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直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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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芳拉過他的手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嘆了一口氣才說：“其實，這件事情在你剛上初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陳以芳微微擡起頭，思緒回到了那個剛剛發現顧宇不對勁的那天。
“那天你爸爸半夜兩點的時候才回的家，那個時候你早就睡了，所以你不會知道。那天之前，你爸爸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從來沒有在十點之後回過家，就是那一次開始，我知道可能不對勁了。但是出於這麽多年的夫妻關系，再加上他平常就挺老實的一個人，媽媽也沒有往那方面去想，直到又一次在他上班之前我看到了他的手機有人打過電話來，是個女人的聲音，語氣還特別暧昧地約他。”
“.......我當時接電話的時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完了那個女人的話就給她掛斷了，然後把他的通話記錄給刪掉了，我估計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我刪的。”
她冷笑一聲。
顧沈伸出手蓋住她的，明顯的能夠感覺出來陳以芳的手心冰涼。
說出這些話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直面自己老公出軌的事實，還要把真相說給兒子聽。
顧沈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殘忍，尤其是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的態度。
他想讓她不要說了，陳以芳笑了笑，還是繼續開了口。
“......所以從那之後我第一次跟他吵架，吵完了之後我就想要離婚來著，但是那時候你太小了，還在關鍵時候，媽媽不能這麽小就沒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媽媽就先忍著，期間他大概也知道我發現了他的秘密，所以就更光明正大了，直到你高一那年，媽媽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所以就離婚了，本來想著等你成年之後，但是顧宇和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無法忍受就這樣了。”
“媽，其實你可以早點打官司的。”
“你以為媽媽不想嗎？一個你是主要原因，雖然那時候我們經常吵架，不想讓你知道爸爸媽媽之間已經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還有你一個原因不就是那女的家裏有錢，就算是打官司媽媽也不可能打過她的。”
說完，陳以芳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顧沈更是心痛，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出軌的男人，就憑這他還一直不怎麽搭理真正受傷害的媽媽，給她造成了心裏上的二次傷害。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媽，如果你現在還需要一個伴兒的話，我是真的不會再阻撓你了，就跟我之前給你挑的那樣，那幾個人裏面就那一個看起來還好的，所以你以後只要自己幸福了就好，我現在真的無所謂了。”
陳以芳笑著點點頭，“媽知道你是為媽好，但是媽媽現在的心思全都在你身上還有茶館了，等茶館走上正軌的時候媽再考慮這件事。”
顧沈：“好。”
顧沈之後就沒有怎麽去過學校，他現在的任務就是繼續接送秦北寧上下學。
自從上次顧宇走了之後，一切事情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也就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秦北寧就要中考了。
他也全心全意地輔導她的學習。
這期間比較出乎意料的就是跟顧沈一起保送的還有另一個人——陳放。
據說是高二普通班出來的一匹黑馬。
顧沈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標準達到了，誰都可以保送，無所謂了。
聽到這個八卦的秦北寧在書桌前問他，“顧沈哥哥，跟你一起保送的那個人你熟嗎？”
顧沈偏了偏頭，“不熟，沒聽說過。”
秦北寧咬著手裏的筆帽，“我們班裏的女生好像都見過他，據說是挺高冷的一個人，但是架不住他帥啊。”
顧沈|“啪”地一聲，打掉了她手裏的筆，“有細菌，幹嘛呢？”
秦北寧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哼，就是好奇嘛。”
顧沈：“你就抓緊學習吧，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秦北寧：“哦——”
微微低頭繼續學習了。
顧沈看著她低垂的眉眼，不由心想，這個陳放是哪裏冒出來的家夥？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秦北寧中考的時候，秦城之和林美清都請了假在學校考場門口等著她出來，順便還叫上了在家裏待著沒有事情幹的顧沈。
南城中學外面擠來擠去的幾乎都是擔心自家孩子的家長們。
顧沈看著身邊秦城之和林美清擔憂的神色，不由地勸道：“叔叔阿姨，你們就放心吧，寧寧的成績這麽好，她不會辜負了你們還有她自己對自己的期望的。”
林美清也只能點點頭，臉上擔憂的神色還是沒有減少。
她扶著身邊的秦城之，“老公啊，我就怕咱寧寧壓力太大，我現在都想通了，她願意考哪就考哪，我再也不會逼她了。”
“前幾天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新聞就是一個女孩子沒有承受住考研的壓力，跳樓自殺了。所以我現在只希望寧寧好好的就行了。”
秦城之：“.......”
“可是這些話我應該在考試之前就跟她說的。”
顧沈走上前，輕聲安慰著她，“阿姨，您放心吧，或許......您的女兒比你們想象中更堅強的。”
林美清和秦城之對視一眼，仿佛他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秦北寧的感受和想法。
...
三天之後，秦北寧的中考終於結束了。
回家之後，秦北寧發現自己的媽媽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家的時候每天換著花樣的給她準備好吃的，還時不時地拉著秦城之帶她們出去玩。
體驗了一個真正的暑假假期的秦北寧，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一家人出去玩了好幾天之後，秦北寧才有時間跟林美清談談話。
秦北寧把林美清拉到了自己家的沙發上，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聽見秦城之開口了，“寧寧啊，你沒事的時候去你媽和阿姨店裏幫幫忙，也別讓她們兩個太累了。”
秦北寧朝他比了個手勢，表示“OK”。
等秦城之離開之後，秦北寧才重新開口，“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林美清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那些事情不太好意思開口，“其實也沒什麽......我們女兒不用在意那麽多的。”
秦北寧：“不是啊，我總感覺你們是要不管我了，所以才會什麽都由著我來，什麽都不管我了。”
林美清被自家女兒的腦洞給逗笑了，“瞎想什麽？你是我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怎麽會不要你呢？”
“那您倒是跟我說一說，我現在就覺得心裏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分享出來，要不然在心裏不說的話會憋壞的。”
“好，那我就跟你說說。”林美清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才開口道：“其實，媽媽對你就是從小太嚴厲了，雖然有些地方做的還行，但是總覺得對你還是虧欠了些什麽。其實在你那一次心情不好你爸爸去跟你說話的時候，他就勸過我了，那個時候我還覺得這是我們兩個都願意的，所以不算是我逼你考一中的。”
“但是啊，後來你每一次臨近考試的時候，很明顯的壓力就會增大，媽媽實在是不想看你那樣下去了，本來是想在你考試之前就跟你說這些的，但是那個時候媽媽膽小，沒有敢邁出跟你道歉的那一步。”
秦北寧的眼睛裏明顯的出現了淚花了，卻還是倔強地不讓它流下來。
“媽媽......”
“你聽我說，寧寧，媽媽現在改變主意了，只要你開心的話，爸爸媽媽做什麽都是願意的，你就盡管去做你想做的吧。”
秦北寧突然開口：“那如果我現在不想報一中了呢？”
林美清懵了：“......啊？”
然後又反應過來，“沒關系的，你想去哪個學校都可以，就是不要委屈了自己就好。”
秦北寧看著自家媽媽的反應還覺得怪可愛的，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有啦，我跟你開玩笑的媽媽，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是真的很想去一中的。”
林美清突然就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她的腦袋，“你這孩子......”
然後母女兩個相視一笑，似乎之前所有的恩怨在此刻都化解了。
只不過是秦北寧之前的目的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林美清的想法之前，她是真的想要一直都考上好的學校，然後去脫離她的掌控和束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只是想自己能有一個好前途，所以只是跟林美清或者是天底下很多的父母一樣殊途同歸罷了。
即使是林美清不再強迫她學習了，但是她還是每天都會讓顧沈來給她輔導學習，有些已經是高中的內容了，在顧沈的指導下，她對於高一的學習內容已經預習的差不多了。
用林美清的話來說，簡直是給她們家省去了給秦北寧報輔導班的費用了。
顧沈現在都跟她開玩笑說，“小姑娘的夢想好像就快要實現了呢。”
每當這個時候，秦北寧都要出來煞風景，“話說，我們的準大學生什麽時候去報到啊？”
顧沈一聽到這話就不是很樂意，屈指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你就這麽盼著你哥走是吧？虧我之前還幫你預習高中內容呢。”
秦北寧想要還手的想法已經想了很久了，但是她的力氣根本沒有他大，只能沒好氣的反駁他：“你又不是我親哥，我還不能趕你了？”
“嘿——”
他臉色似乎有了些怒意，伸手就要過來打她。
讓秦北寧熟練的動作躲開了，“顧沈哥，你別總是敲我腦袋這件事情從我認識你開始就在跟你說，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一點都沒變？”
顧沈微微勾唇笑了笑。
他的笑容正好迎著剛剛升起的陽光，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連帶著他的眼睛裏似乎也帶著點點笑意，眼睛已經笑得跟月牙一般，在陽光中更增添了一抹清爽。
秦北寧差點就看楞神了。
他微微彎腰，低頭湊了過來，聲音低低沈沈落在她的耳邊更加的好聽了。
“一直都沒變。”
說完這話，顧沈就從她的房間出去了，“幫我跟叔叔阿姨說一聲，今天我跟我媽不來吃飯了。”
秦北寧下意識地就應了聲“哦”。
但是等他離開之後，她心底還在琢磨著剛剛他說的那句“一直都沒變”。
總感覺這句話裏還有什麽意思。
...
高中開學前一個月，秦北寧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說是要讓學生自己去學校取回來。
秦北寧就慫恿著顧沈騎車帶她去。
自從上次她騎車差點摔過一次之後，她估計是心理陰影，之後就再也沒有自己騎過車。
顧沈停車站在樓下，看見秦北寧下來了之後，又開始調侃她，“這個時候用得到我了是吧？”
秦北寧朝他做了個鬼臉，就自己扶起了正在停著的車子，“顧沈哥，我們趕緊走吧。”
“我可是聽說小雨他們都到了。”
顧沈轉過身坐上車，“好，走嘍——”
順利到達學校之後，秦北寧還問他：“你要跟我一起進去嘛？據說小雨她哥哥也在，你們不用聊聊天嗎？”
本來還想決絕進去的顧沈，聽到了莫城也在的時候，臉色突然就變了，好像也來精神了，“我當然要去，我這還好久都沒有進來參觀參觀了呢。”
秦北寧：“那就走吧。”
說著還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要走的方向。
顧沈在她聽不見的地方輕輕嘟囔了一句，“又不是不認識路。”
到了原先的辦公室門口，秦北寧一眼就看到了還在排著隊的莫小雨。
她邁著步子輕輕跑了過去，“小雨。”
莫小雨簡直激動地不得了，“寧寧，你終於來了，我哥陪我站在這裏一點用都沒有，都沒有人安慰我了。”
秦北寧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好啦，我這不是來了嗎？對了，你哥呢？”
她伸手指了個方向，“他去幫我買奶茶了。”
秦北寧忽然笑了，“你看，他這不是也有一點用處嘛。”
莫小雨也反應過來了，擦了擦自己眼角僅有的淚水，“對哈。”
“不過，這麽長時間了，你的鄰居哥哥還在呢？”
她一撇頭就看見了顧沈那張溫潤的臉，“人家不是早就保送了嗎？怎麽還有時間來送你啊？”
秦北寧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要八卦了，“想什麽呢？人家還沒開學呢？他的意思是要跟別人開學的一起去。”
莫小雨很懂得樣子似的點了點頭，“哦，是不是要等我們學校的那個陳放一起去啊？”
“不知道誒，我之前問過他，他好像不認識陳放。”
秦北寧皺著眉頭的樣子，讓顧沈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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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芳微微擡起頭，思緒回到了那個剛剛發現顧宇不對勁的那天。
“那天你爸爸半夜兩點的時候才回的家，那個時候你早就睡了，所以你不會知道。那天之前，你爸爸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從來沒有在十點之後回過家，就是那一次開始，我知道可能不對勁了。但是出於這麽多年的夫妻關系，再加上他平常就挺老實的一個人，媽媽也沒有往那方面去想，直到又一次在他上班之前我看到了他的手機有人打過電話來，是個女人的聲音，語氣還特別暧昧地約他。”
“.......我當時接電話的時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完了那個女人的話就給她掛斷了，然後把他的通話記錄給刪掉了，我估計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我刪的。”
她冷笑一聲。
顧沈伸出手蓋住她的，明顯的能夠感覺出來陳以芳的手心冰涼。
說出這些話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直面自己老公出軌的事實，還要把真相說給兒子聽。
顧沈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殘忍，尤其是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的態度。
他想讓她不要說了，陳以芳笑了笑，還是繼續開了口。
“......所以從那之後我第一次跟他吵架，吵完了之後我就想要離婚來著，但是那時候你太小了，還在關鍵時候，媽媽不能這麽小就沒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媽媽就先忍著，期間他大概也知道我發現了他的秘密，所以就更光明正大了，直到你高一那年，媽媽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所以就離婚了，本來想著等你成年之後，但是顧宇和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無法忍受就這樣了。”
“媽，其實你可以早點打官司的。”
“你以為媽媽不想嗎？一個你是主要原因，雖然那時候我們經常吵架，不想讓你知道爸爸媽媽之間已經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還有你一個原因不就是那女的家裏有錢，就算是打官司媽媽也不可能打過她的。”
說完，陳以芳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顧沈更是心痛，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出軌的男人，就憑這他還一直不怎麽搭理真正受傷害的媽媽，給她造成了心裏上的二次傷害。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媽，如果你現在還需要一個伴兒的話，我是真的不會再阻撓你了，就跟我之前給你挑的那樣，那幾個人裏面就那一個看起來還好的，所以你以後只要自己幸福了就好，我現在真的無所謂了。”
陳以芳笑著點點頭，“媽知道你是為媽好，但是媽媽現在的心思全都在你身上還有茶館了，等茶館走上正軌的時候媽再考慮這件事。”
顧沈：“好。”
顧沈之後就沒有怎麽去過學校，他現在的任務就是繼續接送秦北寧上下學。
自從上次顧宇走了之後，一切事情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也就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秦北寧就要中考了。
他也全心全意地輔導她的學習。
這期間比較出乎意料的就是跟顧沈一起保送的還有另一個人——陳放。
據說是高二普通班出來的一匹黑馬。
顧沈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標準達到了，誰都可以保送，無所謂了。
聽到這個八卦的秦北寧在書桌前問他，“顧沈哥哥，跟你一起保送的那個人你熟嗎？”
顧沈偏了偏頭，“不熟，沒聽說過。”
秦北寧咬著手裏的筆帽，“我們班裏的女生好像都見過他，據說是挺高冷的一個人，但是架不住他帥啊。”
顧沈|“啪”地一聲，打掉了她手裏的筆，“有細菌，幹嘛呢？”
秦北寧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哼，就是好奇嘛。”
顧沈：“你就抓緊學習吧，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秦北寧：“哦——”
微微低頭繼續學習了。
顧沈看著她低垂的眉眼，不由心想，這個陳放是哪裏冒出來的家夥？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秦北寧中考的時候，秦城之和林美清都請了假在學校考場門口等著她出來，順便還叫上了在家裏待著沒有事情幹的顧沈。
南城中學外面擠來擠去的幾乎都是擔心自家孩子的家長們。
顧沈看著身邊秦城之和林美清擔憂的神色，不由地勸道：“叔叔阿姨，你們就放心吧，寧寧的成績這麽好，她不會辜負了你們還有她自己對自己的期望的。”
林美清也只能點點頭，臉上擔憂的神色還是沒有減少。
她扶著身邊的秦城之，“老公啊，我就怕咱寧寧壓力太大，我現在都想通了，她願意考哪就考哪，我再也不會逼她了。”
“前幾天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新聞就是一個女孩子沒有承受住考研的壓力，跳樓自殺了。所以我現在只希望寧寧好好的就行了。”
秦城之：“.......”
“可是這些話我應該在考試之前就跟她說的。”
顧沈走上前，輕聲安慰著她，“阿姨，您放心吧，或許......您的女兒比你們想象中更堅強的。”
林美清和秦城之對視一眼，仿佛他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秦北寧的感受和想法。
...
三天之後，秦北寧的中考終於結束了。
回家之後，秦北寧發現自己的媽媽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家的時候每天換著花樣的給她準備好吃的，還時不時地拉著秦城之帶她們出去玩。
體驗了一個真正的暑假假期的秦北寧，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一家人出去玩了好幾天之後，秦北寧才有時間跟林美清談談話。
秦北寧把林美清拉到了自己家的沙發上，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聽見秦城之開口了，“寧寧啊，你沒事的時候去你媽和阿姨店裏幫幫忙，也別讓她們兩個太累了。”
秦北寧朝他比了個手勢，表示“OK”。
等秦城之離開之後，秦北寧才重新開口，“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林美清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那些事情不太好意思開口，“其實也沒什麽......我們女兒不用在意那麽多的。”
秦北寧：“不是啊，我總感覺你們是要不管我了，所以才會什麽都由著我來，什麽都不管我了。”
林美清被自家女兒的腦洞給逗笑了，“瞎想什麽？你是我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怎麽會不要你呢？”
“那您倒是跟我說一說，我現在就覺得心裏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分享出來，要不然在心裏不說的話會憋壞的。”
“好，那我就跟你說說。”林美清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才開口道：“其實，媽媽對你就是從小太嚴厲了，雖然有些地方做的還行，但是總覺得對你還是虧欠了些什麽。其實在你那一次心情不好你爸爸去跟你說話的時候，他就勸過我了，那個時候我還覺得這是我們兩個都願意的，所以不算是我逼你考一中的。”
“但是啊，後來你每一次臨近考試的時候，很明顯的壓力就會增大，媽媽實在是不想看你那樣下去了，本來是想在你考試之前就跟你說這些的，但是那個時候媽媽膽小，沒有敢邁出跟你道歉的那一步。”
秦北寧的眼睛裏明顯的出現了淚花了，卻還是倔強地不讓它流下來。
“媽媽......”
“你聽我說，寧寧，媽媽現在改變主意了，只要你開心的話，爸爸媽媽做什麽都是願意的，你就盡管去做你想做的吧。”
秦北寧突然開口：“那如果我現在不想報一中了呢？”
林美清懵了：“......啊？”
然後又反應過來，“沒關系的，你想去哪個學校都可以，就是不要委屈了自己就好。”
秦北寧看著自家媽媽的反應還覺得怪可愛的，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有啦，我跟你開玩笑的媽媽，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是真的很想去一中的。”
林美清突然就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她的腦袋，“你這孩子......”
然後母女兩個相視一笑，似乎之前所有的恩怨在此刻都化解了。
只不過是秦北寧之前的目的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林美清的想法之前，她是真的想要一直都考上好的學校，然後去脫離她的掌控和束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只是想自己能有一個好前途，所以只是跟林美清或者是天底下很多的父母一樣殊途同歸罷了。
即使是林美清不再強迫她學習了，但是她還是每天都會讓顧沈來給她輔導學習，有些已經是高中的內容了，在顧沈的指導下，她對於高一的學習內容已經預習的差不多了。
用林美清的話來說，簡直是給她們家省去了給秦北寧報輔導班的費用了。
顧沈現在都跟她開玩笑說，“小姑娘的夢想好像就快要實現了呢。”
每當這個時候，秦北寧都要出來煞風景，“話說，我們的準大學生什麽時候去報到啊？”
顧沈一聽到這話就不是很樂意，屈指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你就這麽盼著你哥走是吧？虧我之前還幫你預習高中內容呢。”
秦北寧想要還手的想法已經想了很久了，但是她的力氣根本沒有他大，只能沒好氣的反駁他：“你又不是我親哥，我還不能趕你了？”
“嘿——”
他臉色似乎有了些怒意，伸手就要過來打她。
讓秦北寧熟練的動作躲開了，“顧沈哥，你別總是敲我腦袋這件事情從我認識你開始就在跟你說，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一點都沒變？”
顧沈微微勾唇笑了笑。
他的笑容正好迎著剛剛升起的陽光，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連帶著他的眼睛裏似乎也帶著點點笑意，眼睛已經笑得跟月牙一般，在陽光中更增添了一抹清爽。
秦北寧差點就看楞神了。
他微微彎腰，低頭湊了過來，聲音低低沈沈落在她的耳邊更加的好聽了。
“一直都沒變。”
說完這話，顧沈就從她的房間出去了，“幫我跟叔叔阿姨說一聲，今天我跟我媽不來吃飯了。”
秦北寧下意識地就應了聲“哦”。
但是等他離開之後，她心底還在琢磨著剛剛他說的那句“一直都沒變”。
總感覺這句話裏還有什麽意思。
...
高中開學前一個月，秦北寧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說是要讓學生自己去學校取回來。
秦北寧就慫恿著顧沈騎車帶她去。
自從上次她騎車差點摔過一次之後，她估計是心理陰影，之後就再也沒有自己騎過車。
顧沈停車站在樓下，看見秦北寧下來了之後，又開始調侃她，“這個時候用得到我了是吧？”
秦北寧朝他做了個鬼臉，就自己扶起了正在停著的車子，“顧沈哥，我們趕緊走吧。”
“我可是聽說小雨他們都到了。”
顧沈轉過身坐上車，“好，走嘍——”
順利到達學校之後，秦北寧還問他：“你要跟我一起進去嘛？據說小雨她哥哥也在，你們不用聊聊天嗎？”
本來還想決絕進去的顧沈，聽到了莫城也在的時候，臉色突然就變了，好像也來精神了，“我當然要去，我這還好久都沒有進來參觀參觀了呢。”
秦北寧：“那就走吧。”
說著還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要走的方向。
顧沈在她聽不見的地方輕輕嘟囔了一句，“又不是不認識路。”
到了原先的辦公室門口，秦北寧一眼就看到了還在排著隊的莫小雨。
她邁著步子輕輕跑了過去，“小雨。”
莫小雨簡直激動地不得了，“寧寧，你終於來了，我哥陪我站在這裏一點用都沒有，都沒有人安慰我了。”
秦北寧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好啦，我這不是來了嗎？對了，你哥呢？”
她伸手指了個方向，“他去幫我買奶茶了。”
秦北寧忽然笑了，“你看，他這不是也有一點用處嘛。”
莫小雨也反應過來了，擦了擦自己眼角僅有的淚水，“對哈。”
“不過，這麽長時間了，你的鄰居哥哥還在呢？”
她一撇頭就看見了顧沈那張溫潤的臉，“人家不是早就保送了嗎？怎麽還有時間來送你啊？”
秦北寧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要八卦了，“想什麽呢？人家還沒開學呢？他的意思是要跟別人開學的一起去。”
莫小雨很懂得樣子似的點了點頭，“哦，是不是要等我們學校的那個陳放一起去啊？”
“不知道誒，我之前問過他，他好像不認識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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