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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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最終還是完美落下帷幕。

呼呼大睡的中原中也被以小孩子貪睡的理由找了個房間睡下,直到婚禮結束才悠悠轉醒。

知錯就改的江戶川亂步很認真地向中原中也道了歉,並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力補償的。

“我以後都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畢竟其他人都沒我厲害嘛!”成功修正了自我認知的江戶川亂步驕傲地挺起胸膛,“所以為了補償橘子君,以後有什麽問題都盡管來找我吧!不管什麽問題,超聰明的我都能解決哦!”

本來十分感動的中原中也想說的話全被小夥伴這每個毛孔都塞滿了自信的囂張態度堵了回去,他死著眼神看著小夥伴,下意識地吐槽道:“那你倒是自己乘車啊。”

他指的是他們來時坐車去約定地點,江戶川亂步連閘機都不會過。

江戶川亂步肉眼可見地蔫了下來。

少年生氣地說道:“……我決定討厭你了,橘子君。我要跟你絕交十分鐘。”

語氣相當之絕情。

雖然最後他只堅持了不到五分鐘。

當然,這些都是小插曲。婚禮結束後,鐘離無意打攪新婚夫妻的甜蜜生活,自己帶著兩個小孩子在東京玩了一天,施施然原路返回了橫濱。

日常火拼的橫濱與他們離開前沒什麽兩樣,港口黑手黨也是一如既往地因為首領的病情沈默且忙碌著。

托鐘離的福,住所附近和作為工作區域的中華街依舊是紛爭最少的地方。為了保證安全,心結解開又是孤身一人的江戶川亂步也帶著他的小行李搬進了鐘離家,並在中原中也的幫助下收拾房間住了下來。

而花銷方面,鐘離在殯儀館的高薪原本養他們三個加一只貓還綽綽有餘,但無奈鐘離在日常上堅持要買最好的,這讓本就在社會上流浪過一段時間的江戶川亂步開始琢磨著是否要去新找一份工作補貼家用。

郵差是不可能當郵差的,洗盤子也別想。他現在已經是正確認知自我的亂步大人了,當然該去找一份符合身份的工作!

而這樣高標準的工作難找也自然在意料之中,江戶川亂步並不著急。

將只刊登了稀疏幾條廣告的橫濱日報放下,少年高興地和中原中也一起跑去了便利店。

還是零食要緊!

“嗯……蔬菜,肉,罐頭,香皂,沐浴露,汽水,薯片,薯片,果凍,薯……餵亂步,我都說了不要拿那麽多零食了!”

中原中也小管家似的拿著便簽一一核對采買數目,輕易就發現了零食數量的不對。

江戶川亂步鼓起了臉頰,“什麽嘛,我才是年齡更大的那個,橘子君怎麽連長者吃什麽都要管!”

“你和先生都亂花錢,總要有一個約束的。”中原中也不容置疑地把多出來的零食從推車裏挑出來,邊踮著腳放回貨架邊翻了個白眼,“我還只有九歲啊!這種事放在橫濱以外是要上社會新聞的!”

“我哪有亂花錢嘛,我買波子汽水又不會包圓冰箱……”

“這種事並不值得驕傲哦?!”

兩個人拌著沒營養的嘴一前一後出了便利店,中原中也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的話……”

“景和樓旁邊的棋牌室和老爺爺們下棋呢。”江戶川亂步吃著新開的薯片含含糊糊地說道。

“啊,那先去中華街吧。”中原中也自然地拐了個彎,準備從旁邊抄近路到中華街去。

跟在後面的江戶川亂步舔著手指上的殘渣,隨口說道:“橘子君,從這裏走的話記得在路過第一個管道時用重力壓癟那裏的垃圾桶哦。”

“哎?又來?”中原中也怔了怔,“最近橫濱的咒靈怎麽這麽多?”

“嗯……大抵上是某些試探。不過也就堅持這一會兒罷了,這種小事不用在意啦!”

“雪上加霜,內憂外患,不妙,不妙啊。”

手術刀切開姑且稱之為喉嚨的部位,受了傷的咒靈瘋狂地掙紮著,又被緊隨而來的針筒深深貫穿。

咒靈發出不甘的咆哮,醜陋的身體消弭無形。

穿著護士服的金發小姑娘懷抱巨大針筒輕飄飄地落地,沒好氣地瞪了眼頹廢的醫生,“那就快點解決問題啊笨蛋林太郎,咒靈的血又臟又臭,把我的武器都弄臟了!”

“哎呀,小愛麗絲都這麽請求我了,我當然要盡快解決啦~”森鷗外雙手捧著臉,面條一樣扭來扭去,被異能體的小拳頭錘過一拳後更興奮了。

愛麗絲黑著臉後退了一步,“林太郎大變態!”

日常玩鬧過後,森鷗外蕩漾的表情變臉一樣正經起來,“那麽,為了解決問題,我們先去找‘那位先生’問問情況吧。”

“與多方勢力有所聯系的他想來……不,必定知道什麽內情。”

森鷗外找到鐘離的時候,後者正在棋牌室外的露天位和一群大爺下象棋。

盤到包漿的圓潤棋子被纖長的手指捏起,又極有氣勢地在棋盤上“啪”地一聲落下,隨之響起的是鐘離平靜的宣告:“將。”

圍了滿滿一圈的大爺頓時喝起了彩,有人拍著鐘離的肩膀大聲稱讚:“你這後生技術不錯嘛!”

“過獎,略懂一二而已。”

找了半天才通過聲音知道鐘離被擋在人墻後面的森鷗外:“……”

他連忙上前撥開了人墻,接替輸了的大爺坐到鐘離對面,笑著說道:“鐘離先生好雅興。”

鐘離也沒什麽意外之色,仿佛是早就知道他在那裏,“閑暇之餘的消遣罷了,森先生也想鬥上一局嗎?”

這一年他與森鷗外的交集雖說不多,卻也在其中一方刻意的努力下有那麽些許的往來,至少是能互相用敬稱聊上兩句的程度了。

坐下前就有準備要下棋的森鷗外欣然應允:“好啊。”

能在這種特殊時期還待在橫濱的大爺都不是普通大爺,眼看鐘離和新來的男人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談,便紛紛散了場,將空間單獨留給了兩人。

作為經常下象棋的璃月人,鐘離理所當然地先讓了森鷗外三步棋,森鷗外也不客氣,一邊斟酌著推棋一邊說道:“鐘離先生知道我今天會來?”

鐘離緊跟著走棋,“我不知道。我只是清楚真正重視這座城市的人,定會在這些時日覺察出問題,並想方設法解決,尋到我這也不會太久。”

“哦?這麽說鐘離先生清楚問題所在?”森鷗外敏銳地覺察出鐘離話中的意思。

“吠於暗處的尨犬,不過逞一時意氣,不足為懼。”

“確實是有人暗中操控?”

“確實如此。”

“不能告訴我?”

“說來慚愧,我亦是不知他如今的身份樣貌,是男是女,年歲幾何。”

“嘶——”

這聽著就分外玄幻的形容令身為正經幼女控的森鷗外倒吸一口涼氣。

鐘離擡眸說道:“不過有個特征倒是能事先告訴森先生。”

“請講。”

“他的額頭上永遠有一道貫穿整個前額的縫合線,若森先生有所發現,可試著暗中著手調查一番。”

“哦,這倒是個重要線索……感謝鐘離先生告知。”森鷗外若有所思。

“以及,”鐘離最後將棋下到了森鷗外的後場,“森先生這棋技,怕是提升空間有些大。”

棋盤上的局面還未到將死的程度,卻已經是局勢清晰,勝負分明。

森鷗外苦笑著告饒,“鐘離先生放過我吧,我真的對華國象棋不熟。”

兩人在一局象棋的時間裏知曉了情報,另一人又下了個爽,一時間氣氛友好至極。

中原中也就是在這時找來的。

“先生!”

男孩提著用重力減輕了重量的購物袋高興地喊道,又在看清了坐在對面的森鷗外之後收斂了些許。

森鷗外留給中原中也的印象可比不羈的某人好太多了,守禮的男孩乖乖打招呼:“森先生好。”

對中原中也這顆幼年韭菜有那麽點心思的森鷗外笑著應下,“中也君,好久不見。”

先前不知被森鷗外送到哪個角落的愛麗絲此時也蹦了出來,歡快地摟住中原中也的脖子蹭來蹭去,“好久不見呀中也,我好想你!”

毫無防備的中原中也被沖得往前一慫,連忙穩住手裏的購物袋,“等等,愛麗絲別蹭了!東西,東西要掉……”

鐘離沒管人形異能體和自家小孩的打鬧,他看了看後面空蕩蕩的街道,問道:“中也,亂步呢?”

“啊,亂步,”中原中也勉強抵擋住愛麗絲的貼貼,費力地回憶道,“我們剛才在路上被打劫了,一位銀發的叔叔突然出現救了我們,亂步說著什麽賺錢的機會,就跟那個叔叔跑了,並且讓我不要跟過去。”

說著,他不服氣地嘟了嘟嘴,“可惡,借口都不會找個好點的,什麽叫我還小不用考慮這些,明明自己也是個未成年。”

有森鷗外這個外人在場,他倒是沒說自己是確認了江戶川亂步有好好帶著石花後才放人離開的。

鐘離低頭沈思。

連夏目漱石都還不認識的森鷗外自然也不認識某位銀發劍士,他看著鐘離,“需要我提供什麽幫助嗎?鐘離先生。”

“不。”雖然有些意外偵探組合的相遇提早了一年,不過清楚劍士為人的鐘離也並不擔心,“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並無不妥。”

“您心中有數就好。”並不知曉日後糾葛的森鷗外從善如流地應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私設異能力可以影響咒靈,但不是所有異能者都能看見咒靈,腦花認為異能者進化得不行這也是原因之一。

咒靈增多只是腦花對橫濱異能者的一個試探,大地排斥不是那麽好扛的,後面就無力了,這也是為什麽鐘離亂步都說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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