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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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權——

“我錯了我錯了!”

“別打別打,哎!別打臉!”

“小狐貍乖乖,把手拿開——”

程瀟被韓弋追著滿走廊打,求饒求著還唱上了。

“那種類型的就得讓她死心死的幹脆一點,不然天天找你。”程瀟邊躲邊說。

“哎喲寶兒,饒了我吧。”

程瀟接住韓弋揮過來的巴掌,攥在手裏,往自己身前一拽,韓弋被帶著轉了半圈,後背抵在了程瀟的身前,程瀟眼疾手快又抓住了韓弋的另一只手,以從後抱著的姿勢把韓弋的兩只手鉗在韓弋的胸前,笑著低著頭,貼在韓弋耳邊說話。

“不過說真的,我真挺不想把小狐貍給別人。”

韓弋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輕輕顫抖,程瀟的呼吸輕輕掃在他的側頸,配上低沈戲謔的聲音,又酥又麻。

有點熱……

耳朵好燙。

韓弋心說千萬別讓程瀟看到,可惜晚了,而且那抹粉紅正順著暈染到了脖頸和臉頰。

韓弋覺得整個人很燙很燒。

真要命,怎麽這麽不抗撩,面對那些女生驚濤駭浪似的情話攻勢都沒反應,大風大浪都頂住了,反過來被雨點般的一句話整的燒起來?

丟死人了!哎呀這該死的熱怎麽還退不下去!怎麽越急燒的越快?韓弋心中炮火連天,整個炸了。

韓弋心說反正看到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得了。

程瀟就這麽摟著韓弋,看著他的皮膚泛著粉紅色,眼神飄忽不定,自己也有一些出神。

“不想給……就,就不給。”韓弋偏開頭,撅著嘴悶聲說,程瀟也回過神來,有些吃驚。

“你也是,我不想。”韓弋頓了頓,喉結輕輕滑動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似的,輕輕地說:“就不給。”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最後一個字輕到韓弋覺得自己才能聽見。

他霸道的宣示主權,卻因為是第一次,或者因為害怕和擔心,說的一點都沒有底氣,最後還基本沒了聲。

他害怕程瀟會不開心,會擔心程瀟有被束縛的感覺,一邊不想限制程瀟的自由,一邊隱隱期待程瀟多留一會。猶豫不決,就洩了氣。

但他還是留了一點小心思,他很不想把程瀟的好分給別人,專寵只能是自己。

但看著那麽多女生喜歡程瀟,追程瀟,不免想到如果程瀟有了女朋友……

自己肯定不會阻攔,頂多難過一會,會不舍,沒什麽的。但是……還是想多留一天,一小時,十分鐘,或者……幾秒。

你依然是一陣風就能輕易帶走,我很想把你留在自己手裏,但我的手掌太小,什麽也沒有,實在是太委屈你了,所以還是讓你走吧。

反正一開始只是開玩笑,不如借著機會說給你。

如果程瀟生氣,就告訴他是開玩笑。如果程瀟沒當真,那最好,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這兩個結果都能接受,韓弋心說。

於是韓弋定了神降了溫,做好了準備等著程瀟的回答。

這幾秒鐘長的沒有盡頭,韓弋松了口氣,心想沈默就是生氣了,趕緊解釋一下吧。

韓弋剛要說話,突然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裏,整個人又燒了起來。

程瀟的頭埋在了韓弋的側頸,唇貼在上面一字一字地說:“我就這麽讓你沒有底氣嗎。”

程瀟聲音有些沙啞,悶悶的,很平靜。

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韓弋先想到的是這個。

然後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

程瀟也不等韓弋回答,自顧自的說:“不想讓我有女朋友就告訴我,不用害怕和擔心什麽,對小狐貍肯定是有求必應。”

韓弋怔住了,他只感覺到心揪在一起,很酸很疼,有些喘不上氣,因為程瀟的聲音又委屈又難過,整個人無助地抱緊韓弋。

路過的人不知到程瀟抱著韓弋在幹什麽,只覺得兩個人在玩鬧,有的女生還會臉紅偷笑。

“對不起……我……”韓弋的聲音越來越顫抖。

“所以……你要相信我。”程瀟委屈。

“我信。”韓弋顫抖。

“拒絕那些女的。”程瀟依然委屈。

“好。”韓弋依然顫抖。

“你要讓她們都死心。”

“好。”韓弋還在顫抖。

“說你有人了。”

“嗯,我有人了。”韓弋認真記著。

“你很聽他話。”

“我很聽他話。”

“他不讓就不讓。”

程瀟噗嗤一笑:“你怎麽這麽好騙,讓你說什麽就說什麽。”

韓弋還沒回過神,一直在像機器似的記著程瀟的話並重覆,茫然無知地看著程瀟。

“剛才我讓你說我是你老公你是不是真就說了?”

程瀟戲謔地說,勾著嘴角似笑非笑滿臉不正經,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

“呃……”韓弋一時不知道是感謝他沒勾引自己說渾話,還是譴責他的卑鄙無恥蓄意惡劣沒皮沒臉想法。

但想到剛才的程瀟……韓弋心說就讓他一次。然後掙開程瀟的胳膊,撅著嘴扭頭不看他,心裏還是暗暗譴責一句:惡!劣!

程瀟當然知道韓弋忍著讓他一回,心裏肯定把他譴責了個遍。他也不急,反而在韓弋炸毛的邊緣反覆橫跳。

“要不小狐貍叫一聲?”

“不叫老公叫哥也行。”程瀟繼續作死。

“不好意思,我、比、你、大。”韓弋可算逮到機會調侃程瀟,翹起尾巴搖來搖去。

“不可能,你生日什麽時候?”程瀟裝作不相信,其實別有目的。

“跟你同年,1月28——”小狐貍得意忘形。

“嘖,確實。”程瀟遺憾道,但知道了韓弋的生日。

他之前問過韓弋,韓弋只說1月,再也沒多說,好像想起了什麽心事,程瀟就沒再多說而是岔開了話題。

這次程瀟發現韓弋沒有什麽異常,有些慶幸。但是怕韓弋又想起來,急匆匆拉著韓弋回了教室,還一邊叨叨要上課了趕緊走。

韓弋還不可思議看著他,說他是不是受刺激了,竟然著急上課,哪次不是拖到鈴聲最後才回去。

中途還碰到了學年主任嚴主任,一個整天板著臉跟煞神似的高個子中年老頭,走路手背後面微仰著頭,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但卻很有氣勢,從來都是不茍言笑,眼神淩厲好像隨時在抓違反校規的在逃罪犯,看人的眼神就像審視,好像有一雙法眼,能看透所有學生的小心思,有的心理素質差的,當即能嚇得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個動作不對就被要法眼盯上。

學生見著他都躲著走,就像老鼠見了貓,四處逃竄,煞神走過之處寸草不生。

韓弋也有點害怕他,但程瀟可一點不怕,每次還能沖著煞神打兩句哈哈,煞神也只有看著程瀟時眼神才會稍有變化,但仍然板著臉。

偶爾會屈尊降位開金口回程瀟兩句,有次直接擡腳給程瀟來了一下,程瀟還一邊「哈哈哈」的笑著一邊跑,引來了滿走廊的圍觀,所有人是又好奇又心驚,最後看到煞神嚴主任竟然一臉愁苦的走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可思議」。

嚴主任竟然還有別的表情?

這應該能上校史了吧?

這個程瀟到底是何方神聖?煞神竟然都對他手足無措?

而此時此刻程瀟依舊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還熱情地揚著手跟煞神打招呼。

韓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煞神臉上竟閃過一絲不忍直視。後來想到程瀟的戰績,確實是有些不忍直視。

“程瀟……”煞神竟突然開口:“扯個手怎麽回事。”

煞神的眼睛落在程瀟的手上,此時程瀟正拉著韓弋的手,因為身高差距和體型差距,韓弋被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啊?”程瀟忽然反應過來,一用力把後面的韓弋拉到了身邊,還舉起牽在一起的手晃了晃,笑著說:“老師,我可沒處對象啊,這是男的。”

煞神直接被噎住了,皺著眉努力眨了眨眼,然後一手痛苦掩面,一手沖程瀟使勁扇了扇,讓他快走。

程瀟馬上領會,揚著聲音俏皮地說了句:“走了啊老師——”然後就牽著韓弋走了。

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像嚴主任這種秉公執法、不茍言笑、渾身上下寫著「規矩」二字的煞神,碰到程瀟這種腦子裏根本沒有「規矩」二字的,能忽略一切攻擊的樂天派簡直是束手無策,頭疼的要死。

然而頭號樂天派今天樂不出來了。

這節是物理課,物理老師是個矮矮的小老頭,幽默感十足。

他剛來就說了月中有個考試,同學們齊刷刷哀嚎,唯獨物理老頭樂得不可開交。

每次有什麽通知物理老頭總會第一時間跟自己的學生講,然而每次6班都知道,這次自己竟然比老艾快一步,老頭興奮的不得了,好像革命終於勝利了。

程瀟本來還在低頭玩手機,聽到考試瞬間坐直了,僵硬了兩秒,轉頭問韓弋:“我怎麽聽到了考試……”

韓弋看著他那惶恐悲傷的臉笑個不停,沒等他回答,老頭先開了口:“小程同學,你沒聽錯,真的是考試。”物理老頭說完還一臉幸災樂禍。

程瀟思考了一會,喊了句:“老師,我叫程瀟,不叫瀟程。”

“你這死孩子,真讓我傷心!我親切的喊你,你竟然覺得我聲調不分!”物理老頭掩面痛心。

班裏一陣歡笑。

“別別別老師,您別著急難過,我給你好好考著,讓您樂呵樂呵。”

物理老頭瞬間變臉,面露喜色:“不考80我就收拾你!”

程瀟一聽馬上哭喪個臉,韓弋在一旁笑個不停。

這幾天各科老師帶著覆習,韓弋跟的不費勁,平時他就細致,各個知識點弄的很明白。

他發現這幾天程瀟上課不睡覺不玩手機,也不開小差,一直在認真覆習。

對於體育生來說,雖然高考會有降分錄取,但要是想去好學校好專業,高考分數也要高,況且他們大部分時間花在訓練和比賽上,想考出高分就要比一般學生更拼命。

雖然臨近考試,但程瀟依舊得訓練。而且程瀟的早訓時間提前了,練完還要趕去上課,早飯都來不及吃。

韓弋放心不下,就天天幫他帶早飯。下午經常有老師來自願輔導,講些考試題相關,韓弋都會好好整理出一份放在韓弋的桌子上。

韓弋讓程瀟把不會的題給他,他雖然都會,但還是每道題都在心裏講了一遍,有一丁點覺得自己講的不夠明白的都會去問老師。

考試這兩天,第一天整天考六門,第二天上午考兩門,下午發答案,學生批改試卷。

像程瀟這類,考完拉倒,答案一眼不看,眼不見為凈。韓弋則是另一類,對完答案看錯題。

二中批卷效率高,第二天就出了成績。

程瀟突然慫了,讓韓弋替他看。

韓弋班裏第三,年級第九。

程瀟班裏第二十,年級四百整。韓弋特地看了程瀟的物理,81分,險些喪命。

整個學年一千多個人,程瀟作為體育生成績排在中上游已經是奇跡了。

程瀟激動的抱著韓弋,頭發蹭著韓弋的臉和脖子癢癢的,韓弋推也推不開,無奈給他抱著,但心裏也是很開心的。

這還是程瀟從不聽課全靠這幾天突擊覆習的成果,已經很不錯了。

就連艾老師都衷心佩服。物理老頭知道程瀟以1分的優勢獲勝,雖然惋惜,但也是開心的不行,笑罵道:“兔崽子給我保持住,掉了80我還收拾你!”

考試一過,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氣,恢覆到了正常的學習生活。

眼看進入了十一月,天徹底冷了下來。

中午寢室內。

程瀟逼著韓弋穿自己的衣服。

“穿我這個,你那個太薄了,想感冒啊!”

“我真不冷,而且你的衣服太大了我不穿!”

“大點兒怎麽了?不比感冒強啊?”

程瀟拿著從衣櫃裏翻出來的黑色絨衛衣堵在門口防著小狐貍不聽話要逃跑。

看著小狐貍堅持不穿,但又不能放任小狐貍感冒。程瀟決定上手段。

程瀟把衛衣往自己床上一扔,開始扯韓弋校服外套。

“咳咳。”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旁的張思哲默默轉身,不看那倆人。

“我說,這寢室還有人呢……”楊天訕訕地說。

程瀟一臉無所謂,但是韓弋臉皮薄。

兩分鐘後。

“早點聽話穿著不就行了?”程瀟心滿意足地說。

程瀟雖然比韓弋高一個頭,但體型差卻很大,衣服的碼數差很多。

果然,穿著程瀟的衛衣,校服外套死活也穿不上了。又要穿著程瀟的衣服被人圍觀了,韓弋心說。

上次韓弋穿著程瀟的校服外套被一路的女生圍觀,一個個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韓弋心裏有些發毛,從那之後韓弋一直抗拒穿程瀟的衣服,這次還是被強制穿。

午休後,學生們離開寢室去教學樓,就這十來分鐘,一個爆炸新聞在高一傳遍了:

程瀟不僅摟著韓弋,還和韓弋牽手了,而且韓弋外穿著程瀟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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