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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收著點兒,這不得等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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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黎輕灼還怔怔地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銀白色的戒圈很樸素,此時卻像是有千斤重,將黎輕灼的手指給圈住了, 讓他無法再隨心所欲地來去自如。

而薄理的話也是在說既然來了, 那這一輩子都不用再走了。

傅明允反應過來傻傻擡頭。黎輕灼透過傅明允的身份, 自己的眼睛,看著盛許。

“……那一枚呢?”傅明允問。

薄理便伸出自己的左手,將躺在手心的另一枚戒指亮在了傅明允的眼下。

傅明允深呼出一口氣, 穩住輕顫的指尖, 把薄理手心裏的戒指珍而重之地拿起,推進了薄理左手的無名指。

“此生傅明允——絕不負薄理。”他這樣說。

薄理低笑,很愉悅:“謝謝我的明允。”

“師哥……”傅明允音色有些控制不住地顫, 漂亮的眼睛尾部也蔓上了一點紅,他捧住薄理的臉讓他的頭顱為自己而低,而自己便仰望他,既主動又青澀地吻上了他的唇。

愛人將死,明明知道卻不能救, 不能挽留。

愛人也不願意他與他一起共進退。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為國捐軀在所不惜,可是他們希望自己所愛之人能夠留在人間, 享受自然的生老病死。

傅明允說:“師哥, 抱我,好嗎。”

他的音調不顫不癲,甚至很平靜,可薄理偏偏就是聽出了他的害怕, 他的深愛。

“明允, ”薄理低聲對他說道, “我會回來的。”

傅明允笑,應了聲:“嗯。我知道。”

師哥不願意他與他一起進退同生共死,可傅明允想了想自己獨留人間的以後……他不想。

傅明允脖頸微仰,漏出瓷白又脆弱的喉結,在薄理咬上來的時候,他只是眉頭輕蹙,任何聲音都沒有發出。

……

“卡——這場過了!”楊起滿意地看著鏡頭,經過幾個月的合作,他眼裏的滿意還是每天都在加多,“今何你真是寶藏!”

誇完不再說其他的,只趕緊放下喇叭將剛才的鏡頭拉回去重看了。

因為是激情戲——雖然並沒有什麽激情的,純屬靠以後去電影院的觀眾遐想,但拍攝時一切布置場景都要有,此時盛許還在壓著半躺在床上的黎輕灼。

黎輕灼一只胳膊撐著床面,另一只手就旖旎地抓著盛許胸前的衣服,看起來是想推他,但力度又是把他往自己這邊拉。

既想主動,又忍不住本能的不好意思,倒是讓人更想欺負他了。

“……你怎麽還壓我,快起來啊。”導演都喊卡了,盛許卻沒動,黎輕灼微微推了他一下,自然是沒推開,湊近小聲地提醒出聲。

聞言盛許還是垂眸看著他,而後低聲道:“黎西勻,你怎麽這幅表情。”

“?”黎輕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很快明白過來他應該是說自己拍激情戲很“享受”的神情,不過沒有鏡子他看不見,看見了也不會有什麽感覺,只是演戲啊,他無語道,“你是我愛人,我不這樣什麽樣兒?一臉的苦大仇深嗎?”

盛許抿唇,不吭聲。

黎輕灼覺得他不對勁。

雖然長時間以來劇組裏的人好像已經習慣了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拍完戲偶爾還會再說會兒話,但是黎輕灼也不想以這個姿勢說話啊。

他腿上一動,打算把盛許頂開,膝蓋剛擡起便蹭到了一個東西。

黎輕灼:“……”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盛許,咬著牙用氣音道:“你特麽站起來了?”

盛許也很懊惱,似是沒想到一世英名敗在了黎輕灼身上,他目前也很不想接受,聞言垂眸抿唇,就是不動。

黎輕灼還是很震驚,但又有一點想笑,所以他開始嘴欠地招惹,說:“你收著點兒啊,這不得等到晚上?”

越說越過分難為情,盛許面無表情,忽而手上一動,非常隱蔽地成握住手勢,不過由於有場景道具的遮擋,他們倆的反應也都很平靜,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所以沒有人看過來,可黎輕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你話多,就你厲害是不是?”盛許嘴唇不動,只有喑啞的聲音傳出來,“你現在不也起來了?”

黎輕灼:“……”

我特麽是個正常男人,你招我還不準我……

面對喜歡的人這玩意兒是本能,控制不住的。

兩個都很尷尬的人在床上休息,排排坐,只招手讓梁炫他們把劇本送過來看。

只要不管不再招惹,其實這點兒反應下去還是很快的。

黎輕灼好了以後,下床就拍了盛許一巴掌,道:“小人!”

接著打完就跑,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盛許在身後好笑地看著他的背影,也下去找化妝師補妝了。

第二場戲很快就開始了,今天有意外發生,其他人的戲份卡了幾次,不過總體來說很順利。

晚上七點半收工,黎輕灼卸完妝換上私服坐保姆車時,下意識就朝著盛許的車去了。

梁炫從停在邊上的車窗裏疑惑地看黎輕灼,黎輕灼察覺到,上車的動作一頓,而後把已經上去的一條腿退下來,說:“對不起習慣,習慣,上錯車了。”

說著就往梁炫的車走過去,腳步剛擡手腕就被人拽住。

盛許臉上沒什麽表情,只平淡地看了一眼還在等黎輕灼的梁炫,說:“養成一個習慣多不容易,把它貫徹到底吧。”

梁炫:“……”

你們不過就是在外面待了兩天,都已經這麽熟了嗎?

黎輕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盛許拉著上了車。

看著梁炫孤家寡人地在後面追,他不忍心道:“你說以後會不會嚇到這孩子?”

盛許看了他一眼,說:“你指什麽。”

黎輕灼:“我是誰。”

盛許莞爾,說道:“能把他嚇死。”說完又問,“他不是你粉絲嗎?”

“嗯哼,”黎輕灼說,“剛開始天天在我面前提,還叫我男神。”

保姆車很大,盛許的車又是公司頂配,加長款,在片場需要休息的時候可以直接上來睡覺,有床。所以他們在後面坐著離開車的小王很遠,也不怕他們本就不大的說話聲音被聽見。

“唉,提起這個,我覺得我真是好慘。”黎輕灼突然感嘆,慘兮兮地說,“感謝上天讓我重活一次,但是我活了連一分錢都沒有,全靠公司養著。而且我的房子全被捐了,有的還被賣了,太離譜了。”

聞言盛許不太明顯地笑了一下。

黎輕灼不理他的笑,頭靠在椅背上看車頂:“想回家。”

盛許道:“拍完戲了帶你回去。”

“嗯?”黎輕灼沒聽明白,下意識道,“回誰家?”

盛許看著他:“我家。”

黎輕灼:“……”

黎輕灼不感嘆了,也不傷春悲秋了,一下子坐直身體:“不了盛老師,我就是開個玩笑。”

笑話,那可是盛許家,他怎麽敢跟著回去。

黎輕灼不敢,因此忙轉移話題:“定外賣了嗎?”

盛許沒有很快應聲,他似是還在分析黎輕灼對剛才回家的事的反應,片刻後才垂下眸子,應道:“嗯。一會兒就到了。”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黎輕灼打算去洗澡,拿睡衣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拍完戲他沒想著摘,拍完了他也沒想起來。

好像從沒有戴過東西的手指這時多了一樣東西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困擾,他還挺習慣。

但是這種用來定終生的物件兒,不是在劇裏的時候再戴著,就顯得很奇怪了。

這樣想著黎輕灼就打算把它摘掉,盛許洗漱完出來看到他的動作,漠然道:“幹什麽?”

“!”黎輕灼猛地擡頭,緩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沒有做什麽壞事,不用心虛,“我就是想把戒指摘一下,今天拍完戲給忘了。”

這樣說著他的眼睛還下意識往盛許的左手看去,果然沒……還有。

竟然還有!

盛許依然戴著戒指的左手擡起來擦頭發,聞言他目光冷淡,說道:“戴著。有助於劇裏人物感情發展,拍戲期間別人不會誤會。”

意思就是拍完戲再摘。

兩個演員在拍戲期間,他們就是在用劇裏人物的身份活著。

沒有殺青之前,演員的每分每秒都得是傅明允與薄理,哪怕是在片場剛開始的時候為了使演員更好的融入進自己的角色,上到導演下到工作人員喊得都是他們角色的名字。

黎輕灼笑了一聲,把手放下來道:“行。”說完又好奇,故作埋怨,“盛老師,準備了戒指也不說一聲,把我驚得又差點兒沒接住戲。”

盛許把他往浴室裏推,似乎是不想聽他廢話,說:“NG不丟人,偶爾收一收你拍戲不卡的包袱。去洗澡。”

黎輕灼反駁出聲:“我沒有包袱,我實力就是這麽強。”

“嗯。”盛許說道,“快洗澡,弄完休息睡覺。你要是不想睡當然也可以。”

黎輕灼:“……”

“你畜生吧!”黎輕灼咣當關了門,火速地給自己洗澡,又火速地弄幹頭發,在九點半之前麻溜兒地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蓋著被子姿勢乖巧,眼睛都閉上了。

看著他慌不擇路忙完一切,盛許眼裏摻了點笑意,說:“我關燈了。”

黎輕灼眼都沒睜:“嗯。關吧。”

說完也不動,盛許就出聲提醒:“把我那邊的床燈打開。”

“沒空,”黎輕灼還是不睜眼,“睡著了。”

話落,盛許實在忍不住,第一次樂了出來,只好自己走過去開床燈。

聽見他笑黎輕灼的戾氣都要被逼出來了,但他很堅強,還是沒睜眼,只有狠狠蹙起的眉頭表明了他很不開心。

大燈關了以後,盛許便上床了,他掀開被子自然地將黎輕灼撈過來拖進懷裏,黎輕灼也自然地不反抗,任他抱著。

盛許垂眸:“睡著了?”

黎輕灼不吭聲,只有睫毛抖了一下。

盛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突然像個小孩兒似的用指尖觸了一下黎輕灼的眼睫毛,那抹纖長的眼睫頓時抖得更厲害。

黎輕灼被弄得癢,在人還想再玩兒時,他一把抓住了盛許的手,睜開眼睛不善地盯著盛許,咬牙:“小朋友,你幾歲啊?”

盛許挑眉,道:“比你小七歲?”

黎輕灼無語:“這時候又比我小了?”

盛許:“嗯。”

“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黎輕灼眼睛亮了,一下子從盛許的懷裏翻出去,道:“有人找我!”

盛許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莞爾笑了下,問:“誰?”

“小祁。”黎輕灼語氣正色沒了玩笑。

盛許便不再打擾他。

祁添途:【火勺兒,我找到魏誠了,看起來倒是挺單純的,就是不知道真假……我套了幾句話,他嚇得不行,說了和付知遠有關系,不過他沒願意,所以目前付知遠在打壓他的鏡頭機會】

黎輕灼想了想自己被撞的那天,魏誠臉色都白了,也是害怕得不行。

身為一個在娛樂圈演了那麽多年戲、以及拿過無數獎項的影帝,黎輕灼很確定當時的魏誠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黎輕灼並不相信一個剛成年的人可以擁有出神入化的演技,所以他的情緒只能是真實的。

破曉黎明:【小祁。】

祁添途:【嗯?】

黎輕灼看了眼盛許,對方並沒有湊過來看他和祁添途聊天,尊重他的隱私。

破曉黎明:【我的剎車在當時確實失靈了。】

祁添途:【什麽?!】

祁添途:【你確定?】

破曉黎明:【確定。但是我回來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人想害死我,所以沒在意,但是我覺得,魏誠會來撞我是被付知遠逼著過來的,他可能是想讓人確定我到底是誰。】

這樣的猜測很不負責任,畢竟一不小心就是誣陷,可他無疑是最合理的。

如果當年的事真的和付知遠有點兒什麽關系,見到黎輕灼這麽一張臉,最擔心害怕的應該就是他。

可祁添途不太理解其中的因果關系:【你說是付知遠?他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因為他當年想包你你打了他一頓和他想睡常景奕被你攪合了,懷恨在心?】

看著那句他當年想包你黎輕灼臉色就極其漠然了下來。

付知遠雖然臟得不行,但不得不說他眼光是真的好,看上的都擁有一張頂好看的臉。

所以碰到剛入圈沒多久的黎輕灼時,他就伸出了魔爪。

那時候還不是祁添途帶黎輕灼,剛20出頭的黎輕灼被經紀人帶著去見了同樣也才20幾歲的付知遠,剛進了包廂黎輕灼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他也不跟人虛與委蛇,直接和人打了一架,並且讓付知遠放尊重點兒。

那段時間黎輕灼的演藝生涯都差點斷掉,被全網黑。

也就是在這樣一身腥的情況下,毫無帶人經驗的祁添途主動說要帶黎輕灼。

兩個脾氣都非常不好的人在一起工作摩擦會很大,經常互相瞧不上,但是祁添途正直,不走邪門歪道,黎輕灼幹凈,只靠自身實力。

祁添途不知道付知遠具體跟常景奕的關系,黎輕灼不想說。

倒不是為了維護常景奕,而是還想留最後一點情面。

“看我幹什麽?”旁邊的盛許忽而側眸,直盯上了黎輕灼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被抓包了,那眼神收不收就無所謂了。

黎輕灼大膽地看,說:“看看怎麽了?你之前還說看你不收錢。”

“嗯。”盛許說,“看吧。看多久都行。”

說完他又扭過頭看書,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看書還能察覺到黎輕灼在看他。

黎輕灼看著盛許的側臉,心想,可是他身邊、他心裏的小孩兒平白無故受了很多委屈。

破曉黎明:【付知遠很喜歡常景奕。】

一直專門等他回覆的祁添途震驚:【什麽?!】

破曉黎明:【應該是真喜歡吧,被吊了幾年都絲毫不急。】

祁添途:【愛而不得?】

破曉黎明:【不知道,我最近找個時間親自去找一下魏誠,驗證一下想法。】

祁添途:【行,註意安全】

破曉黎明:【知道了。】

聊完後黎輕灼便放下手機,說:“睡覺吧盛老師。”

見他忙完了,盛許跟著放下書,聞言說:“好。”

盛許關了床燈,還是將人摟在懷裏。

黎輕灼被抱了一會兒,沒有睡意,而後不知道為什麽手就突然開始不老實了。

察覺到不對時,盛許沈默片刻,道:“不想睡覺是吧?”

“不是!我不做其他的,我腰不行,”黎輕灼及時表態,說道,“但可以淺嘗一下。”

他湊到盛許耳邊,用氣音說道:“盛老師,我幫你啊。”

盛許呼吸微沈,他的右手牢牢握住了黎輕灼作亂的左手,不讓他動,又讓他動,而且只能聽自己指揮去動。

黎輕灼急了:“盛許!我不鬧了……”

二人的無名指糾纏升溫。

被暖熱了的戒指在看不見的地方相互碰撞,發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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