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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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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襲擊者的追查任務,最終轉到了特別行動部門的其他組來負責。

沒辦法,八組總共就倆人,還都傷了,總不能指望這倆傷殘真的去一挑十吧?

不過劉巧巧覆活案還是在八組的名下,並且好好結案了。同時一家四口暴斃的案件也被劃到了八組,以同樣的理由進行了結案。段永鋒從幫忙的田佳佳那裏聽到了一些傳聞,就和每天來報到探病的程祿聊天。

“據說,啞巴女的兩個兒子趕回來了,死活不信警方給出的‘突發心臟病,排除他殺’的結論,跑到刑警大隊鬧了兩場,被拘留了。”段永鋒道,“不過解剖報告擺在那,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程祿給他榨了一杯果汁:“他們想幹嘛?還敢訛警察?”

“應該是想找一個兇手要賠償吧。”段永鋒道,“我聽說他們一次都沒去看過他們的親媽。”

“從小對生母被家暴的情景習以為常,不是極度憐憫,就是嫉妒冷漠,還有很大概率會學到暴力手段。”程祿道,“小心他們借助媒體給警方潑臟水。”

“放心,這個案子劃進特別行動部門了,熱度起不來。現在網上每天那麽多真的假的求助,哪那麽容易‘突圍’。”段永鋒笑了笑,“不過我聽說,他們已經開了死亡證明,準備回去處理遺產。都賣掉之後,就再也不會去了。”

“哪裏有人情,都是生意。”程祿把吸管杯遞給段永鋒,“不過他們親媽還在住院吧?怎麽他倆就能把遺產都分了?村裏默認只給孩子?”

“本來麽,我也這麽想。反正這種事經常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段永鋒喝了一口果汁,賤兮兮一笑,“但是兄弟單位被他們鬧過兩次,就認真了,知道吧?”

程祿了然,挑眉道:“幫忙分家產了?”

“哪那麽麻煩,找個公益律師就完了。”段永鋒道,“律師會按照《繼承法》處理的。”

“那可就熱鬧了……”程祿想了想,“還有贍養費吧?”

“可說呢。”段永鋒樂道,“想想那場面,肯定很有意思。我得給老楊打電話問問八卦。”

“他們肯定會鬧到村委去,你就少給老楊添麻煩……”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程祿的話,他轉而喊了聲“進來”,病房門就打開了,一個提著果籃的人影出現在門口。

居然是蔣宣。

蔣宣是特別行動四組組長,異能人士,還是局長蔣兆中的親兒子。按理說,他應該是一進這個部門就如日中天的。但據說他前陣子第一次主導一個案子,就出了些小錯,親爸都痛斥了他一頓。所以估摸著,蔣宣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過蔣宣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眼鏡後的雙目經常閃著冷光,也看不出他心情好不好就對了。

段永鋒看到他,茫然道:“蔣組長,你怎麽來了?”

“代表部裏慰問你,局長最近比較忙,很遺憾沒法親自來。”蔣宣其實是代替親爸來的,說的話客氣,但是配上冷淡語氣就像是公式化背書,“另外,局長讓我轉達一句‘恭喜’,恭喜你轉正了。”

謔,這簡潔的,段永鋒差點以為他放下果籃就要轉身走了。

好在放下果籃後的蔣宣還有話:“你的配槍申請也過了,覆工後記得去做預先審查。”

“多謝。”段永鋒回道,“聽說現在是你在負責追查襲擊我們的人,辛苦了。”

“職責所在。”談到工作,蔣宣的話多了些,“局長擔心這是個持久戰,所以從六組轉移到我這裏來了。如果你們還想起什麽,都可以和我說。”

段永鋒輕嘆道:“能想起來的早說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次被搶走的東西非同凡響,活死人、肉白骨、四人一夜暴斃。這些都能辦到,只怕世上沒有辦不到的。這東西落在圖謀不軌的人手裏,會有什麽後果,估計不必我多說。”蔣宣瞇了瞇眼,“兩位在回程之前,就沒想過要先申請支援和保護?”

段永鋒:“……”

行吧,先前那幾句慰問估計只是鋪墊,這些詰責才是正題。

“知情人只有我和他,他甚至是我們要回來的前一天晚上才知道真相,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我們要去摘蟬卵的。”坐在病床另一邊的程祿開口道,“怎麽,難道是我覺得自己會通風報信給什麽壞人,所以沒找別人來保護?”

段永鋒的眼珠子轉了轉,看一眼左邊的程祿,又看一眼右邊的蔣宣。

挑刺兒VS毒舌,這得是一場大戰啊。

蔣宣沒註意這位八組組長的神情,只是回道:“我只是合理提出問題。畢竟這個案件疑點很多,線索很少,我們需要從有限的線索中去挖掘。”

“包括我和段永鋒的可疑性?”程祿挑眉,“如果你一定要質疑為什麽我們沒有提前找支援,我只能告訴你,因為我們找到東西就啟程回來了,時間間隔極短。而且知情的理論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沒人會覺得風聲已經走漏。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麽找支援?和別人說我們搞到了一個能實現一切心願的東西,快來接我們?這樣知情範圍不是更大嗎?”

蔣宣道:“但你之前提出的‘推演論’也很難站得住腳。如果你們的行動一直保密並且迅速,在什麽條件都無法限定的情況下,這個人怎麽推演?得是多厲害的大能才辦得到?”

“這不就是你要追查的內容嗎?”程祿回道,“你覺得這個想法站不住腳,那你可以推翻並且自己去追查。我們要是想要蟬卵,直接拿走就行了,演什麽莫名其妙被襲擊的戲碼?閑得慌?”

蔣宣瞇了瞇眼:“你確定那只能實現願望的蟬卵就在那個箱子裏?”

“我只能說,不確定。”程祿回道,“我只是讓覆活的那個人拋了一下銅錢,然後第二天早上去摘了一個大致範圍內的蟬卵。具體是不是,我原來打算交給你們部裏自己分辨。所以現在你問我到底有沒有,我也給不了肯定答案。”

段永鋒扭頭望了他一眼:這家夥還說我吹牛不打草稿,他自己不也撒謊很自然嗎!

程祿瞥他:有意見?

段永鋒錯開目光:沒有。

蔣宣註意到段永鋒在看程祿,問道:“段組長有什麽話想說嗎?”

“沒有。”段永鋒淡定回道,“我就是個普通人,異常事務方面都是程顧問在處理,我幫不上忙,也不太懂。”

撇責任倒是很快,蔣宣也沒辦法繼續從他這裏挖掘信息了。

說到底,這兩名受害者都沒啥信息能繼續挖掘,要不是當初段永鋒當機立斷滾山坡,他們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未知數。蔣宣面對這兩個於情於理都占據優勢的家夥,沒法再繼續加壓問話。

畢竟蔣宣之前犯錯就是因為違規質詢,他要是再來一回,基本等於作死。

話不投機半句多,蔣宣沒話了,直接走了。

程祿送他到門口,關了門又回來。一轉身,就看到段永鋒在床上沖他擠眼睛。

“幹什麽?”

“你剛剛好厲害啊,祿祿。”段永鋒慣用的肉麻、浮誇式語言又來了,“蔣宣被你說得一楞一楞的。”

“他活該。”程祿嗤笑一聲,“蔣兆中把案子給這個親兒子,有得他忙了。”

“我以為你會覺得他搶活兒?”段永鋒疑惑道,“怎麽你看起來還有點高興?”

“有嗎?”程祿沒承認,只是道,“反正這事兒肯定不小,你一個光桿司令,交給你查豈不是要拖到猴年馬月。不如給他,我們輕松一些。”

“也能好好養傷。”段永鋒終於喝完了果汁,半躺在升起來的病床上,感嘆道,“這日子,舒坦啊……”

程祿拿走他的吸管杯,到衛生間洗了洗,出來時問道:“我拿走的那個蟬卵,你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啊。”段永鋒道,“要十七年間每天都認真許願,我可沒這個毅力,愛誰誰吧。”

這話說得有些開玩笑的成分,畢竟真的是心中夙願的話,十七年未必堅持不下來。但程祿看了看段永鋒的神色,不知怎的,就相信了他是真的不在意。

段永鋒看著電視上的天氣預報,又道:“祿祿,夏天快過去了哎,但我怎麽覺得蟬叫還是好響。這都關著窗戶了哎。”

“最後的狂歡。”程祿看了看窗外,醫院的綠化做得還不錯,“這一波之後,它們的後代就會安安靜靜,睡上一整年。”

***

某鄉鎮醫院,住院部。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方向。那裏只有綠樹和藍天,卻好似對她有極大的吸引力,讓她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

她身上有許多傷口,新的、舊的,甚至連臉上和腦袋都貼著紗布、纏著繃帶。但奇怪的是,她非但不覺得痛苦,反而覺得痛快極了。好心情讓休養的效果事半功倍,她的臉色甚至比平時更紅潤一些,神情也更輕松一些。

刑警再次出現在這個病房裏,依舊帶著手語翻譯。手語翻譯向女人比劃著刑警的話:“我們是最後一次來了,已經結案了。你的丈夫、小叔子、公公、婆婆,都被認定為心臟病突發導致死亡。

“關於財產繼承的問題,我們會將案件轉交給律師協會,請他們派出公益律師幫你處理。

“最後,有人請我們給你帶句話——“你的願望,上天已經聽到了。”

(第三卷 ,完)【作者有話說】:這一卷就完啦!

第四卷 苦難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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