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暗藏在身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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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永鋒中午“賴”在程家吃飯,終於見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程壽弟弟。

程壽還是大學生,但不得不說,看起來比程祿加上程馥都強。主要是那種看誰誰渺小和一個能打十個的氣勢,讓段永鋒覺得……有點手癢。

於是段組長在餐桌上對程壽同學發出了“幹一架”的邀約。

程壽雖然早上就在道場裏練習,但年輕人精力無限,果斷應允。

“你瘋了?”程祿的毒舌立馬發作了,瞪了一眼段永鋒,“你的肋骨骨裂、手骨折都還沒到一百天,打什麽架?剛剛在樓上還胸口痛,現在就著急作死?”

也在餐桌上的程家家主夫婦:“……”崽子這破嘴喲,關心人就不能好好說嗎?

“沒關系啦,我恢覆能力比一般人強一點兒,其實已經沒大礙了。”段永鋒倒沒太大反應,依舊笑嘻嘻地沖程祿回話,“而且比劃比劃而已,點到為止,我相信程壽心裏有數的,對吧?”

最後那個問句,當然是拋給程壽的。

程壽只有一個字的回應:“對。”

程祿看他倆一唱一和的,簡直無語:“一個二個的,就不能以後再打嗎?非要今天了?!”

“程壽平時要上學嘛,又不在家,我不容易碰到啊。”段永鋒樂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今天了!”

這家夥回國後也不知都看了點什麽,時不時就冒出點不著調的渾話來。程祿說也說不過,氣得閉嘴:“隨便你吧。”

段永鋒笑嘻嘻道:“那祿祿來看嗎?”

程祿斬釘截鐵:“不去!”

***

結果程祿還是到了道場。

段永鋒和程壽沒怎麽在意他,確認雙方都準備好之後,這就動手了。

程壽用的是形體拳的改進招法,屬於程家祖傳。不過這套拳由他打來更是虎虎生風,力道、速度都是程家這一代當中最強的。就算不被拳頭正好擊中,光是堪堪擦過邊,段永鋒都有可能被犀利的拳風擦到皮膚紅腫。

註意到這點後,段永鋒躲避的時候更用心了一些。他用的是典型的A國軍隊體術招式,有些人覺得這種統一招式發揮出來的殺傷力有限,算不得攻擊力最強的體術。但段永鋒好歹是上過戰場的人,扛槍的時候多,肉搏的時候也不少。外加特戰隊的體質加成,打起來也沒太落下風。

但總的來說,段永鋒這種綜合作戰的人才,總歸是不太比得過專精的武術專家。

颯——!

程壽的手刀停在段永鋒頸項十公分遠,勝負已定。

“厲害厲害!”段永鋒先收了勢,後退兩步拍拍手,“你好強,甘拜下風。”

“承讓,是我勝之不武。”程壽其實還是發現段永鋒偶爾會攻擊的時候有點收著,估計還是舊傷影響,想想又補了一句,“你也不錯。”

這倒不是客套話了。以前程壽就是看不起國外軍體拳的人之一,總覺得這東西的單兵赤手空拳作戰力量有限。不過和段永鋒過招之後,程壽改變了這種看法。

東西好不好,端看怎麽用,大部分時候技術是無罪的。段永鋒經歷過生死搏鬥,更知道怎麽短平快地擊中要害。無論什麽體術到了他手裏,應該都能發揮更大的效力——這就是實踐出真知。

經此一戰,程壽忽然開始對其他體系的戰鬥方式感興趣了。

要麽就找時間去游學看看……

“結束了?”一直站在場邊密切關註的程祿,這會兒終於走近了。他朝段永鋒走去,開口就沒什麽好聽的話:“被我弟打殘沒有?”

段永鋒知道他的話要反著聽,笑著耙了耙頭發,耙出了一手汗:“弟弟手下留情了,撿回一條命哈哈哈。祿祿,我剛剛看你拿毛巾來了?掛在那邊那條是不是給我的?”

程壽本來不太樂意被叫“弟弟”,但段永鋒又是在捧他,搞得他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噎得慌。所以說程祿和程壽兩個人的共同點不僅是毒舌,還有十分分得清好賴。別人一誇,就有點不知道怎麽應付。

換段永鋒被誇,他早就哈哈大笑說“你說得對!”了。

其厚臉皮的程度,就像他現在堂而皇之地問程祿要毛巾擦汗。程祿看見他這嘚瑟樣就煩,但毛巾還真是拿給他的,總不能扔了,青年只好道:“自己去擦,你腳斷了?”

段永鋒純粹當這是正常交流,反正程祿願意和他恢覆相處方式他就很樂呵。他抱拳擠了擠眼睛,來了句“遵旨”,這就走向場邊去了。

程壽看著他走遠了,忽然冒出一句:“其實他確實不錯。”

“……得虧你沒在他面前說,不然他能傻笑一天。”程祿淡淡回應,“我看出來了,要不是他受傷收著打,估計能逼到你用異能吧?”

“……嗯。”程壽對自己還有進步空間的事,倒不是很忌諱,爽快承認,“不過,他也不全單純靠自己的力量吧。”

“嗯?”

“你沒發現?”程壽看著段永鋒在場邊胡亂擦汗,沈聲道,“他身上有一股能量,能夠調動起來及時添補最需要能量的地方。雖然每次的量很輕微,但積累起來,他的身體素質自然強於一般人。”

“……我沒發現。”程祿有些詫異,“不過我感知到他身上有亡靈的聯系,給他四只‘忘川’,到現在都切不幹凈……是你說的那股力量嗎?”

“有可能,但我不確定。”程壽瞇了瞇眼,“不過這股能量能在危時助他打鬥,助他恢覆,想來不是什麽負面的存在。”

“你都不確定,看來這股力量不容小覷。”程祿低聲道,“雖然沒壞處,但我總歸還是要想辦法搞清楚。段永鋒那個樣子,一看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外加能量的,是人是鬼,總要把來龍去脈搞個明白。”

“未知能量不知幾何,你量力而行,別把自己搭進去。”程壽沈聲道,“那能量保護他,未必對其他人就友善。”

“我明白,要你教我這些?”程祿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只是段永鋒上戰場時,有可能進入嗜殺狀態,你覺得和這股能量有關嗎?”

“我沒親眼見過當時的能量波動,無法明確地回答你。”程壽想了想,“不過百戰百勝的話,是有可能進入無我狀態。他現在已經不上戰場了,你也不必急著馬上搞清楚這件事。”

程祿冷笑一聲:“戰場是不用上,卻有人盯過我倆的性命,少不得……”

“祿祿,你們說什麽小話呢?”

段永鋒掛著毛巾走過來:“能加我一個不?”

“不能。”程祿掃他一眼,“臭死了,滾去洗澡,我讓管家找一套你能穿的衣服。”

段永鋒不耍流氓就皮癢癢:“包括內褲不?”

“再啰嗦讓你果奔了啊。”

段永鋒笑嘻嘻地走了。

程壽挑眉:“他敢這麽跟你開玩笑,你居然還沒和他絕交,真難得。”

程祿心說我倒是想,這不沒成功嗎?不過他面上是不會承認的,只是道:“他父親和我們父親是舊友……你先別和他提那股能量的事,他知道了肯定會咋呼很久。”

“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的。”程壽拋下一句,轉身走了。

程祿一時間沒想出反駁的話,等程壽走遠了,才反應過來。

“呸。”

***

第二天下午,段永鋒和程祿一起去見了白舂。

這會兒程祿已經沒什麽隔離段永鋒的心思了,這家夥纏人功夫一流,再隔離他他非得煩死程祿不可。而且經過昨日一鬧,程祿心裏那些毛躁躁的情緒已經去了大半。雖然時不時還是會覺得“居然又這樣坐在一起了真荒謬”,但總的來說,青年基本可以正常發揮了。

還能怎麽辦,只能努力把他當白菜。

段永鋒倒是在下車前主動提了一句:“這不是很好嗎?順其自然,何必躲著我。”

“誰躲著你,就是看見你煩而已。”程祿說著,就解了安全帶下了車。

段永鋒在後面挑眉一笑,沒說什麽,自己也解安全帶下車了。

白舂的工作室,在一棟商住兩用的大樓裏。工作室兩廳三室,本身也商住兩用,而且只有白舂一個人住在這裏。幫忙處理財務報稅審計的事務所半個月會派人來一次,除此之前就沒有再多的工作人員了。

白舂在辦公室裏接待了段永鋒和程祿,還泡了茶。

“不算頂尖的好茶,二位別介意。”白舂把白瓷杯放到兩人面前,笑了笑,“扶貧項目,一不小心認購得多了些,只能努力喝了。”

段永鋒說了聲“謝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白舂。他的外貌看起來是三十左右的男性,戴著眼鏡、嘴角帶笑,溫文爾雅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男人,實際上已經幾百歲了。

是的,幾百歲,具體到底是“幾”,段永鋒也不清楚。在特別行動部門的資料中,報案人的年齡如果超越了一般人的年紀,而且想隱瞞真實年齡的話,年齡那欄就會顯示為“***”。而正常人類的年齡最長壽的也就是百來歲,所以白舂現在肯定已經幾百歲了。

段永鋒沒見識地感嘆:不愧是妖怪啊……

程祿倒是反常地搭話了:“扶貧項目?你是說捐出去那批白茶……?”

“正是。”白舂笑了笑,“看來程家也認購了不少?”

“家父正好喜歡擺弄這些而已。”程祿回了一句,然後果斷切入正題,“言歸正傳,我們說說案子?”

“好。”白舂放下茶具,“有程家人幫忙,相信這件事會很快解決。”

“白先生先別忙著擡舉我。”程祿道,“我就直說了,據我所知,白鷺一族對‘記憶’的掌控可說是萬中無一的。能反噬白先生記憶的存在,恐怕不簡單吧?”

白舂聞言一笑:“程先生高見。”

“咱們開門見山吧。雖然你在報案的文件上說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我相信你見多識廣,心裏多少有點數。”程祿淡淡道,“不知到底白先生到底碰上了誰?對方什麽路數?”

程祿說話直,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沖,白舂倒覺得還好。他垂下眼,笑了笑,而後起身到辦公桌邊,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不知二位,是否見過神明轉世?”

【作者有話說】:段組長:弟弟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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