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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紀覺得最近一段時間波風水門有點怪怪的。

他不那麽經常笑了，反而面無表情的時間更長了，他不再坐到紀的旁邊了，和紀對視的時候也會面無表情地、很快地移開目光。

剛開始的時候，紀覺得很開心——終於可以離四代目遠一點了，要知道，之前雖然立下flag離四代遠一點，但是面對那雙bulingbuling的眼睛，她每次都會妥協。

但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個月後，紀扛不住了。

忍者學校放課的時候，她破天荒地很快站起身，路過波風水門的時候往他懷裏扔了一個小紙團。

波風水門一驚，握著手中的小紙團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紀覺得他眨巴著藍眼睛的樣子很好笑：“並不是廢紙，你打開看看吧。”

說完，她邁開步子走出教室。

波風水門沒有打開紙團，而是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河邊，紀停下來，有點疑惑：“你有什麽話嗎？”

波風水門垂目：“對不起，我最近……”

紀心裏一揪，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不要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麽。”

波風水門眼睫一顫：“……”

“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講，不不不不，可以跟人講。”紀飛快地改正了自己的口誤。

波風水門的視線停留在了兩人牽著的雙手上，唇角輕抿。

他悄悄握緊了一點：“嗯。”

牽著四代目的手回木葉福利院——感覺像在帶孩子一樣。

紀想到這裏，忍不住笑出聲。

走了一段路，波風水門忽然開口：“紀最近交了很多好朋友的樣子。”

紀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忽然cue好朋友：“並沒有很多好朋友，就是多了很多認識的人而已。”

“那麽我算是好朋友還是認識的人？”

紀心裏一跳。

四代目求你別問這樣的問題，小心臟會受不了。

她支支吾吾：“……”

說是好朋友吧，已經立flag了，但是說是認識的人吧，其實又不是，他在她心裏有很重要的位置，即使是現在年幼的他。

波風水門微笑：“我猜一定是認識的人，畢竟我們只是經常坐在一起的關系而已。”

紀激動起來：“沒有的事情！”

波風水門看著她，眨眨湛藍的眸子。

“那麽隼人呢？是好朋友還是認識的人？”波風水門轉移了話題。

隼人是那個栗色頭發的男孩。

紀想起那個整天咋咋呼呼其實膽子巨小的家夥，笑：“是朋友，但不是好朋友。”

金發男孩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看了好幾秒，垂目：“哦。”

開心不起來了。

回到房間，波風水門有點沈默。

住同一間屋子的光：“Minato，你最近是不是有戀愛的煩惱了？好像一直都不開心的樣子。”

住同一間屋子的隼人：“哈哈哈，光你也太好笑了，那麽小的年紀談什麽戀愛嘛，怎麽可能會有戀愛的煩惱嘛！”

波風水門默默地看了一眼光，又看了一眼隼人。

戀愛？……是戀愛嗎？

他鉆進被子，打開小紙團。

“螃蟹幹嗎要橫著走路？它有那麽多腳，怕自己踩著自己的腳唄！”

“山羊把大象姑娘介紹給蚊子，蚊子其實早就愛上了大象姑娘，便一口答應了。可蚊子母親得知後，不太同意，說：“兒啊，大象是個好姑娘，別說房子了，就是訂婚戒指，咱也買不起啊！”

“希望Minato開心一點。”

金發男孩把臉埋進枕頭裏。

【十一】

忍者學校畢業考試結束後，紀三步一長嘆。

哇啊啊，這次逃不了了，肯定要苦哈哈地去做任務了，畢竟這次是三代目執/政的時候啊！

女忍者比較少，所以分班的時候，大多是兩個男孩一個女孩，也有三個男孩的班。

“松原隼人、久野紀、石丸楓，第五班。”

這回紀已經變成了一步一長嘆。

哇啊啊，她不要跟隼人那個坑人的家夥一個班啊餵！

由於各自從福利院裏搬出來自己住，又有做不完的任務，紀很少遇到波風水門了。

挺好，紀這麽想。

【十二】

紀還是把游戲飛雷神之術搬出來了。

逃跑神器一定要有。尤其是很快就會發生第三次忍界大戰。

在使用飛雷神的時候，紀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

慘死的四代目……少年四代目……慘死的四代目……

啊怎麽辦？又開始想拔flag了怎麽辦？

紀想：我沒辦法放下四代目，無論是一周目、二周目，還是這奇怪的第三周目，我有毛病，我承認我有毛病。

【十三】

第五班的上忍老師閑來跟自來也吹牛皮：“我們班有個小姑娘，不知怎麽的就學會了非常牛皮的忍術！”

自來也也開始吹牛皮：“我們班也有個小少年，不知怎麽的就學會了非常牛皮的忍術，還自己創造了一種非常牛皮的忍術，說不定會是下一代火影哦！”

第五班的上忍老師不甘示弱：“那個小姑娘也自己創造了一種非常牛皮的忍術，非常非常牛皮哦，說不定會是第一位女火影哦！”

自來也有點喝高了：“既然他們都要當火影，幹脆結婚，然後輪流當火影好了，你當一天火影我當一天火影，反正夫妻就是同一個人嘛！”

第五班上忍老師也喝高了：“好主意！夫妻聯手，木葉無敵！然後自來也你就是我親家了！哈哈哈哈哈！”

自來也也笑：“哈哈哈哈哈哈！讓他們一起做個任務什麽的吧！”

【十四】

於是，紀和波風水門在一頭霧水的狀態下，被自己的老師坑了。

十五歲的波風水門，十五歲的紀，兩人在火影辦公室面面相覷。

這次任務是A級，護送一位名叫大滝透的官員到霜之國討論建立霜忍村的事宜。

大滝透是個沈默的中年男子，一路上都很沈默，紀和波風水門也乖乖閉嘴，交流只能輕聲，大多是眼神交流。

一路上遇到了兩撥人，一撥是山賊，另一撥是叛忍。

不過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大滝透罕見地主動和兩人交談：“你們的忍術很有用。”

紀和波風水門都有點汗顏。

戰鬥中，紀負責用游戲忍術困住敵人，波風水門負責用飛雷神轉移大滝透和相關行李，安頓好大滝透後，就直接開溜。

效率非常高，還省去了很多殺/人/的步驟。

“我以往的經驗是，明明是護送任務，花在戰鬥上的時間卻遠比花在路上的時間長，好像是忍者來炫技來了。”大滝透道。

說著，他又誇了一句：“你們兩個很實在。”

兩個實在人：“……”

謝謝，您也很實在。

【十五】

快到霜之國的時候，波風水門值夜時，實在人大滝透臨睡前忽然問了一句：“你們是在談戀愛吧？”

波風水門一側目，臉紅了幾分：“並不是……”

實在人大滝透笑笑：“但我看你一直在試探她的心意。”

波風水門耳朵通紅如玉：“我……”

實在人大滝透“呵呵”笑了兩聲，鉆進被窩入睡了。

試探嗎？

原來那些叫做試探心意嗎？

黑暗中，波風水門睜開眼睛，一雙藍眸明如星辰。

一路以來，波風水門經常會註視著紀的眼睛，直到盯到她不知所措為止，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只是想這樣一直凝視下去。

他會悄悄牽她的手，然後觀察她的反應。

他會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看她什麽時候發現他。

他喜歡靠近她，即使旁邊還有很多空處，他也想挨著她。

波風水門想，當他這麽做的時候，如果紀露出一絲一毫的厭惡的神色，他都會自覺地、從此以後離她遠遠的。

他是個非常敏感、且自尊心有點強的人——雖然外表看起來溫和又寬厚。

但是紀沒有，她會發楞，會震驚，會臉紅，會心虛得眼睛眨得飛快，就是不會討厭他。

【十六】

把大滝透安全護送到霜之國，兩人很快回程。

在茂密的森林中，光影斑斑駁駁地投在地上。

波風水門打破沈默：“你會躲我嗎？”

紀有點無措：“沒、沒有的事情！”

湛藍的雙眸定定地註視著她：“那為什麽自從畢業後，我們只偶遇過三十七次呢？”

紀睜大眼睛看著他，百口莫辯。

好家夥，長長的五年時間，他這都記著呢！

紀吭吭巴巴地解釋：“額額這個概率問題……”

波風水門垂眸，笑道：“嚇你的，其實是因為我在躲你。”

紀整個人都傻了：“蛤……蛤？”

波風水門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帶翹：“秘密，不告訴你。”

因為他想知道，到底年幼時那份心動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遇到的人越來越多而逐漸磨滅。

如果不會消失，那麽他會賠上一生去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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