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阿飛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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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舒莫城頭痛欲裂的醒來,一睜開眼,他完全傻了。看著陌生的一切,他頓時陷入了我是誰,我在那兒的困境。

房間很小,但很整潔幹凈,床頭放著一杯水,和幾張零錢。水杯下邊是一個便利貼,上面寫著:“早上會停水,洗手池邊有水桶,是早上剛接的幹凈水,備用牙刷在洗手臺下邊的第二個抽屜,要是吃飯,出門左拐第二個攤位最好吃,零錢在桌子上,離開記得鎖好門。”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還是熱的,他猜想那人應該沒離開多久。

舒莫城沒打算多呆,找到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阿飛,你一會兒來接我一下,地址我也不知道,等下我給你發定位。”

掛了電話,舒莫城就在床上坐著等著,昨晚喝了一肚子酒,現在胃有點難受,他看著桌上的零錢,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出門吃了早飯。

路上有點堵車,阿飛還要好一會兒才能過來,舒莫城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回屋子裏去。

走到走廊,有個五六十歲的婆婆正在敲門。

“大媽,怎麽了?”

“這個該死的,怎麽叫都不應門,肯定是故意躲著我,哼,嫌漲房租找別的地兒啊,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大媽長得一副尖酸刻薄樣兒,說話也絲毫不留情面。

“啊,大媽,你可能誤會了,他應該是去上班了。有什麽事您跟我說,我是他朋友,昨天在這兒借宿的。”

本來舒莫城是好心,可這好心也能辦壞事。大媽一聽舒莫城來借過宿,瞬間跟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整個人都炸了毛。他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整個走廊全是她的尖叫聲。

舒莫城只看到她的嘴快速的一張一合,至於她說了什麽,他就聽懂了因為他的借宿,要加收房租水電什麽什麽的。

臨走前,大媽把一張通知單交到了舒莫城的手上,那上面有這個月的電費,水費,物業費,網費,燃氣費,以及還有最新一個月的房租。

舒莫城粗略的算了一下,單子上的再加上日常開銷,差不多一個月要四千塊,這麽一個破地方居然要四千塊?拿著通知單進了屋子,剛坐下,阿飛的電話來了。

阿飛是舒莫城發小,又是大學同學,因為兩個人家離得近,生意上也有些往來,所以畢業之後還一直聯系著。

“哎呦,我的舒總,您這剛回來就往犄角旮旯的地兒鉆,這麽親民吶?”阿飛聰明,但聰明總用不對地方,不過看上去吊兒郎當,對家裏的生意還是挺上心的。

“你少說兩句能死啊?”

“嘿,你小子脾氣見長啊!你說你一走三四年,好不容易回來了,招呼也不打一聲,要不是我媽跟我說,我還不知道呢!”阿飛的父母曾經想讓他跟舒莫城一起出國,但當時阿飛正跟一個女的談戀愛,談的那叫一個如膠似漆,怎麽都分不開,沒辦法,舒莫城就自己去留了學,學成歸來,像其他人一樣,準備接過家裏的擔子。

舒莫城回來那天,秦佳慧也從國外回來了,本來也算是雙喜臨門吧,可他媽偏偏覺得雙喜還不夠,非要湊個三喜,一上桌,還沒述幾句親情的話,她就說起了舒莫城的婚事。

秦人傑與舒子輝是多年的交情,有生意上的,也有私交。秦人傑只有一個女兒,名叫秦佳慧,舒子輝只有一個兒子,也就是舒莫城。在孩子都還小的時候,兩個人就開過玩笑,說將來有機會要做親家。只是現在新時代了,話也不能說的太滿,所以這事兒就沒有正式提過。

如今,兩個孩子大了,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沒有合適的人,秦人傑愛女心切,不想把女兒交給不熟悉的人家,就又提起了這件事。

舒莫城跟佳慧算是青梅竹馬,雖然上了大學之後就很少見了,但兩個人的關系還不錯,而且他們都明確的知道,彼此之間是沒有那種男女之情的,所以對於兩邊的極力撮合,舒莫城也是有苦說不出。

因為他們那一代不相信愛情,他們的感情是培養來的,多少年的相濡以沫換來的,雖然看上去很幸福,但到底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何況舒莫城還有更大的難言之隱,那就是……其實昨晚在酒吧門口那句“其實,我喜歡男人”應該是他對他爸媽說的。

他的接風宴,就在爸媽溫柔委婉的“逼婚”中結束了,他不想在家裏喝酒,就跑到附近的酒吧買醉,麻痹神經。

阿飛聽著舒莫城的悲慘遭遇,連連搖頭,說:“可憐,真是可憐,不過你要是不想叔叔阿姨傷心,可以就娶了嘛,畢竟你也不能一輩子沒有孩子啊。”

“啪!”阿飛的腦袋上挨了一下,還沒抱怨,舒莫城狠狠地說:“你混蛋啊,那是佳慧,我娶她不是害了她一輩子!再說,別人也不行,你以為誰都像你啊,到處禍害良家少女。”

阿飛撓著被打痛的頭,說:“行,你是正人君子,我是小人,好了吧。不過我跟你還不一樣,我是黑白通吃,一天一個口味兒,娶誰呢,都行,愛怎麽選怎麽選!”

“哼!就你這男女混合,今天一個明天一個,小心有一天得艾滋!”

“哎,你怎麽說話呢,咒我呢?我這叫大愛,懂不懂啊你。”

“懂懂懂,你好好開車。”舒莫城身上還有一身的酒氣,雖然很想回家換個衣服,但又確實不想回家面對爸媽。“哎,對了,我讓你給我找的房子找好了嗎?”

“您的吩咐,我敢不從嘛,努,就在你家公司附近,剛開的樓盤,賣的可好了,要不是我有熟人,差點搶不到。”遇到一個頂長的紅綠燈,阿飛拉上手剎,轉頭又問舒莫城:“哎,昨晚你是不是沒回家?怎麽到那種地方去了?”

舒莫城不語,算是默認了。

“哎,誰啊?酒吧認識的?行啊你,剛回來就獵艷,什麽等級?功夫怎麽樣?”

“你煩不煩啊,我就是喝多了,借宿了一下,你少拿你腦子裏的那一套想我。”綠燈亮了,舒莫城跟身後的喇叭聲都在催他開車,阿飛一邊驅動車輪,一邊反駁道:“嘿,我怎麽想你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什麽情況我又不是不清楚,純情大處男一個,說出去都沒人信。不如這樣,今天晚上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哎呀,你先別黑臉,我說的地方不是你想的那個地方,我保證人幹凈,而且還有素質,怎麽樣?再說,也沒逼得你非得破身啊,就是樂一樂,到時候阿城,小B,曉曉也都來,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怎麽樣?”

舒莫城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到了地方,直接摔門下車,走了沒幾步,阿飛還扯著脖子喊:“就這麽定了!五點我來接你!”

舒莫城上了樓,進了辦公室,第一件事兒就是讓助理跑出去買了一整套的衣服,大到西裝西褲,小到領帶襪子,從上到下換了個遍。

任職的通知早就傳達下去了,舒莫城早上到各部門看了一眼,當然也是為了讓別人看他一眼,讓他們知道公司現在多了個總經理了。

“餵,你看到沒有,好帥啊!”少女們春心萌動,一雙小皮鞋躲著地面清脆的響。

“是啊,沒想到董事長的兒子這麽年輕,我還以為按董事長的年紀,他的兒子起碼要三十多了呢。”一個略微矜持一點的已婚女性敲著鍵盤加入八卦群聊。

“嘿,有錢人都這樣,沒準兒是私生子呢。”有些自知沒機會的中年世故婦女刻薄的發表言論,於是東一句西一句的,一早上的工作效率明顯下降了。

阿飛半路把新家的鑰匙送來了,舒莫城昨晚沒洗澡,所以一整天都感覺身上很不舒服,到了下午實在忍不住,就打了個車去新家洗澡。

他的車還停在酒吧門口,洗了個澡就打算把車開回來。

“叮……”

“餵,阿飛,我回家了,不是,是新房子這兒,對,對,不用了,一會兒我自己開車去,你把位置告訴我,恩,行,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舒莫城去酒吧開上自己的車,收到阿飛發來的定位,跟著導航掉頭往一個名叫純哥派對的夜場去了。

下班時間點,堵車很正常,但堵成這樣,舒莫城還是第一次見。也許是國外生活時間久了,還不習慣,看著常常的車隊,他甚至起了要棄車而去的沖動。

無聊的放著歌一雙眼睛四處亂看,一轉頭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這不是昨晚那個小子嗎?

雖然昨晚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早上在書架上看到的畢業留念照片記住了。只見他拖著行李,眉宇間有一些愁悶。

“哎,你!”舒莫城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餵,說你呢!”吳言根本連頭也沒扭,舒莫城沒辦法,只能下了車去拽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幾句,車隊開始動了,身後的喇叭亂鳴,舒莫城只能先把他拽上了車。

“是你。”吳言總算認出了他。

“我叫舒莫城,謝謝你昨晚收留我,對了,天都要黑了,你背著行李幹嘛去?”舒莫城還要去赴阿飛的約,開門見山的說。

吳言聽言,耷拉著腦袋,說:“我,我叫吳言,本來今天下班早,想買菜回去做飯吃的,可房東又漲房租,我跟她理論了兩句,她直接就把我趕了出來。現在找房子也來不及,明天還要上班,所以想找個便宜的旅館先住幾天。”

“哦,今天早上我碰到你的房東的,希望沒給你添麻煩。”舒莫城難得為別人著想。

“哦,不會,不會。”雖然嘴上說著不會,但至於跟房東的爭吵,起因還是她多收的那一天的房租和水電。

舒莫城帶著吳言一起去了那家夜場,那家夜場應該是新開的,起碼舒莫城是第一次見,進了門,說了包廂號,服務生開始帶路。

這家夜場的裝潢很有特點,但路不太好認,沒人帶著還真找不到。

阿飛是這裏的常客,又是大客戶,所以訂的包廂也不是誰都能來的,一開門,人都在了,就差他一個。

多年不見的好友,阿城,小B,曉曉全跑上來擁抱。舒莫城不抽煙,此時聞到包廂裏的煙味,連連咳了好幾聲。

阿飛很懂交際,立馬就換了包廂,依舊的寬敞華麗。五個人敘了會兒舊,不多時服務生拿來了酒單。

而吳言,就坐在角落裏,盡量的縮小存在感,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

“莫城這麽些年在國外,肯定是喝慣洋酒了,讓他點,咱們也跟著長長見識。”阿城為人爽快,有什麽說什麽,眼神不斷的往吳言的身上瞄。

阿飛比較熟悉這裏的情況,直接拿過酒單點了幾樣他常喝的說:“光喝酒有什麽意思,誰還沒喝過啊,我今天帶莫城來這兒,那可是有目的的。”

大家都知道阿飛好玩兒,而且還玩兒的開,但人家單身,他們可都是有家室的,所以阿飛的提議,沒人響應。

阿飛一看他們都誤會了,也不解釋,直接按了服務鈴,接著有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進來,阿飛叫她玲姐。

兩個人低頭說了幾句,接著玲姐就出去了,等酒都上來,開了瓶,玲姐突然帶著五六個年輕人進來了,有男也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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