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又聰明又伶俐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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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新年到來之前, 青川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黎浪踏雪而歸,特地買了小區外邊的烤地瓜,帶給放假在家休息的黎一和黎漫。

黎漫近日心情不佳,他們班期中考試整體表現平平, 校領導最近一段時間盯他們班盯的格外緊, 要求她必須狠抓升學率。

她忙, 喬頌文更忙,兩人約會的頻率大打折扣,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問題總也找不到機去解決。

聽說喬頌文有意跟黎漫定下來, 黎浪又開始不樂意這門婚事了,他對黎漫說:“他一個四十歲的二婚的老男人當然著急,可是你還年輕啊,你就按你自己的節奏來,想談就談, 不想談就分,你開心就好。”

黎一整天聽黎浪形容喬頌文是二婚老男人, 心想, 你要是再結婚也是二婚老男人,到時候如果人家也挑剔你, 看你又是什麽說辭。

姑侄倆心有靈犀, 黎漫啃著地瓜擠兌黎浪道:“哥,你也是老男人,你以後千萬別找個比自己小太多的,不然二婚的下場肯定比喬老師要慘。”

“我可沒有喬主播這麽風流, 老年吃嫩草這事兒我才幹不來。”黎浪二郎腿一翹,真心話渾說:“這輩子我有三個女人,足夠了。”

黎一和黎漫心知肚明, 這三個女人,有兩個就坐在他面前。還有一個雖長眠於地下,但永遠活在他心裏。

從前的黎浪並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但絕對是個專一長情的丈夫。黎一曾聽去世的奶奶提過,黎浪年少時為了她媽媽犯下過很大的錯誤,所以才影響了後來的前途,可黎浪從來沒把這些年的不順歸罪到這件事情上。

至於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就連黎漫也不知情。

這幾個月有了爸爸的寵愛,黎一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充滿底氣。

自從媽媽走後,她的心態從來沒有像這半年這樣松弛過。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底氣,讓她在面對心愛的少年時,才多了一份明朗的自信。

想到黎浪有段日子沒有去接自己放學,也許久沒見過黎浪的車了,黎一便多嘴問了一句車去哪裏了。

“車啊,賣啦。”黎浪又安慰女兒道,“爸會再掙大錢買更好的車給你坐的。”

黎漫一聽,圓眼睛一瞪,“車賣了?你不會又拿錢去投那什麽虛擬產品了吧。我一早跟你分析過,這事沒有法律監管,不靠譜,讓你不要再追加投資……”

“放心啦,我老板帶著我賺了不少錢,他不會坑我的。再說我相當於都是拿賺到手的錢去投資,虧不了的。”

兄妹倆就這個問題又起了爭執。黎一打開電腦查了查黎浪口中的這家公司,目前出現在網絡上的新聞都是正面的積極的,她剛想再問黎浪點什麽,家裏的電又斷了。

“什麽鬼小區,這麽冷的天停電會死人的!”黎浪對著窗外發洩跟妹妹吵架的不快,情緒平覆下來後,又拋下豪言,“最晚明年冬天,我一定會讓你們倆住進新房子。”

話落黎浪離家而去。

他買回來的烤地瓜已經涼透,黎漫咬了一口,難以下咽。

跨年這天,明誠照例是上午上課,下午舉行元旦文藝匯演。

高三學生全力沖刺高考,只以觀眾的身份參加晚會。看臺上學妹學弟們傾情演出,他們在下或評頭論足,或昏昏欲睡。

高飛明明立了誓,說再提許嘉時就打臉,可看到臺上的主持人時,他還是忍不住感嘆上一屆元旦晚會,女主持人許嘉時是何等風采。

邵星璇和費雅挨個點評今年的節目,連連感嘆節目質量一年不如一年。黎一在一旁聽的直打哈欠,說:“看完這個節目閃人吧,回教室我把昨天的數學卷子給你們三個講了。”

“蒼天吶,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午,仙姑你想逼死誰啊!”費雅仰面假哭。

邵星璇乖巧舉手:“我跟你回去,我愛學習。”

高飛大手一揮:“哥不去,期末考試愛咋的咋的。”

說完他瞟了眼隔壁八班,來的人寥寥無幾。今天市一中來明誠打交流賽,籃球隊特地把喬慕楊和祁知然叫過去撐場面,八班的女生都去給這兩人當啦啦隊了。

“我去籃球館,誰去?”高飛慫恿女孩們。

費雅:“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邵星璇看一眼黎一:“要不我們也去?再過半小時籃球比賽就開始了。”

黎一一早就在等著高飛說這句話,裝作看了看時間後,虛偽地說:“那你們先去,我回教室拿卷子。”

經過八班教室外,黎一看見她送給喬慕楊的水杯,安安穩穩地放在他課桌旁的窗臺上。

窗明幾凈,這個色彩豐富的杯子顯得格外紮眼。

黎一心滿意足,哼著小曲往自己班教室走,陸佳淳出現在轉角,叫住她。

陸佳淳上次月考發揮得很好,總分擠進年級前十,英語僅比黎一低兩分。她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手裏還拿著昨天物理小考的試卷。

“進我們班坐會兒?”陸佳淳誠意邀請。

黎一覺得奇怪,說:“不去了吧,你有事要說?”

“喬慕楊雅思成績出來了,這事你知道嗎?”其實陸佳淳也是剛剛得知。

方才在老師辦公室裏,徐櫟說起幫喬慕楊準備留學申請資料的事情,跟其他老師感嘆,八班少了這麽個不參加高考的好苗子,實在是可惜,隨後又跟其他老師誇讚喬慕楊雅思成績出色。

細算起來,喬慕楊跟黎一的私交並不算多。他從未跟黎一說過他要出國留學的事情。即便這件事情幾乎是板上釘釘,可他不親口提起,黎一也就沒理由去問。

現在聽陸佳淳提起,黎一感觸微妙。

“不清楚唉。”黎一笑笑,又說:“他英語這麽好,應該考得很棒。”

“所以他沒告訴你?”陸佳淳鄙夷道。

“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黎一不解。

陸佳淳抿住唇,低下頭笑了聲,然後輕聲道:“好吧,不是你。”

“什麽意思?”黎一滿頭問號。

陸佳淳聳一下肩膀:“沒什麽。喬慕楊不參加高考,你就少了一個爭保送名額的競爭對手,你可以提前開始慶祝了。”

黎一壓根沒想過這茬,尬笑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班教室。

窗外的雪依舊簌簌地落著,新年的最後一天,世界在潔白中走向新的一年。教室裏的年歷將在明天更換成新的,他們終於離高考越來越近,也離相聚越來越遠。

黎一坐在教室裏看了會兒雪,剛要起身去籃球場,喬慕楊從走廊上經過。

她猜測他是回來拿東西,便站在走廊上等。

冷風撲面,襲來一陣風雪,她捂住臉往後躲,地板上的飄雪化成了水,她腳一滑,顯些沒站穩。

她的胳膊被人拉住,來人冷聲道:“站這裏做什麽?不冷嗎?”

黎一回頭,喬慕楊輕蹙眉心,呵出的白氣被風吹散,顯露一張英氣逼人的臉。

“等你。”某種情緒作祟,她第一次這麽果敢的表達。

少年松了眉心,“那走吧。我猜你是想去看球。”

高飛他們已經到場,他這話順理成章。

黎一緊跟在他身後。寒風吹醒了腦袋,她補了一句:“我去找費雅他們。”

喬慕楊回頭等她跟上,看見她手裏的卷子,笑著問她:“你該不會是想在球館給他們講題吧。”

“對。”

“……”喬慕楊輕笑了聲,“沒興趣看比賽?”

黎一學他的笑,說:“你不用參加高考,不懂得我們這些需要參加高考的人,得多麽的爭分奪秒。”

“是吧。”喬慕楊努努嘴,隔了好幾秒,突然停下腳步,回了頭,半瞇著眼睛看黎一:“你聽誰說的我不用參加高考?”

“難道不是嗎?”黎一笑得很大方。

少年沒給黎一過多對視的機會,轉過身,輕盈地跳著臺階往下,“這事兒沒定呢,指不定明年你就在高考考場上遇見我了。”

黎一緊跟著他下了樓,又想問點什麽,卻難以清晰明了的組織措辭。

算了,還問什麽。他都這樣說了,不管未來如何,眼下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前後不到十分鐘,一個陰霾聚起又散去,哪怕只是暫時散去,黎一也覺得,新年的最後一天,一年美好收尾的節骨眼上,上帝果然是垂憐她的。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黎一躲在被子裏聽江邊煙火的聲音,她記得那年跨年夜,媽媽帶她去江邊看煙花,她第一次學會了許願。

手機頻繁震動,大家在互道新年快樂。她一個也沒點開看,視線落在書桌上的舊相框,跟照片上笑著的媽媽隔空對視。

“媽媽,跟你許願最靈了。先不要責怪我早戀好嗎?我沒有耽誤學習,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如果他可以留在國內念大學,那就請你保佑我跟他都能正常發揮,只要正常發揮,我就一定能跟他考到同一個學校,可如果他一定要出國念書,那也請你保佑他萬事順遂、前程似錦。今年會是個好年頭的,對吧,媽媽。”

自言自語完,黎一把自己捂在被子裏取暖。不一會兒,屋外兩兄妹又擡起杠來了。

黎一聽見黎漫交代黎浪道:“明天去喬家吃飯,他們一大家人都在,你千萬別去跟人家推銷你這些產品,知道嗎?別讓人家看笑話。”

“看笑話?喬家人就不喜歡錢不缺錢了?別把他們家擡得那麽高,你這都還沒嫁過去呢。”

“哥,我說認真的。雖然我暫時還不想嫁人,可是喬老師既然邀請我們一家去吃飯,就代表他是有誠意在裏面的,我也不想到時候真發生什麽讓他為難。”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心裏只有你的喬老師,他是比你親哥更重要的男人。”

待兄妹倆結束這個話題後,黎一才推開門問:“明天我們要去喬叔叔家吃飯?”

“是,本來是定在過年的,可是小喬寒假要去廣州陪他媽媽,所以就把日子挪到明天了。”黎漫解釋道。

喬慕楊過年不在青川……

黎一轉念一想,反正高三的寒假一共只有一周,轉瞬即逝,不在就不在吧。

而他能陪在媽媽身邊,一定很開心。

釋然後,黎一問:“這算是兩家人正式見面?那你跟喬叔叔是要定下來了嗎?”

“算吧。不過定不定的還不知道,等我忙完畢業班吧。”黎漫又開始哭唧唧,說明明六班的班主任休完產假回來了,可是校領導堅持要她繼續當這個代理班主任,美其名曰鍛煉她。而原班主任心思在自己的小寶寶身上,竟也同意了校方的這個決定。

黎浪突然反應過來,“你們快要期末考試了吧,黎一,這次還能考第一嗎?”

“不知道,喬慕楊要參加考試。”黎一說。

“你還怕這小子?”黎浪拍拍女兒的頭,“放輕松,好好考,你的名字怎麽的都要在他前面。”

黎一心想,那當然,我不僅紅榜上想跟他名字挨在一起,以後……

如果有可能,我們的名字要一直在一起。

隔天黎一以黎家代表的身份,參加了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面的各項活動。

地點在喬慕楊爺爺家,一棟年代久遠的老式別墅,建築的每個角落都透著黎一鐘愛的覆古氣息。

除了喬慕楊的爺爺奶奶,他的伯伯嬸嬸和堂姐也到場,陣勢頗為隆重。

喬家人氣質出眾且十分統一,看見他們,黎一就明白喬慕楊身上的彬彬有禮和淡漠疏離出自哪裏。

喬家跟黎家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室內溫暖如春天,喬慕楊年輕氣盛,穿一件款式簡單的純黑T恤,讓黎一看見他時,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了夏天。

大人們在親切交談,黎漫是焦點,黎浪是陪襯,黎一是被忽略的不重要的小孩兒。

同樣,喬慕楊也不在他們初步交流的範圍裏,他懶散地窩在沙發裏玩他爺爺的老花鏡,狀態似在神游。

喬家人對黎漫很滿意,說到她的工作,自然要cue一下她曾經的學生喬慕楊。

喬家伯母打趣道:“老師跑到家裏來了,害不害怕她盯你學習啊?”

喬慕楊乖巧地笑一下,就當是回應了。

喬家伯父接了話:“這小子看著混不吝,學習好著呢,是吧頌文。”

話柄扔到喬頌文這裏,他又指著黎一跟大家說:“小姑娘跟小喬是一個學校的,她是他們年級第一名。”

“哎呀年級第一啊,了不起了不起,你們明誠的年級第一,那是要考清華北大的。小姑娘看著斯斯文文漂漂亮亮的,沒想到成績還這麽好。”喬家伯母一番激動的表述後,又走到喬慕楊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高興吧,從小就吵著想要個妹妹的,沒想到長這麽大還能實現這個願望,那你要對妹妹好哦,在學校不要讓別人欺負她。”

黎一全程緊盯喬慕楊的表情,這家夥始終露出笑意,眼睛裏波瀾不驚,待他伯母說完,他笑得更乖戾了,他接話道:“有嗎?我有說喜歡妹妹嗎?我不是最喜歡姐姐的嗎?是吧,清遙姐。”

所以他的意思是……

黎一的大腦出現一對亂碼,唯獨沒有尷尬。

喬慕楊的堂姐喬清遙,二十出頭,生了雙和喬慕楊如出一轍的靈動眼睛,是個典雅的嬌俏美人。她開口便推翻弟弟的話:“有錄像為證的,你就是喜歡妹妹,少拿我當擋箭牌。”

還有錄像……

這家夥難道真的是個妹控?

黎一心中作亂,面上還得保持斯文。她感覺自己的下頜骨在假笑中發酸了。

這場聚會真的太難了!

“小姑娘,那你想要個哥哥嗎?有句話不是說,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有一個哥哥嘛,你看我們家小喬,長得帥,嘴又甜,身高馬大的還能保護你,多好啊。”

黎一心中一驚,擡頭看著說話的喬家伯母,甜美地笑了笑,順著她的意思答道:“是的,他很好。”

黎浪在這時接了句話:“小喬這哥哥當的很稱職的,我們黎一被人欺負,他還知道替妹妹出頭,小夥子挺有擔當。”

“是嘛,看來這倆小孩兒處的不錯啊。”

黎一心裏毛毛躁躁的,心想,大人們怎麽一提這個話題就收不住呢。

她根本不想要個哥哥啊。

她看上他的時候,他爸跟她小姑還沒有這層關系呢。

是她的喜歡在先,這麽就演變成非要讓她的暗戀對象當她哥了呢?

一直默不作聲的喬爺爺在此時開了口,他語出驚人道:“小喬,既然這麽喜歡妹妹,那讓小黎老師再給你生個妹妹,怎麽樣?”

黎一顧不上看喬慕楊是什麽反應,視線先落到黎漫那邊去。只見黎漫臉上的尷尬都快要溢出來了,她身邊的喬頌文看出了她的尷尬,也面露難色。

不過尷尬歸尷尬,喬爺爺這話算是側面表了態,他認可兒子的這個女朋友。

喬慕楊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打了個馬虎眼便糊弄過去了。

反倒是黎一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喬爺爺的這個提議,假如未來黎漫真的跟喬頌文結了婚,又真的生了個小孩,那這個小孩必定既跟她有著血緣關系,也跟喬慕楊有著血緣關系。

那……

黎一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吃完飯後,黎一找了個借口離席去院子裏玩雪。

她揉了個雪團貼在額頭上,想去一去這一下午加晚上的燥熱之氣。

“不冷嗎?”喬慕楊裹了件黑色的羽絨服,白色的毛線帽戴得嚴嚴實實,壓在一雙清澈的眼睛上,讓他多了一絲少年的稚氣。

黎一知道他怕冷,說:“冷啊,你快進去。”

這家夥像是沒聽見,坐在離黎一兩米遠的一把藤椅上,仰著頭看廊下的落雪。

黎一仍舊蹲在雪地裏,拿隨手撿的小木棍在雪裏胡亂地寫寫畫畫。

“那一塊是我爺爺種的東西,被雪蓋住了。”

黎一一聽,急忙挪開腳。

喬慕楊勾起一邊唇角,又說:“你現在站的這裏,是花苗。”

黎一急忙走遠,走到廊下離喬慕楊只有半米的地方站著。

“黎一,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好像這一句,才是少年本來想說的。

待女孩靠近後,聽進耳朵裏的每個字都清晰有力量。

黎一發覺自己格外喜歡他每次念出口的這個“黎一”。

他咬字的節奏很特別,是跟別人不一樣的味道。

新年願望……

此時此刻,在古樸的廊下,她站在他面前,他松弛地坐在椅子上,他們共同賞著雪,已然像極了她夢裏的場景。

她好想說,此時就差點音樂助興了,她好想再聽他唱一遍《you belong to me》,可是話到嘴邊,她說出口的是:“希望高考順順利利,可以和好朋友們去同一個大學念書。”

少年在她身後,看著她窈窕的背影被微末一般的細雪圍繞著,愜意地對她說:“那估計很難,你的好朋友中,成績能跟你比肩的幾乎沒有。”

這是句大實話,多少有些煞風景。

黎一回頭看著喬慕楊,剛想開口,這家夥竟學著方才大人們的口吻說:“我們黎一的成績這麽好,是要去清華北大的。”

“有啊。”黎一忽然笑著看他,她忽略掉這句調侃,認真地接住他的前一句話,說:“你只要語文發揮穩定,你的成績就能跟我比肩。”

喬慕楊低低地“唔”一聲,垂下了眼角。

夜色中,黎一看不清少年的笑。從他這個反應中,她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訊息——他大概率是不會參加高考了。

於是她直接問出口:“你申請資料準備的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少年音色慵懶,說完輕聲打哈欠。

得到的是混不吝的答案,黎一覺得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會很危險,便換了個話題,說:“現在是新的一年了,按虛歲,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雖然我小姑跟喬叔叔現在是這樣的關系,未來說不定還會結婚,但我們倆千萬別搞哥哥妹妹那一套,好嗎?就……挺尷尬的。”

“有道理。”喬慕楊擡起修長的手指,在雪夜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隨後他站起來身來,跟黎一並肩而立,又說:“想有個妹妹是小時候的童言無忌。你只比我小四個月,又聰明又伶俐又懂事……你以為我叫你妹妹能叫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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