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不就是嘴對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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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掐一下手還不算完,閑素草擡腳想踢他,被寒玄冬預判到,閃身躲開了。

他們身上早就沒了少年的稚氣,卻像孩童般當街打鬧,難免引得行人側目。

閑素草不喜歡被人註視的感覺,他的神情一軟,將要跑遠的寒玄冬立即收起了玩心,老實地任他拽著袖子貼到自己身邊。

“你幼不幼稚。”閑素草按著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責問,“寒玄冬你知不知道,我上高中的時候,就不屑於這樣逗人玩了。”

“那是你,”寒玄冬扁了扁嘴,理直氣壯地挺胸,“你從小就是個安靜本分的木頭樁子,也就我不嫌棄肯逗逗你了,沒有我你早就生銹了,男人至死是少年你懂不懂?”

“你是豬。”閑素草把蛋包腸的簽子丟進垃圾桶,“我今年才二十,是象牙塔裏正盛放的向日葵,天天沐浴在知識的陽光下,怎麽可能生銹。”

“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恕我直言,但凡你將浪費在我身上的心思分一半出去在女生身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個穩定的對象。”

寒玄冬不喜歡聽別人提他的情感問題。

他討厭別人管自己的閑事,近幾年親人同事的關心令他對這個話題格外反感,一點就爆。和他關系很好的大學舍友結婚時隨口問了一句都被他十分煩躁地懟了回去,但閑素草不一樣,他甚至有種被特別關心的愉悅感。

他拉著閑素草在冰激淩車前停下:“你要不要吃冰激淩啊?”

“我們接下來就要去甜品店了,吃得太飽或太甜不好。”閑素草提醒他。

寒玄冬像是選擇性屏蔽了他的話:“我要巧克力味的,你呢?”

“抹茶的。”閑素草隨口回答。

等他反應過來中了寒玄冬的套時,寒玄冬已經掃碼付錢了。

閑素草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從小哥手中接過兩只冰激淩轉身走向自己,說:“你這手速,不進電競圈真的可惜了。”

“這不是年紀大了嘛,而且我的游戲生涯全奉獻給《縱山海》了,怪就怪小破游不爭氣,成不了氣候。”寒玄冬笑著將冰激淩遞給他,“你還是不了解我,我對每個喜歡我的人都絕對是百分百上心的,可他們都沒那麽在意我。”

“每個…都,是嗎?”閑素草舔著冰激淩,任寒玄冬抓著他的手亂晃,“玄哥,不能別人對你表現出多少好感你就回報多少,你應該自然地展示自己對追求者的真實想法。有的人對你只是見色起意,你來者不拒是沒有機會接觸到真愛的,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太廉價,就算不是腳踏N只船的海王,也不值得付出真心。”

寒玄冬食指沾了融化的冰激淩,刻意往閑素草鼻尖抹,“閑妃,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我母胎solo二十年了。”閑素草知道他要說什麽,又道,“但眾所周知,單身狗是為情所困者最好的精神導師。”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甜品店門口。該說不愧是有名的全國連鎖店,店面十分闊氣,有別家三個大,還多了一層樓,玻璃窗透出柔軟的橘色光芒,櫥窗裏擺放了種種展示用的甜品,在溫和的光照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

門口架著氣球紮成的彩虹橋,擺了兩只花籃,光鮮亮麗的甜品店與整條商業街的畫風都有些格格不入。大門上似乎貼了張活動海報,但被層層人海隔絕在外,任兩人個子再高視力再好,也看不清海報上的字樣。

不過閑素草註意到,排隊在甜品店外的人大致分兩波,一波是長隊像是盤蜷的蛇,目測少說也有四十幾號人,另一波隊伍較短,被蛇隊別扭地包在懷裏,兩人一排,緩慢地向裏蹭著。

“我們去排那隊短的,”寒玄冬拽著閑素草的手就往裏擠,“先看看有什麽活動再說,有人說我們了再換隊也不遲。”

不停說著“不好意思”和“借過”,兩人成功擠進了蛇隊的腹部,站在了一對依偎在一起,瞧著十分緊張的小情侶背後。

現在天氣不熱,兩人都穿了短袖,寒玄冬覺得被人包圍的感覺雖然悶了些但也還好,閑素草卻總覺得有人在探究地打量他們,渾身不自在。

寒玄冬怕閑素草被擠沒影,一直緊緊地攥著他的手,不一會兒又改成摟腰。閑素草被面前小情侶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和周圍其他混雜的氣味沖得頭昏腦漲,順著寒玄冬的動作貼近他,想尋求更多的安全感。

寒玄冬忽然沒頭沒尾地嘆了口氣,說:“你要是女孩該有多好,咱倆都這麽多年了,你要是女孩,早就明媒正娶到我家裏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也不算小,閑素草精神緊繃,聽到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不管是否是議論他們的,都讓他的腦袋嗡嗡直響。

“周圍這麽多人呢,”閑素草壓低了聲音急切道,“別說令人誤會的話。”

“我是認真的,剛剛我用一支冰激淩的時間回憶了一下,你是我遇到過的這麽多人裏對我最上心的一個。”寒玄冬捏了捏他的腰,“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咱倆約著晚上一起刷掛件的那次,我下班到家煮了飯,想瞇一會兒結果睡過去了,八點多你開始給我發消息,才九點你就著急到給我打QQ電話,要不是你把我喊醒了,我可能就在睡夢裏煤氣中毒嗝屁了。”

“那之後你還逼我定你的鬧鐘來著,要出差,上班或者煮飯時想休息下都要跟你匯報,一到時間準時QQ電話喊我起床。”

“我那是怕你悄無聲息地把自己作死了。玄哥,關註當下,別追憶過去了。”閑素草深吸了口氣:“我總覺得下一秒你就要向我表白了。”

寒玄冬又唉了一聲。

“別人有紅顏知己,我這輩子大概只能靠你了。”

他是真的覺得可惜。

可惜自己已經過了能肆意追求浪漫追求愛情的年紀,家裏催他結婚催得越來越急,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他要硬著頭皮和一個沒那麽愛自己的女人結婚,然後過一輩子。

可惜閑素草不是女人,他們又都是直男,只能做一輩子的兄弟。

唉。

寒玄冬想借這份愁思賦詩一首,卻在想法剛萌芽時被迎面而來的一陣冷氣凍死了。

他回過神,不知何時他們已經排到了店內。甜品店裏冷氣開得很足,他們前面那對小情侶正埋頭填寫同一份表格,兩人頭湊得很近,起身交表時女孩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店員微笑著,輕柔地同他們說話,引導他們上樓,轉身時餘光瞥見寒玄冬和閑素草的正臉,怔了片刻後慌亂地收回了視線,上樓時高跟鞋的踩點聲如雨點般急促。

算上方才上樓的那位,他們總共看到了三位店員。

另外兩位守著櫃臺,應付著排長隊進來領免費甜品盲盒的顧客們。

其中有位店員目光不時地飄向他們這邊,與寒玄冬的目光相撞時又迅速逃開,有些不自在地揉著耳垂。

閑素草看到了門側桌上的宣傳海報和表格,他拿起來看了眼,直接開啟了振動模式。

“玄哥,”他鼓起好大勇氣才開口,“我們逃吧。”

“啊?”寒玄冬剛要問他為什麽,就見上樓的那位店員朝他們走來了,閑素草迅速將海報和表格放回原處,寒玄冬也沒再開口。

“請問兩位是來參加‘甜蜜情侶大作戰’的嗎?”標準的營業式笑容都無法掩飾店員強烈的好奇心。

寒玄冬和閑素草同時回答了“是”和“不”,兩人對視了一眼,寒玄冬最先反應過來,將閑素草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我家這位比較害羞,”寒玄冬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們應該能夠理解吧,我們這種…比較少見,所以他不太好意思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閑素草的耳尖紅的滴血。店員捕捉到這一細節,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兩位確定要報名嗎?確定的話請填寫這份表格,你們是第十對情侶,報名成功後,游戲就要開始了。”

閑素草扯了下寒玄冬的衣角,但寒玄冬好似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又問店員:“你們會錄像發布到媒體平臺上嗎?獎勵是什麽?”

“我們保護參與者的隱私,不會全程錄像的先生,但會隨機抓拍幾張照片,如果參與者介意,我們會進行打碼。”店員如實介紹,“獎勵是,前三對情侶可以獲得價值一百元保底的購物卡。”

保底一百元。

這個保底不算高,但對還沒有參加工作的閑素草來說,已經足夠誘人了。

寒玄冬透過他的衣服,透過閑素草放松的手指讀出了他的動搖,於是大膽道:“那我們報名,不過記得拍照時給我們打碼,我家這位不想露臉。”

這麽養眼的男男CP留照片還要打碼真是可惜了,店員心想。將表格和筆遞給他們倆,她背過身去朝櫃臺後癡癡望向這邊的另一位店員吐了吐舌頭。

“甜蜜情侶大作戰”的內容十分簡單粗暴,與“甜品”和“默契”有關。

每對情侶都將獲得一盒三十公分加長版的pocky和兩只不同味道的果凍,計時開始後,情侶二人需拿出一根pokcy同時從兩端開始吃,吃完前有人離開或pokcy斷掉都算失敗,要從頭來過,之後兩人將手背到身後,用嘴咬著勺子餵對方吃果凍,掉落在桌面上的果凍不得多於整只的一半,否則算失敗需要從零開始。

最先完成這一系列挑戰的三對情侶將獲得一張保底一百元的購物卡。之後兩人將要進行默契測試,回答十二個問題,雙方答案每重合一個,他們購物卡中的金額就將多五十。

也就是說,他們最多可以獲得七百元,這個數字令閑素草大受鼓舞。

寒玄冬本還想勸他,他們是好兄弟,再多親密接觸也沒什麽。但閑素草聽完規則後已經有了為錢為美食壯士斷腕的勇氣,反倒擔心起寒玄冬來。

“等下巧克力棒吃完前誰都不能離開,我們可能要接吻…”

“沒事,”寒玄冬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不就是嘴對嘴嘛,好兄弟還會在乎這個?”

閑素草放心了,他覺得寒玄冬說得對。

寒玄冬甚至有點期待和閑素草嘴對嘴的畫面。

“比賽第一,其他統統排第二,”寒玄冬打量著桌上的pocky盒子,摸著下巴說,“我覺得這玩意兒很容易斷,為了求穩求速度,等下你就坐那別動,我給你看看什麽叫穩如老狗的速度。”

閑素草說好,挑戰即將開始,兩人皆是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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