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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最痛苦,最煎熬,成長卻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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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毅就像是一個游離在另一個世界的人,在一個不知道哪裏的另一個空間。

任碧帆學習心理學、中醫學穴位經脈和按摩,幫助江天毅;

任碧帆在自己租來的房子裏,在電話裏,和耿爽在那裏說來說去。

江天毅在一言不發,一個人躺倒在床上,無精打采,毫無力氣,繼續他的行屍走肉。

江天毅目前的精神狀態,真的還是非常的糟糕。

他就像是一個游離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在一個不知道哪裏的另一個空間,在飄蕩。

任碧帆所處的空間,和江天毅的精神世界所處的空間,就像是兩個沒有交集的空間。

任碧帆有的時候,真想做一名術士,能夠招魂的那種術士,把江天毅的魂靈,給招回來。

任碧帆為了讓江天毅能夠回魂,她盡可能的,一直在盡量,讓江天毅感受到,她這邊的空間信息。

無論江天毅是被動的,無意識的,還是主動的,有意識的,任碧帆想讓江天毅感受到她,感受到她所在的空間。

所以,當任碧帆帶著耳麥,在電話上與耿爽談論如何跟施老師搞好人際關系,江天毅在床上行屍走肉般的躺著僵屍的時候,任碧帆同時一直在江天毅身邊,一遍遍的按摩江天毅。

任碧帆喜歡自己的時間,被充分的利用,不浪費。

雙線程、多線程的思考、分析和操作,她雖然沒有以前的江天毅那麽的在行。可是,她至少可以,腦力勞動與體力活,同時進行。

她的腦子,在和耿爽進行對話,她的體力,正在花銷在按摩江天毅身上。

她按摩江天毅的手。

她按摩他的手掌。

她用大拇指,按壓他的掌心,還有手掌的各個部分。

她揉他的掌背,一點點的揉搓著,直到把掌背全部搓過。

她揉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手指,揉過去。

每根手指,她像畫一個個硬幣大小的小圈圈,從指跟,揉到指尖。

按摩完了手,她開始按摩江天毅的頭部,肩部和頸部。

她按摩江天毅的頭部,用自己的十指,梳著江天毅的頭皮,指腹使勁,按壓江天毅頭部的穴位。

她用大拇指的指腹,按劃著江天毅的光滑和高高的額頭。

這漂亮帥氣的額頭,裏面是多麽美麗的江天毅的大腦啊。

她多麽希望,江天毅能夠恢覆,可以繼續有效的運轉他的分析,他的美妙的大腦的思考,創造出有價值的新奇貢獻。

她的大拇指的指腹,指尖沖著江天毅的眉毛,指跟在江天毅的額頭發際線,她兩個大拇指並攏,從額頭的中線開始,往兩邊按摩。

也就是她的兩個大拇指,放在跟江天毅挺直的鼻梁的那條線上,從中間,在江天毅的額頭上,往兩邊按劃著,一直按劃到太陽穴的方向。

她一次次的按劃著,兩個大拇指的指腹使勁,從貼近江天毅的眉毛處,平行於他的眉毛和眼眶,一次次的往上,一直到江天毅的額頭發際線,她把整個江天毅的額頭,都按劃到了。

然後,她改變了方向,改變了90度,用大拇指的指腹,開始順著鼻梁的中線方向,從眉毛和鼻梁的交點處,開始向江天毅的頭頂心,按摩著。

她順著中線按摩。來回往覆。

接著,往中線兩邊擴展,從前額往後腦的方向,按摩著,一直從中線,一點點,往覆的,到兩邊的耳朵根部。

頭部按完,她按江天毅的頸部和肩部。

江天毅仰面朝天,躺著,一動不動,任憑任碧帆按摩他。

他還是處在悲傷中,抑郁中,他沒有力氣反應,他沒有力氣回饋。

他只能,被動的接受著。

他像是在夢游。

江天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裏,身處何處,要前往何方。

他感到了任碧帆的手,在他的手、頭、肩頸,在按摩他。

他感到了些許的舒適和緩解,可他,無力做任何的回饋。

然後,他感到了,任碧帆在試圖讓他翻身。

任碧帆的手,放在了他平躺著的肩部和臀部下方,一只手在肩部下方,一只手在臀部下方,她在使勁,想給江天毅翻個身,她好按摩他的背部。

江天毅的神智和直覺,知道,這是想讓他翻身。

他的直覺,一直非常的聽話,聽任碧帆的各種安排。

不知道,這是他自己求生和想繼續生存下去的本能,還是,對任碧帆的心靈感應。

總之,只要是任碧帆安排的,示意他做的,他就做。

就比如,任碧帆拉著他,讓他跟她一起出門跑步鍛煉,他乖乖的去跑步。

任碧帆讓他去衛生間,協助他洗澡,他乖乖的洗澡。

他自身的大小便等等,這些,他自己還是有意識的,能夠自理。

這些,是他與生俱來的,跟著他二十多年了,他的直覺和生理條件反射,就能做到。

任碧帆想,以前,都是江天毅按摩她,撫摸她的一根根手指。現在,她都還回去了,還的還更多。

以前,江天毅撫摸她手指,她是那麽的心裏酥酥麻麻。現在,她不知道,現在的這個江天毅,接受她的按摩,有任何的感覺嗎?

她不計較,江天毅是不是能在精神層面上,感覺到她的按摩。

潤物細無聲。

她也不知道,按摩到底有用沒用,就只希望能潛移默化了。

如同她經常把英語、音樂作為她做家務、跑步、休息等等的背景聲音,她也不知道到底有用沒用,但是她還是喜歡這樣被動的接受,潛移默化。

她只在乎,自己,盡量多的,為江天毅做點什麽,即使他的精神層面沒有感覺,那,如果身體或者本身,能夠接受一些來自穴位的刺激。

或許,能幫助江天毅緩解一部分痛苦,能幫助江天毅恢覆。

這個按摩,來解除或舒緩壓力,來幫助處於焦慮、抑郁中的人,任碧帆是自學的,她是通過搜索了大量的網站和信息,國內的,也包括國外的,各種網站。

這個按摩的手法,經脈、穴位,都在人體的哪些部位,她也是自學的。

她這幾天,幾乎成了學習心理學、中醫學的專業學生,孜孜不倦的學習。

這段時間,任碧帆最痛苦,最煎熬,成長卻最快。

她尤其的,格外關註的,自學了,創傷後應激障礙,急性應激障礙。

她認為,江天毅現在,是處於父親突然去世引起的,急性應激障礙,還沒有到正式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小時候六歲的那次,被一群大孩子們,孤零零的關在了廢棄的房子裏,之後再也不敢一人獨自外出,算是屬於是兒童期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而那一次的障礙,竟然影響了他從那之後,到現在為止的所有人生。

他這一次,突然的失去了自己敬愛的父親,那個他在精神上的頂梁柱,那個是他良師益友的、給他生命的父親,他陷入了急性應激障礙。

任碧帆不知道,江天毅這一次,能在什麽時候恢覆,可能不一定能立即全部恢覆,哪怕是有一點恢覆,慢慢恢覆,也行啊。

她,希望江天毅,能在這個急性應激障礙的時候,也就是,能在這一個月內,就是這個四月份,自行恢覆,不要長時間有這個障礙,變成真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現在,眼看著四月,過去了一半,她希望,江天毅在四月的後半個月,慢慢能夠出現好轉。

在耿爽讓任碧帆電話裏溝通好之後,第二天,任碧帆找胡廣言,幫忙看一下江天毅,然後,自己去找耿爽。

耿爽帶著任碧帆去找施老師溝通,美其名曰,串門兒。

耿爽得罪不起施老師這個系裏的第一塊牌子。

耿爽這架勢,仿佛家長帶著犯了錯誤的孩子,去找另一家的家長,去說好話。

可是,耿爽和任碧帆,都是心知肚明,任碧帆並沒有犯錯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好好的溝通,很有必要。

大家要搞好關系,和和美美的,互相照應。

任碧帆除了喊了一聲施老師,沒有怎麽說話。

說話的是耿爽。

他跟施老師介紹了任碧帆之後,就和施老師在那裏拉拉家常,說說閑話,也沒有說任何的本質性的問題,也沒有碰觸技術的話題,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施慕華,也是如此,太極手法,他沒有感謝任碧帆在會上提出了問題,也沒有問任碧帆的具體背景,也沒有討論真正的技術。

他就是和耿爽,在那裏打哈哈。

任碧帆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是太嫩了,不懂這一套。

她覺得,自己的貢獻,在施老師這裏,依舊是,沒有被認可,沒有被提及。

在老師裏面,目前,對她真心讚許了她的技術和貢獻的,只有申老師,還有耿老師。

任碧帆覺得這個所謂的串門,對她,沒有什麽價值。

她心想,

“我是看不懂,這種哈哈和閑話,有什麽好聊的。這個施老師,實在是太極的厲害。

耿老師覺得這個哈哈和閑話有用,就隨他吧。

或許,技術正確與否,也並不是唯一的標準。

人是感情的動物,有感性,這種套近乎。或許,也只是人和人感情的交流。

我好像更加偏重技術,對人和人的交往,並不那麽在行和擅長這些套路。

算了,隨便吧,我就是我,我也沒必要和大家都一樣。”

她感到不解和迷茫,但是,她審視了自己,覺得自己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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