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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再見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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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逃婚。

按新聞上說的,舒莫城這叫“為朋友兩肋插刀”,或者說,他跟佳慧合夥演了一出戲,就是為了逼阿飛認清自己的內心,然後撮合兩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開心。林峰關了電視,莫名其妙從沙發上站起來原地轉了一圈——這個畫面,此處應該有鮮花灑落的。

心情好了,感覺渾身都有勁兒,四下望了望,他跑到浴室拿出了拖把和抹布。

知道舒莫城有潔癖,所以即便是一個人住也會定期請阿姨來打掃,但阿姨打掃總歸是臉面上的任務,看不到的地方,註意不到的角落,總歸還是不如自己動手。

林峰對這個房子不說是了如指掌了,最起碼是打掃過幾十遍了,所以熟練又迅速的,沒一會兒功夫就把裏裏外外弄幹凈了。

站在玄關門口,他喜滋滋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那發亮的地板猶如他此時的心情,嘴角的笑藏不住,他忍不住想,要是舒莫城回來看到這個場面,他會是什麽表情呢?

驚訝?喜悅?

好像一切又重新開始了,但不同的是,他不會再成為以前那個膽小鬼,他可以被人愛的,而他也可以去愛一個人,光明正大的愛一個人。

舒莫城說晚上帶飯回來的,林峰知道他一向說到做到,所以就沒多事的準備晚餐。

時鐘在墻上一分一秒的走著,窗外的天黑了一分又一分,走廊裏由熱鬧轉為安靜,最後變成寂靜。

十二點了,他還沒回來,出什麽事了?

林峰坐在廚房的餐桌前,整個房間,只有頭頂上的餐燈亮著。

舒莫城到底去哪兒了呢?呵呵,新聞都出了,爸媽不可能不追問他,他也必須得他們給一個“滿意”的答覆。

只是這答覆給了,老兩口接不接受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媽媽哭天喊地的嚷嚷著丟盡了臉面,爸爸憤憤然的要與舒莫城斷句父子關系,整個家鬧得七上八下的,但舒莫城卻面色不變,就筆直的那麽站著。

鬧劇最終還是要結束的,地球也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止轉動,不過這個終止鬧劇的人,居然是一個舒莫城怎麽都不會想到的人。

白金。

白金的父母跟舒莫城爸媽沒什麽交情,但生意場上,就算是不認識也可以打的三分火熱,所以他一來,舒莫城爸媽立馬變了臉,接著很熱情的接待了白金。

白金是來談合作的,誤打誤撞的解了圍,不過舒莫城不會感激他,因為今天下午已經被他的電話搞得很是煩心,此刻見到他,只覺得胸口處更加的惡心。

爸爸在處事上要比舒莫城圓滑許多,雖然不知道生意做不做的成,但人情牌一定要打好。所以,兩個人沒怎麽談生意,盡像街邊婦女一樣拉家常了。

舒莫城還惦記著林峰,所以早就開口要離開了,可媽媽卻當著白金的面訓斥他,讓他好一頓沒臉。

不過,心裏想著結婚這事兒畢竟是騙了他們,所以自己理虧,也不好發作,只能看了白金一眼,把這口氣記在他身上了。

白金一直待到晚上十點,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了,哪兒來的那麽些個話,反正嘮嘮叨叨的,嘴巴一直沒停過,而對面爸爸的臉上一直笑嘻嘻的,真是奇了怪了。

好不容易熬到送客,舒莫城心想借著送白金的由頭離開,可剛要張嘴,白金突然回身一笑,說道:“別送了,我認識路。”

舒莫城聽言,明顯楞了一下,好在爸媽明白這是客套話,遂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送人到門口。

白金也不再多說什麽,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舒莫城跟在身後,好幾次想開口,但都忍住了。

出了大門,白金突然轉身,問:“車呢?”

“什麽車?”

“你的車。”

舒莫城轉頭指了指家裏,接著白金笑了,說:“你今晚要呆在這兒?”

“不行嗎?”舒莫城一副挑釁的口吻。

“不是說不行,就怕你不情願。”白金意有所指,轉身又往前走了兩三步,他突然頓住,接著回身說道:“林峰應該還在等你吧。”

這話一說出口,舒莫城的臉色瞬間變了:“你監視我?!”

“監視?呵呵,怎麽說的那麽難聽,不如說我比較關心我的錢會不會打水漂吧。”白金臉上在笑,但心裏卻苦極了。

舒莫城,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跟佳慧結婚,白金尚且可以明白他的用意,流連夜場玩弄感情,他姑且也能明白,但現在他把一個到處騙人騙錢的服務生搞回家是什麽意思?

白金真懷疑自己瞎了眼,會愛上這麽個……怎麽說呢?哈,居然說不出罵他的話,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舒莫城看著白金的臉色轉冷,而且是從未有過的嚴峻,心裏有些奇怪,準備挖苦諷刺回敬的話就在嘴邊,還沒張口,白金突然哈哈一笑,說道:“算了,你好好玩,玩兒完了再還給我就行了。”

白金轉身,剛邁出腿,手腕突然被大力的抓起,接著他看到舒莫城紅著眼睛問他:“你說什麽?!你以為他只是個物品,玩具?”

白金毫不畏懼,用更加兇狠的眼神回敬他:“不然呢?你以為我真的那麽好心替他還債?呵,我的錢也不是那麽好要的。”

聽到這話,舒莫城憤憤的甩開了白金的手,轉身走出十幾米,突然又停住了,回身,白金還站在原地望著他。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他問。

白金微微一笑,接著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幹你。”

舒莫城的拳頭攥緊了,額上的青筋爆出,心裏仿佛有一頭發怒的雄獅即將狂奔而出。

白金就這麽瞪著眼睛看著他,後悔的話早就想好了準備在嘴邊,但他就是強迫自己不去說,非要惹舒莫城發火不可——既然得不到的,索性就斷了念頭,好過心裏存了希望,一次次的失望。

舒莫城看著白金那張倔強的臉,突然就覺得很對不起他。

吳言離開之後,他廝混了一段時間,其中白金也在他的床伴之列,雖然他把白金跟其他人當成一樣可有可無的填補內心空白的發洩品,但白金卻是真心,就算他想忽略,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跟別人不一樣。

莫名的想起了吳言出走那一次,那三天幾乎將他跟白金的距離拉近到前胸貼後背的程度,只不過吳言一回來,他就忘了這份情誼。

兩個人靜靜的站著對視,不知道過了多久,舒莫城走回來,牽起白金的手走到路邊,接著伸手打了一輛車。

“師傅,維也納酒店……”

維也納酒店808號房。

白金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床邊,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現在……是真實的嗎?”白金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腳丫自言自語,接著他突然伸手甩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他又痛又開心。

真的,是真的。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從耳朵裏進到心裏,舒莫城出來的時候,白金甚至驚慌到一站起來就又腿軟的跌倒了。

他從來沒這麽狼狽過,就這一次,他雖覺得丟人,但也算心滿意足了。

細密的吻落下來的時候,白金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雖然不是第一次與舒莫城這麽親密接觸了,但起碼這一次,他不是醉的不省人事。

白金小心翼翼的迎合著舒莫城,但真到坦誠相見的那一刻,舒莫城突然動作一停,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接著瞬間又舒展開了。

他的這個動作很難察覺,但卻被白金捕捉到了,猛地捉住舒莫城向下探去的手,白金說:“我反悔了。”

“恩?”

白金推開舒莫城,接著半坐起來下了床——進洗漱間之前,他沒有回頭:“你走吧,我出來後不想再看到你。”

按理來說,這對舒莫城簡直就是赦免令了,他該歡天喜地的穿衣服走人毫無猶豫的,但就是……

“等等。”舒莫城光著身子站起來,說道:“白金,你……”

“不用說了。”白金迅速的進了洗手間關上門,舒莫城走過去,卻發現門上鎖了。“開門。”

“你走吧,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白金的聲音有些不對,如果舒莫城破門而入的話,就可以看到一個大男人也是會淚流滿面的。

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舒莫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大約也是知道自己不走,白金也不會出來,所以又敲了兩次門,見他沒回應便穿衣服離開了。

舒莫城走後,白金很久才從洗手間出來,臉上的淚已經幹了。

“呵呵,本來還想問問你的意見,現在……不用了吧。”白金的頭發雖然還濕濕的,但已經不滴水了,額間的小碎發遮著半張臉,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尖尖的下巴。

突然,嘴角翹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白金擡頭,露出半只眼睛:“林峰,你別得意,騙子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你以為舒莫城是傻子嗎?他就是……就是太……”

最後哽咽到說不下去,擦了擦又無法控制流出來的淚水,他走到床邊,幾個深呼吸之間,心情平覆下來,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餵,幫我訂明天一早飛美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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