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醒來,睡去

關燈
一夜無事。

初三早上,段永鋒照常早起,照常晨跑,還和閆鈞交了一下手。不過他們只交手了五分鐘,段永鋒就不得不承認,閆鈞無愧於特別行動部門現在公認的大佬。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太厲害了……”段永鋒感嘆,“你這得是什麽體術水平啊……冷兵器近戰的話,沒人是你的對手吧。”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就是“程壽和閆鈞比起來差的真不是一個量級”。

不過程壽畢竟還年輕,十年之後,也是很有前途的。

“我有家族的加持而已。”閆鈞淡淡道,“你已經是普通人裏很厲害的了,我看得出來。而且你身上額外加持的力量也很強勁,這足以使你能應付大部分對手。”

“嗨,以前體術再強也沒用,肉體凡胎怎麽也比不過鐵架鋼炮吧?”段永鋒笑了笑,“不過之前學刑事偵查的時候,還以為沒什麽機會用這些了,鍛煉起來也有點應付。沒想到一回來又大有用處,這不就趕緊撿回來了。”

“嗯,應該的……”

鍛煉完沖個澡,吃完早飯,這就該走了。閆鈞說到做到,開車一路護送,直到西普裏。蘭酈的助理溜達出來接人,一看到閆鈞,她眼睛都亮了,非要一路把人送進幼兒部,又一路送出來。然而閆鈞和這群西普裏的姑娘話不投機半句多,全程對話不主動、答覆不超過五個字。到最後,蘭酈的助理只得悻悻把人送走。

不過助理姑娘回去給蘭酈報告的時候,還是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一番:“閆鈞太好了,可惜對我愛搭不理的。要是有機會和他共度良宵,那真是美極了……”

“你就想想得了。”蘭酈好笑,“特別行動部門的小子姑娘,哪個你們不喜歡?哪個又理過你們?想想那個姓段的小豹子,連我們今年首推的冰山雪蓮都不理會,你還覺得這個部門的人好勾搭嗎?”

“哎,我知道,我就是感慨一下嘛……”

***

段永鋒從西普裏出來,在市裏和閆鈞分開,然後回家沖了個澡,就補了個回籠覺。

沒辦法,昨天一天實在夠嗆。一早就去西普裏接人,逛了一整天,不停走、不停看這個看那個,還玩了一些小紅能上的項目。重要的是,在中午碰到假冒的魔術演出人員後,段永鋒在接下來的半天裏就一直神經高度緊繃。傍晚時還碰上跟蹤的車,那會兒的段永鋒看著好像挺游刃有餘的,實際上心裏一下就暗暗繃得緊緊的了。

就算晚上在閆鈞家裏,是絕對安全的,段永鋒還是不由自主地提起精神來和閆家人交流溝通。而今早起得早,一方面是因為生物鐘,另一方面也是想著在閆鈞家裏還是早點起比較好。等段永鋒終於忙完一切回到家裏,距離昨天從程祿家裏出來已經超過整整一天,不累是不可能的。

不是指肉體上,而是精神上。

而緩解精神疲勞,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睡覺。

一個回籠覺一個多小時,段永鋒直接睡到了中午,剛好爬起來吃飯。一看手機,程祿發來一條信息說“醒了說一聲”,於是段永鋒一個電話就過去了。

“餵?”

“祿祿,我醒啦。”段永鋒睡之前和程祿“報備”過,還以為程祿說醒了之後告知,是怕自己又出事,“別擔心,一切都沒問題。”

“你睡個覺,我擔心什麽?擔心你一覺睡死嗎?”程祿的毒舌還是張嘴就來,說完了才說正事,“我們下午回兩溪市,我爸叫你來家裏吃飯。還有,帶上換洗衣服,要你在我家住完整個春節假期。”

“……”段永鋒聽著青年那故意冷淡的語調,說著代表關心的話語,無聲地笑了笑。

程祿大概是沒聽到段永鋒的回應,說完後頓了兩秒,然後“餵?”了一聲。

“在呢。”段永鋒靠著床頭,垂眼低笑,“祿祿,開著功放嗎?”

“啊?”程祿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回道,“沒。”

“哦,那我可以問了。”段永鋒低笑兩聲,“這是叔叔在邀請我?你邀請我去嗎,祿祿?”

“……呸!”程祿壓低聲音嗔罵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正經地向你提問。”段永鋒煞有介事道,“畢竟要是這只是叔叔的提議,但你已經嫌我煩的話,那我就不去煩你了唄。”

“……你廢什麽話啊!”這要是人在跟前,程祿早就一腳踢上去了,“叫你來你就來,怎麽那麽多廢話!”

“那你想不想我去啊,祿祿?你還沒回答我。”

“你再廢話,我就拉黑你了!”

“好吧好吧,我好怕怕啊。”段永鋒誇張兮兮地回道,“不過上次我觀察過了,客房上面就是你的房間。晚上別把窗鎖死哦,祿祿,我要夜襲的!”

嘟——程祿直接掛了電話,段永鋒則是笑倒在床上。

***

段永鋒就這麽“不要臉”地在程家蹭到了初六。

這期間,段永鋒又自然而然地和程壽過了一次招——這次就更明顯地感受到了程壽和閆鈞之間的差距——還如願以償地以喝得上頭的醉鬼非要和程祿促膝夜談為借口,堂而皇之地,在程祿房間裏留宿了一夜。

不過段永鋒這是真的上頭了。當天和第二天不值班,他一時高興,混酒加沒怎麽節制,最後就暈乎乎的掛在程祿肩膀上當考拉了。但凡他要是還能講道理,程祿都不會讓他睡自己的房間。然而這家夥是眼睛還睜著,神智已經跟不上了。程祿還能怎麽辦?只能接著了唄。

好在段永鋒懵的程度不算太重,只是比較熱情黏人,還不至於難以處理。而且他親近地勾著程祿,甚至親一口,都能以醉酒作為借口。所以即便被男人一直摟著,摟得整個人都熱乎了,程祿還沒臊到把他一腳踢開。

好不容易把人塞到浴室裏,帶著人草草洗了一通,程祿自己都累得夠嗆。然後他把自己關在浴室裏,洗澡五分鐘,發呆十分鐘,頭悶進水裏三分鐘——這才做好心理準備,出了浴室。

結果一開門,就是段永鋒的鼾聲。

程祿:“……嘖。”

青年說不上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嫌棄,還是隱隱的失落。他走到自己的床邊,看著床上那大字仰躺著呼呼大睡的家夥,實在沒忍住,腳甩開拖鞋擡起來,半踩半踹了一腳。

段永鋒:“……?”

男人半醒半夢地睜了一點眼睛,看到是程祿,莫名其妙笑了一笑,然後抓住了程祿的腳腕。

“!!!”程祿嚇得強行抽回了自己的腳。

“祿祿……”段永鋒大約是真的累,只是黏糊糊地嘀咕了一句,跟本不和他拉拔,一扭頭又閉眼了。

程祿:……行吧,現在說什麽都沒用。明天起來再收拾這個家夥!

這麽一想,程祿也不糾結了,轉到床尾,從這邊爬上了空位。沒辦法,段永鋒雖然占了個大位置,但基本上還能看出來他是睡在了外側。程祿要睡覺,只能進裏側了。

什麽?去客房睡?這個念頭已經被程顧問塞到腦後,假裝沒想起來了!

越是這種時候,程祿那股“老子不怕!”的勁兒就越上頭——當然也可能是這會兒酒精還是擾亂了思維——所以程祿是不會認輸去客房的!

爬上床,抓好枕頭擺好,躺下。

仰面,位置好像有點“擠”;側面,面朝段永鋒的話,總覺得有點尷尬,而且他的鼾聲而聽著又起來了,程祿實在覺得有點吵。所以最後,程祿抓起被子蒙住頭,背對著段永鋒準備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祿上來的動靜有點大,段永鋒動了動。鼾聲沒了,窸窸窣窣地一陣動靜。程祿註意到情況,正拉下被子準備轉身看看那個醉鬼又要幹什麽。但沒等他扭頭,段永鋒就拉開了程祿的被窩,從背後抱了過來。

程祿一驚:“段永鋒……!”

“噓……我好困。”段永鋒貼著青年的後背,熱乎乎的,像是什麽毛絨絨的大型野獸把青年收到了肚皮底下。這頭野獸還要在青年耳朵後面,用沙啞又低沈的聲音道:“睡吧,祿祿……”

“你松開點兒!”被子裏限制了程祿掙紮時的發揮,他只能低喝道,“熱死了!”

段永鋒松了松手,但手臂還是搭在青年的腰上。低低的笑聲輕到若有似無,可就落在了程祿心裏,讓他覺得平靜,覺得可靠,同時又覺得有點在意。

不過這個發出笑聲的男人,很快就睡著了。

側過來睡,不會再打鼾,但細細的呼吸聲還是有的。程祿要是再蒙一被子,也就聽不到了。可不知怎麽的,程祿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蒙頭。

連程祿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能容忍一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這樣礙手礙腳地纏著自己,發出難以忽視的噪音……

程祿閉上眼睛,內心一片平靜地緩緩失去意識。

段永鋒抱著他,沈沈睡去。

(第八卷 ,完)第九卷白蛇傳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工作與情人二月十四日,情人節,恰逢本市中小學開學第一天。

段永鋒本來想請假,然而又被借調去增加學校門口的警力了。早上七點到八點,下午三點半到五點。等段永鋒下班,在漸起的下班高峰期車流中穿行,最後到達預約的餐廳時,已經是晚上六點過一刻,天都快黑了。

幸虧提前訂好了餐廳,幸虧程祿願意先來。不然這個熱門的火鍋餐廳一看預定六點的客人沒來,很快就會取消預定了。

一進門,誘人的火鍋味道就竄進段永鋒的鼻尖,簡直讓人垂涎欲滴。店裏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人聲鼎沸,店裏高掛的電視光有畫面、根本聽不到聲音。

“啊,祿祿,抱歉抱歉!”段永鋒被帶位到了預定的位置,一看到程祿,趕緊道歉,“臨時遇到小車禍,外加高峰期,就堵了一會兒……”

“我又沒說你,別搞得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程祿瞥他一眼,將點菜單的鉛筆遞過去,“我點了一些,你看還要吃什麽。”

“啊?”段永鋒楞了一下,“不用啊,你點就好,我沒有過敏的東西,也沒什麽不吃的。”

程祿還是伸手舉著點菜單和鉛筆:“少廢話,讓你點就點!”

“……”段永鋒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看著對面的青年勾了勾嘴角,笑盈盈地接過了紙筆。

程祿看他突然間喜笑顏開的,疑惑道:“你笑什麽?”

段永鋒張了張嘴,正要說,又猛地剎住車,轉而拿出手機快速地打了一會兒。

然後,程祿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你又作什麽妖?有話不能直接說嗎?”程祿一面說著,一面還是解鎖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信息彈窗,果然是段永鋒坐在對面發的信息。

段永鋒:【就是覺得你很尊重我,以後在一起生活一定會很舒服,哈哈哈哈哈!】

程祿直接反扣了手機。

段永鋒就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的反應,看他扣手機,一下就樂了:“你看,是你非要問我的。幸虧我臨了想起來不能直接說了,不然你豈不是要掀桌了?”

程祿瞪他一眼:“點你的菜!”

段永鋒笑了笑,垂眼看起菜單來,裝模作樣道:“哇哦,祿祿,咱倆吃一個鍋嗎?”

程祿:“不然?那你自己點一個,幫我換成小鍋。”

“我不。”段永鋒哼哼一笑,“我就要和你一個鍋,煩死你!”

“點你的菜,吃個火鍋煩什麽?”

“哦哦,那這個帝王菜是什麽菜啊……”

有些菜的名字看起來有點眼生,段永鋒就要問程祿。程祿一邊嫌棄,一邊還是一個個給他解釋了。就連段永鋒那些對於不認識的菜搞的奇妙比喻和聯想,程祿也全部吐槽了一遍。

點完菜,又叫服務員來下了單,段永鋒和程祿就輪流去裝了火鍋醬料。段永鋒還要抄程祿的醬料,盯著程祿的問了半天,記了好久,這才溜去裝。

回來的時候,段永鋒把自己的醬料碗往程祿的旁邊一擺:“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程祿簡直無語:“你追求這個,是閑得慌嗎?”

“不是啊。”段永鋒一手扶著椅背,另一手撐在桌上,彎腰湊近青年耳邊道,“我只是覺得,你認識這麽多吃的……真會過日子。”

程祿:“……”

他終於忍不住踩了段永鋒一腳。

***

一頓火鍋,驅走了早春的寒冷,段永鋒覺得整個人都熱乎了起來。他看向對面的程祿,發現程祿已經被熱氣熏得臉頰都飄紅了。

“怎麽樣,你覺得好吃嗎?”段永鋒支著下巴問,“我看網上都說這裏不錯,但又怕是網紅店,特意看了不少評論才定的。”

程祿其實今晚吃得不少了,但還是神色淡定地回道:“不錯。”

“我之前都忘了問你,你來沒來過這家店。”段永鋒道,“直接就把吃飯的地方甩給你,你會不高興嗎?”

“這有什麽不高興的。”程祿道,“我懶得想吃飯的地方,之前也沒來過這裏。我比較少機會出門吃飯,偶爾出門吃,也是其他人定地方。”

“好吧,那我以後多約你出來吃,感覺兩溪市有很多好吃的,我都想試試。”段永鋒頓了頓,又問,“那你會覺得這個地方不夠浪漫嗎?”

“……你問問題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程祿在桌下踢他一腳,“這是什麽鬼問題?”

“我發信息你又不高興,我只能直接問了唄。”段永鋒樂道,“你不正面回應,那我就認為你還覺得不錯了哦?”

“別廢話!”

“你覺得不錯就好。”段永鋒已經根本不怕程祿那些色厲內荏了。他知道程祿不是真生氣,只是有點害羞,於是還賤兮兮地繼續撩撥青年:“我下班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路上都不方便買花,希望你不要覺得我不夠誠意……”

“今天的花價格都是翻倍的,我姐的店裏都賣花,你難道還要給別人去當冤大頭嗎?”程祿一害羞就忍不住冷臉吐槽,“而且你開車來的路都是雙向六車道,你上哪靠邊停車買花去,花店你都找不到。”

“好吧好吧。”段永鋒樂道,“吃飽了嗎?我們買單後還去逛逛……”

“現在來關註一起離奇的盜竊案。”

也不知道誰換的臺,就在兩人手邊墻上掛著的電視忽然切到了新聞臺,女主播坐在臺前進行著新聞播報。因為坐得近,段永鋒和程祿成為店裏少有的能聽到電視聲音的顧客,段永鋒的註意力也不由得被“離奇的盜竊案”幾個字吸引了過去。

“位於X省兩溪市的某生命科學實驗室,最近發生了一起匪夷所思的盜竊案。”女主播播報道,“竊賊偷走的不是財物、設備等東西,而是實驗室裏的遺體。實驗室負責人表示,這具遺體是珍貴的實驗素材,是根據死者生前的本人意願捐贈到實驗室的,對實驗室意義重大。目前實驗室已經報警,警方已經對此案件展開了調查。同時,實驗室負責人通過媒體進行呼籲,希望竊賊把遺體還回來……”

“……怎麽這時候看這個啊。”段永鋒嘖嘖感嘆,“我聽到就算了,畢竟我還是見過很多……的。但飯點看這個新聞,感覺一般人都要吃不下飯了吧?”

這會兒還在正月裏,還是情人節,沒想到電視臺居然就在飯點大喇喇播這則新聞。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新聞這種節目就是飯點播呢?而且這個生命科學實驗室似乎挺厲害,不僅對於本市、甚至對於全國、全世界都至關重要。所以它丟了重要的實驗對象,市裏面還是很重視的。

“電視上又沒播遺體的照片,只是說說而已。”程祿道,“你看看別人,誰聽到了?就你非要去聽。”

“嗨,職業病唄。而且這新聞說的,好像遺體不值錢似的,其實可值錢了好嗎?”段永鋒道,“國外經常有殯儀館偷賣遺體給各種實驗室的,要不是到手的利益可觀,誰願意做這麽可怕的事……”

“段永鋒……!”程祿又踢他一腳,“你說上癮了是不是?飯點呢!我也不想聽這些!”

“哦,抱歉抱歉。”段永鋒在嘴上比個叉叉,“今天確實不該說這些,對不起,我不說了。”

程祿瞪他一眼,然後拿起單子叫服務員:“買單!”

“啊啊,等會兒!我記得有優惠券的!我先買一下優惠券哈……”段永鋒邊說著邊解鎖了手機,然後這才看到特別行動部門內部發來的一條信息:“嗯?怎麽忽然發了個協查通報出來,又是什麽……臥槽!”

過來買單的服務員剛走近就聽到段永鋒的動靜,楞了一下:“先生,買單嗎?”

“哦,哦!買單。”段永鋒趕緊先退出通報,買優惠券。

程祿問:“怎麽了?”

“待會兒和你說。”段永鋒應了一句,然後舉起手機給服務員看,“是這個買兩張,剩下的再給麽?”

“對的,先生,您還可以關註我們的公眾號……”

***

“找遺體的協查通報?”

程祿剛坐上副駕,扣好安全帶,就聽到段永鋒說起剛剛收到的協查通報:“是我們在電視裏看到的那個……”

“十有八九,關鍵信息都對得上。”段永鋒看了看後方,開始把車倒出車位,“情人節發這種協查通道,可真夠有意思的……”

“即便這樣,你有必要這麽吃驚嗎?”程祿挑眉,“你不是說你經歷過很多大場面?不至於看到一個找遺體的協查通報就反應這麽大吧?還是遺體的照片特別嚇人?”

“是啊!哦不對,不是你說的那種嚇人。”段永鋒回道,“但確實是照片嚇了我一跳。”

程祿挑眉:“你這麽說,我倒想看看了,到底有多嚇人?”

“呃,祿祿你不忌諱這個?我聽說華國的傳統忌諱這些,你家還剛好比較傳統……”

“心懷尊重就行了,這是工作,又不是要幹什麽別的。”程祿道,“和刑警法醫不是一個性質嗎?”

“……那好吧。其實我也覺得直接給你看了你會比較明白怎麽回事。”段永鋒把車倒出來,停下,掏出手機解鎖開通報,“先提醒你,雖然不嚇人,但你也別多想,看不慣這些的人一開始可能會有點反應……”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程祿劈手奪過段永鋒的手機,一邊往下滑,一邊閱讀協查通報的內容。

滑到最下面,遺體的照片赫然呈現。

“……怎麽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