥室,魏蒼將房門關上:“長官,您有什麽吩咐?”

“高塔給我任務了,派我去sw3區域。”楊嶼摘下帽子,坐在書桌上。

魏蒼一楞,那裏可是新聯盟的重火力區,有去無回的。

“齊凱澤的命令。”楊嶼說話點到為止,“現在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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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遲澍:戚戚你怎麽能捅人呢?傷到自己怎麽辦?

被捅了一刀的周允:……

尹生:我上線啦!(遲澍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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