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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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憲柔臉色微變,她不知道是何人洩露了消息,也沒有時間想其中細節,只能努力穩住心神,為徐令容爭取時間。

隨即大聲呵斥道:“你沒有證據,不要血口噴人。”

男子冷冷撇了她一眼,轉身對著其他人道:“紅眼妖女就是我們江湖中的毒瘤,她冷血無情嗜血成性,哪一次出現不是血流成河,火焰連天。就連天機閣詛咒都不能咒死她,任由她成長,豈不是養虎成患。”

“我們勢必要鏟除此妖女。”

“殺妖女!”

“殺妖女!”

……

吶喊聲一陣接過一陣,蕭憲柔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是腳步卻沒有移開半分,倔強地守在門口。

“小丫頭,你趕緊讓開,讓我等進去捉拿妖女。否則別怪我們無情。”男子的神情已經開始不耐煩了,有了眾人的支持,他更加的肆無忌憚。

蕭憲柔:“不讓,我說過了,裏面沒有什麽妖女。”

“冥頑不靈,頑固不化。”男子怒道,舉起手來準備朝著蕭憲柔出招。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他。

“住手!”

儲岫自遠處奔來,在她身後還有幾個人提著食盒,裏面放著熱騰騰的湯藥。

“田虎,你要做什麽?這裏是軒雪閣,不是你的虎門宗,還沒有你撒野的資格。”

儲岫年紀雖小,但是在大哥身邊耳熟目染,在這江湖勢力中,可與軒雪閣比肩的就只剩下西北的翼虎門還有南方的明月樓,這個虎門宗還沒有資格在她面前跳腳。

“儲大小姐這又是什麽意思,我們在捉拿妖女,你這是要阻攔嗎?”田虎仗著身後的人多,絲毫不畏懼儲岫,只當她是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儲岫板著臉,柳眉一橫道:“這裏只有軒雪門的貴客,沒有什麽妖女。”

“大小姐,我看在你兄長的面子上不想要和你爭吵,但是若是妖女正在此屋中,你又這般阻攔,我可不可以理解為軒雪閣有意包庇妖女!”

“你放屁。”儲岫心中本就焦急,這時候也沒有淑女的樣子,“這裏住的是明月樓的閣主,你得罪的起嗎?”

田虎冷哼一聲:“我就是知道這裏還住著明月樓樓主,這才飛速趕過來,江湖上誰人不知,明月樓到處打聽天書的下落,怕是早就和妖女有一腿了,這會兒估計正在幫著妖女謀劃如何逃出去了。大小姐要是再攔下去,你就當真是和妖女一夥的了。”

說完,他就指揮著身後的人想要強行沖進去。

儲岫一揮手,身後的幾個護衛立刻站在屋門口,與他們針鋒相對。

她自己也走到蕭憲柔的身邊,將侍衛手中的湯藥遞給她。

“去給樓主送去。”

蕭憲柔對著她搖頭,說道:“這門不可以開。”

田虎抓著機會就立刻擠兌:“為什麽不能開?是不是怕我們看見不能看的東西?”

蕭憲柔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儲岫。

儲岫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來很多東西,但是一時不太理解。

田虎便越發囂張:“來啊,都給我闖進去!”

“我看誰敢!”儲岫大呵,雖然不知道表姐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既然不讓開門,那就誰也不能進去。

“大小姐得罪了!”田虎猛地朝前沖過去,目標就是儲岫。

儲岫的護衛立刻迎上上去。

混戰一觸即發,一道淒厲的蕭聲乍然響起,所有人都霎時停下了動作。

“我倒是說我軒雪閣什麽時候這麽熱鬧了,沒想到諸位在這裏聚首。”

儲譽生自遠處飄然而來,一襲青色錦衣,翩然若玉,手中的長笛從嘴邊放下,眸中帶著沒什麽溫度的笑意。

“諸位要是想要熱鬧,後日宴席自是好生接待,現在這又是為何?”

儲譽生來了,自是有許多人為他讓路,走到田虎身邊時,後者才不情不願的收回武器。

“田虎兄,不知舍妹得罪了你什麽?”

田虎冷哼一聲:“你們軒雪閣做了什麽心裏清楚。今日我等勢要將妖女斬殺!”

其他人紛紛附和,但是已然沒有剛剛那般激動,畢竟是在軒雪閣的地盤,他們意識到需要低調一些。

田虎知道這是些膽小怕事的,冷冷斜了他們幾眼,這才對儲譽生說道:“軒雪閣若是沒有做虧心事,為何要這般阻攔,先是大小姐,現在少閣主都出來了,我可不能不多想。”

儲譽生的眼神依舊帶著笑意,語氣調侃:“田虎兄的意思是有人要闖我閣中房屋,我這個管事的卻不能阻攔?”

“捉拿妖女,義不容辭。還請少閣主不要意氣用事。”

田虎既不提自己在別人家鬧事的不禮貌,只將大義搬出來壓他。

儲譽生忽地笑得如沐春風,在場之人無不後退半步,心中十分清楚,他這是生氣了。

“據我所知,前年蜀城觀星樓圍剿妖女,你弟弟也在,最後是死在那場大火中了。今日你不調查清楚就來冤枉軒雪閣包庇妖女,是不是也算是意氣用事。”

田虎臉色頓時一變,怒不可遏:“你現在說這話擠兌我,是不是就表明軒雪閣與妖女有所瓜葛!”

一直沒說話的儲岫氣道:“妖女燒了我們閣樓,我們還會和她有瓜葛?你這是被人當槍使,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她明明是秘密將表姐接過來的,但是卻被人追到這裏潑臟水,若是讓他們進去了,軒雪閣也算是和明月樓結仇了,哪有一邊請別人參宴,一邊搜查別人的。

別說表姐忍不了,她自己都忍不了,軒雪閣和明月樓結仇,誰會得利一目明了。

儲岫不顧大哥的阻攔,大喊道:“張鳳海,你是不是就在這裏,不要再看戲了,給我出來。”

儲譽生看了看自家妹妹,破天荒的沒有阻止她,若是張鳳海想要試探明月樓樓主,大可明面上切磋,如此牽扯妖女實在不恥。

“大小姐,這是又發生什麽了,我大老遠走來,就聽到你在叫我。”張鳳海從人群中慢慢走過來,腳步平穩,八風不動。

儲岫一見著他就生氣,抱著手臂陰陽怪氣道:“誰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你和爺爺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不就是個魁首嗎?你至於這麽暗戳戳的讓軒雪閣和明月樓結怨?”

魁首?

所有人一下子望過來,眼神立刻嚴肅起來。

三年了,江湖紛擾是非,打打殺殺死了多少人,還是沒有決出令人信服的魁首。

魁首之位一日不定,江湖就不會停下腥風血雨。

而想要爭取江湖百家信服,又何其不易。

這些年江湖內爭,已經消磨了很多力量,如今江湖之上,最大的勢力也就蜀城明月樓,雪城軒雪閣,還有翼城翼虎門。

這三家還沒有打起來,等到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江湖就不止是腥風血雨,很多中小勢力可能都要在拉幫結派中消失殆盡。

旁邊又有朝廷虎視眈眈,魁首之位不可再拖,否則就是整個江湖的厄難。

他們這些人這次聚齊參加壽禮,更多是想要在宴席上請軒雪閣老閣主出山,拿個主意公平公正的定下魁首之位。

這是大家都默許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張鳳海竟然會提前和老閣主密探。

所有人的臉色頓時變了,心思一下子就從妖女上轉變到魁首之爭。

尚不說妖女是不是在這個屋子裏,他們也只是聽說罷了,沒有人真正看到。但是魁首就不一樣了,這才是真正的大事情。

儲岫見眾人的關註點從妖女身上轉到魁首,心中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站在她身邊的儲譽生將她的小動作收入眼中,也只是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至於爺爺和張鳳海密探之事,完全就是虛造。

儲岫對著他悄悄吐了吐舌體,儲岫無奈的將她往後推了一下,走到了人群中。

“想必大家對於魁首的事情都十分擔心,此前爺爺和我說過,他無意出山。”

有人忍耐不住,開口道:“老閣主為何不願意出山?現下大家都鬥的這麽厲害,老閣主當年跟隨魁首多年,是如今最有資格掌管此事的了。”

“對啊對啊,風雨閣如今滅了,他們少閣主也死在了皇城,魁首之位高懸,一日不定下,等著那幫朝廷的走狗鉆空子,將我們一並端下嗎?”

江湖如何內鬥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朝廷沒有半分插手的餘地。

“那群狗茍蠅營之輩,已經開始對我們暗地裏有動作了,多少小門派投靠了他們,如此下去,還有我等立足之地?”

眾人的情緒都有些激動,一部分是魁首的未知,一部分更是來自朝廷的威壓。

三年前江湖損失風雨閣和天機閣,這些年又都是內鬥,與朝廷之間的分庭抗禮逐漸變得示微。

這是他們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你們放心,爺爺也不是什麽都不管,只是如今身子著實不好,若是有什麽事情,等到後日他出門,大家好好坐在一起,再做商議也不遲。”

眾人神情焦慮,但也知道不可緊逼,如此才沒有亂起來。

冷靜下來一想,矛頭又指向了張鳳海。

“張兄,你這提前叨擾老閣主又是何意。”有人大聲質問道。

張鳳海衣袖下手早已經捏成拳頭,但是面上卻必須維持著冷靜:“各位,我可對天發誓,我並沒有請求老閣主對我們翼虎門有什麽偏頗,我相信只有絕對的公平公正,依靠實力奪得魁首之位才能被大家服氣。”

田虎也附和道:“大家先不要質疑張兄,魁首之位明日可再行商議,大家可不要忘了今日我們是為何而來。是為了那屋中的妖女!”

有人狐疑開口:“有人說妖女在此處,可直到現在我們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所以只需要搜查這件屋子……”

“你說要搜就搜啊,我不允許!”儲岫甩臉色,將魁首的事情搬出來都沒辦法掩蓋妖女的事情,她也是看明白了,這田虎就是死了心的要給表姐身上潑臟水,頓時惱羞成怒。

田虎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麽,大聲質疑道:“要是軒雪樓問心無愧,查個屋子罷了,難道真如我先前所說,這屋子裏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強詞奪理。”儲岫想要沖上去和他一決高下,但是卻被大哥給攔了下來,她轉頭不解的看著自己大哥。

田虎盯上儲譽生:“少閣主還是讓我們進去看看吧。”

儲譽生皺緊了眉頭,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一旁神色不定的張鳳海,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但是一時沒有抓住。

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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