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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寫給常景奕的我為什麽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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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撩起窗簾的晚風攜著夜晚的手到了客廳, 將人心裏的燥熱平撫了不少。

盛許握住黎輕灼的腳踝,把他的腿輕輕放在地上,視線在他穿著浴袍裸|露在外的細膩的雙腿上一閃而過。

“你不記得?”他擡著濃墨一般的眸子, 直視進黎輕灼的眼睛, 詢問的語氣很低很沈。

態度嚴肅的把黎輕灼都問懵了, 而且還有一種應該記得、忘記了就是罪大惡極的錯覺。

他心底風馳電擎地轉著,心想,難道是在他還沒醒過來的時候, 闞今何和盛許發生過什麽?

思及到此, 黎輕灼挺謹慎地開了口:“試鏡那次……咱們是第幾次見?”

盛許抿唇:“第一次。”

“那我應該記得什麽?”黎輕灼硬氣了,反問回去。

理直氣壯。

盛許垂眸,轉手去拆一次性筷子, 問:“還餓嗎?”

“吃飽了。”黎輕灼回答。

盛許“嗯”了一聲,似乎不打算再說話。

可他越淡定,黎輕灼越覺得抓心撓肝,湊上去問:“告訴我一下啊,怎麽認出來的。”

“說說, 說說嘛~”

光嘴上說還不夠, 他還伸手用食指指尖戳了戳盛許的胳膊,眼裏帶著笑和探知。

盛許用筷子頭輕敲了下黎輕灼的手, 讓他老實, 說:“別撒嬌。”

黎輕灼:“……”

撒嬌?誰?

誰撒嬌?!

黎輕灼震驚地眼睛圓睜,不可思議地反手指了指自己,最後氣得往床上一倒,道:“不說算了, 拉倒!”

盛許輕聲嘆息, 說:“別小孩兒心性, 還鬧脾氣。”

黎輕灼:“……?”

他沒起身,努力歪著腦袋讓盛許出現在瞳孔深處,想擡腳踹人:“熊孩子你瘋了吧。”

“差不多。”

盛許吃完了,將東西收拾幹凈,後把黎輕灼拽起來扶著他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黎輕灼看著鏡子裏嘴邊滿是泡沫的自己,又看了看旁邊做同樣動作的盛許,還是沒忍住用胳膊肘懟了懟他,口齒不清:“說一下嘛。”

盛許瞥他,吐掉泡沫漱口,沒回答。

直到晚十點如期來臨,房間裏關了燈,兩個人已經躺上床開始睡覺了,盛許仍然沒有主動說這件事的意思。

但人的好奇心是無止境的,尤其是在遲遲得不到答案時。

“盛老師。”黑暗裏,黎輕灼小聲喊道。

緩了一會兒,盛許才低聲應道:“嗯。”

“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怎麽樣?”黎輕灼腦袋朝向盛許那邊,哪怕沒有燈光,也似乎能讓人察覺到他真摯的眼神。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盛許才輕嘆,反問道:“你覺得你有好好在維持人設嗎?”

“哪個新人像你一樣,那麽游刃有餘,”他側頭,在視所能及的範圍裏緊盯著黎輕灼,“那麽放肆自由。”

黎輕灼:“……”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起祁添途在認出他來時,對他進行的一系列評價。

“我馬甲穿的不好嗎?”黎輕灼感覺不可思議,說,“我明明有在努力維持好不好!”

盛許敷衍地“嗯”了聲,顯然不想就這件事再掰扯下去。

黎輕灼覺得受到了侮辱,說道:“我什麽樣兒啊?我做什麽了就暴露了?”

盛許想了想:“脾氣大。”

黎輕灼:“……”

盛許:“受不了委屈。”

黎輕灼:“……”

盛許字句極其清晰:“特別囂張。”

“……”黎輕灼聽笑了,擡手就打了人一巴掌,道,“就你話多。”

盛許揚起被打的胳膊,意有所指:“你看。”

“去你的吧。”黎輕灼笑得停不下來,反駁,“那別人怎麽認不出來?我這樣性格的人明明很多。”

盛許漠然:“他們傻。”

“你聰明是吧?”黎輕灼挑眉,玩笑道。

盛許:“還行。”

真是夠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黎輕灼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安靜了下來。

近在咫尺的呼吸猶如響在耳邊,極其清晰,擾人。

……

“黎西勻。”在寂靜無聲的黑夜裏,盛許喊道。

黎輕灼側首:“嗯?”

“知道男一是我的時候,為什麽不願意和我一起拍戲?”盛許問。

語氣很認真,似也很在意。

黎輕灼:“……”

黎輕灼萬萬沒想到,他們倆都合作個把月了,連“同居”都有那麽多天了,這個問題還能卷土重來。

而且這時候可不能再用“我是你粉絲,跟你合作怕NG”這種說辭。

誰信啊。敷衍也要敷衍得像話一些。

但他又不能直接說“不想跟你鬧緋聞”“想離你遠點兒”這種話吧。

怪不禮貌的,還有點傷人。

“嗯……”黎輕灼想了想,義正言辭,“這不是怕你不願意嘛。”

聞言,盛許沒說話。

周圍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似乎床上的兩個人都睡著了。

直到兩分鐘後,盛許語調毫無起伏地說:“嗯,你就編。”

“撒謊精。”

黎輕灼:“……”

今夜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大仇,怎麽盛許說一句話,他就得無語一陣子。

“我什麽時候撒謊了?撒什麽謊了?”黎輕灼不樂意,“怎麽就撒謊精了呢?”

說著手又擡起來,看著說不過就打算再拍人一巴掌。

只是手剛楊起弧度就被一道溫暖的大手錮住了手腕。

盛許握住他的腕將其按在被子上,因為觸碰到的緣故,拇指還無意識地摩擦了一下黎輕灼的腕骨,有點癢。

“別動。”盛許說,“趕緊睡覺。”

話落,黎輕灼也覺得自己非常幼稚,一不小心就鬧得有點兒過頭。

他莞爾無聲失笑,說了“晚安”,便打算抽出自己的手腕尋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但盛許握按的力度有點大,他沒抽出來,而且看起來也沒打算松手。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麽。

黎輕灼指節下意識輕蜷,沒再動,直接閉眼醞釀睡意去了。

可睡意不是說有就有的。

閉上眼的那一刻,雖然無盡的黑暗蔓延開來,但黎輕灼的意識還是很活躍。

他想,盛許說什麽是因為他的種種表現才認出他來的,明顯就是在騙人。

身在娛樂圈,這個圈子裏具體了解黎輕灼的不說成百上千,但熟悉他的絕對能有那麽多。

真愛粉都愛了他多少年了,能不熟悉嗎。

既然他的行事風格那麽的好認,別人怎麽就不敢確認,而盛許卻敢?

他還極其篤定。

呵,黎輕灼在心底莞爾,想道,盛許才是那個撒謊精,哼。

手腕處的溫度不容忽視地往人的神經上傳遞,黎輕灼似乎感受到了從盛許手掌下傳來的脈搏跳動。

他很安靜,已經睡著了。

黎西勻……西勻……

黎輕灼默念自己的另一個名字,不可抑制地憶起往事。

那時他們還是第一次拍戲,盛許剛成年。

兩個人合作到最後,電影即將殺青,小孩兒膽子早就大了不少,最後還敢朝黎輕灼提要求。

他拿著劇本兒坐在黎輕灼身邊,眼睛看紙張,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黎輕灼和他對著戲,老看他出神,有點兒好笑,放下劇本問道:“怎麽了?”

盛許便一下子擡眸,又迅速垂下,很緊張地喊:“前輩。”

他眼睛快速輕眨,似乎下定了什麽極其重大的決定。

“我……可以……喊你名字嗎?”盛許語氣輕輕的,無比認真地尋求意見。

說完便抿緊唇瓣,一幅再也不開口的樣子。

一聽是因為這個,黎輕灼挑眉,硬忍住笑,逗他:“早就不讓你喊我前輩,你非不改。”

他極有興趣地問:“想叫我什麽?”

“就……”盛許緊張的喉結輕動,小聲,“輕灼。”

“唔,”黎輕灼想了想,說道,“別了吧。”

“噢我不是……”盛許腦袋立馬低下去,輕聲且些許慌亂地道歉,“對不起,我……”

黎輕灼笑了,他擡手隨意地將食指疊在中指前面,而後食指瞬時向前一彈。

“啪”的一聲輕響,食指指背頓時輕碰盛許的額頭。

盛許被彈懵了,下意識摸向腦袋,擡眸看著黎輕灼。

“不是啊小朋友,”黎輕灼語氣含笑,解釋,“不是不讓你喊我名字,是……”他咳了一聲湊近盛許,說悄悄話般放低了音色,“我告訴你,黎輕灼這個名字呢,是我在進圈後改的,我不算很喜歡,因為他說到底不是我本名,而且……我喜歡親近的人喊我更親近的名字。”

盛許下意識:“叫什麽?”

黎輕灼往後退了點身體,問道:“你是不是想和我親近?”

“不……”盛許慌了,立馬搖頭,“也不是……”

“那算了,”黎輕灼打斷他看劇本,道,“不說了。”

“哎,別,不是……”盛許明顯有些急,他紅著耳尖,努力點頭,“是想……”

黎輕灼便輕笑,像個計劃得逞的老流氓,湊近繼續用說悄悄話的語氣道:“我本名叫黎酌,沒有幾個人知道的……然後,你叫我西勻吧。”

說著他向盛許三言兩句解釋了“西勻”這個名字的由來。

聽完以後,盛許眼睛明顯亮了,裏面的好奇與笑意遮都遮不住。

黎輕灼及時警告:“你要是笑話我就不讓你喊。”

盛許這才忍住嘴角想要提起來的淺笑。

最後,黎輕灼說:“除了我幼兒園的那個老師,這名字只有我媽媽知道,所以以後這名字只給你一個人喊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就像在哄一個幾歲的孩子,盛許連脖子都沒出息地紅了個通透。

盛許小聲問道:“你弟弟也不知道嗎?”

圈裏人都知道黎輕灼有一個家人,但沒有被拍到過,只知道他們相差了六歲。

是親兄弟。

聞言,黎輕灼即刻道:“我是他哥,要有威嚴在,怎麽可能讓他知道這麽丟人的事。”

“我知道了。”盛許眼眸略彎,還挺嘚瑟。

黎輕灼笑著懟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你要是大聲喊我,別人就都知道了,那這個名字可不就是……”他直視著盛許,音色不知為何微低下來,“獨屬於你一個人的了。你樂意嗎?”

盛許立即搖頭:“不要。”

黎輕灼滿意,道:“我也不樂意。”

……

多年過去,熟悉的名字被熟悉的人重新開啟,還閉著眼睛陷在黑暗裏的黎輕灼五味陳雜。

他覺得不該再讓盛許這麽喊他,可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人的卑劣,竟然可以延伸至此。

黎輕灼想,他這個人啊,真是太差勁了。

差勁到……

“簌簌——”

床的那邊忽而響起了一陣動靜,黎輕灼及時止住思緒。

盛許朝他這邊翻了個身,睡顏安靜,但不知為何眉宇此時輕蹙著。

似是做了什麽不太好的夢。

他的大手還牢牢握著黎輕灼的手腕,黎輕灼感覺到那截皮膚滾燙滾燙的,手指輕動就想把手抽出來。

但他剛一動作,皮膚處的力度就頓時一緊,更加牢固地禁錮住了他。

黎輕灼微微嘆息,不再試圖離開。



這兩天傅明允這個人物沒有靜止的戲,全都是在跑在動的,所以本來黎輕灼還打算去拍不需要人物亂動的鏡頭,被楊起一口否決了。

因此察覺到盛許醒了要去片場,跟著一起醒了的黎輕灼,吃過早飯就轉頭睡回籠覺。

大概十一點左右,他被祁添途的電話吵醒。

“……餵?怎麽了?”黎輕灼聲音沙啞,慢半拍地出聲。

“你受傷了?”祁添途語氣正色,問,“嚴不嚴重?”

黎輕灼睜眼。陽臺外的光線太亮了,他不適應地眼睛微瞇,狠狠扒拉了頭發清醒,說:“你怎麽知道的?”

“沒事兒,就是傷口看著嚇人,不是多疼。不過用力的話會滲血,所以沒去片場。”

“那就行。”聽他沒事,祁添途松了口氣,但轉而語氣就更加嚴肅,“那現在看微博。”

“啊?”

雖然疑惑,但黎輕灼還是爬起來先按了通話頁面的免提,而後打開微博。

# 盛許公主抱闞今何 # 爆

黎輕灼:“……”

他皺著臉點進熱搜第一,臉色麻木。

頭條頁面裏直接放了九張動圖,盛許把西裝給他,後直接將他打橫抱起的過程從頭到尾顯示了個全。

除了沒聲音,跟視頻沒任何區別。

評論裏已經熱火朝天地炸了一片。

【盛粉,盛粉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吧,你們的哥哥人設崩塌了!對黎輕灼不深情,把闞今何當替身,我特麽都有點兒憐愛闞今何了】

【開始了開始了,闞今何他拿著心機劇本開始了!他真的攀上了盛許這個金主!】

【兩個人心思都不純,真特麽絕配】

【等著吧,闞今何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常景奕了。緋聞男友已經拿下,男朋友不也得變成自己的戰績?】

【……】

【不看這兩個人是誰的時候我只想說,好特麽甜啊![瘋狂尖叫]盛許男友力爆棚!闞今何也好好抱的樣子[嗑到了],但是看看這倆人是誰……我還是冷靜點兒吧[大哭]】

……

“我就說有人拍我。”黎輕灼匆匆翻了幾條評論,後果斷推出頭條,臉色冷淡。

“你頂著自己的臉還想著相安無事?”祁添途冷呵,“你是不知道我帶出來的黎輕灼的出名程度。”

“嘁,”黎輕灼笑罵,“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也有人拍下來你被電動車剮蹭的畫面了。你知不知道我花多少錢買的?”祁添途音色泛著涼氣,咬牙切齒,“幾張破照片兩千萬。”

狗仔嘛,想賺錢嘛,當然能理解。

身為祁添途的藝人,看到全網開始黑黎輕灼“勾搭”盛許之後,為了“洗白”總要解釋一番的。

但祁總監手上沒東西,連澄清都沒辦法。

不過還好,“敲詐”的無良媒體來了。

只要祁添途還想保闞今何,多少錢都得買。

“那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我現在欠你兩千萬?”黎輕灼一瘸一拐地挪到洗手間,看看頭發有沒有睡成雞窩。

“我打電話是為了告訴你離盛許遠點兒!”祁添途恨鐵不成鋼,“不要貼那麽近行嗎?今天公主抱,明天睡一起?!”

“我們現在就睡一起。”

“黎輕灼!!”

“你好煩啊。”見自己儀表可以,黎輕灼又一瘸一拐地回到床邊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幾口,說,“我受傷了,是個傷員當時走不了路,盛老師這才勉為其難抱我的。”

“呵,”祁添途冷笑,最後警告,“最好是這樣。”

掛完電話沒五分鐘,熱搜上就出現了一道新頭條。

# 闞今何受傷 # 沸

星途娛樂更新了自家藝人是因為受傷所以才會和盛許過度接觸。

前輩幫助新人,理所當然,讓大家不要過度解讀。

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小孩兒把黎輕灼狠狠撞倒的畫面很清晰。

黎輕灼閑得無聊,點進這條頭條打算看看評論裏是怎麽冷嘲熱諷的,下一刻動作便是一頓。

只見在 # 闞今何受傷 # 的熱搜裏,有兩條主動態,一條是星途娛樂的,另一條卻是盛許工作室的。

除了排布,裏面是一模一樣的圖片,也是解釋他受傷的事,不過盛許工作室裏還多了一份聲明——【沒有誰攀上誰,請勿再摸黑藝人名聲。】

黎輕灼作為新人,這裏的攀只能是他攀盛許。

但……

【原來如此,我就說兩個人不會發展這麽快吧】

【哈哈哈哈天真,還不會發展這麽快,你們平常誰見過盛許這麽抱過別人,別自欺欺人了】

【盛粉別再給盛許洗了,也別說闞今何單純,除非你瞎】

【害,我還是想看闞今何什麽時候能把常景奕拿下,讓我們一起艾特他?】

【@常景奕,你看這位闞今何像不像你男朋友?】

……

評論區的言論實時更新,除了一多半信了兩家的解釋,剩餘的評論都五花八門。

說什麽的都有。

不一會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更是直接艾特起了常景奕,且不止一個。

黎輕灼眉頭緊蹙,只覺得有一股戾氣在心底梗生。

帶常景奕的人是有什麽毛病嗎?

他……

“滴。”

酒店的房門被房卡刷開,伴隨著一聲“哢噠”,盛許推門而入。

黎輕灼霎時擡頭,按滅手機眉頭舒展:“怎麽回來了?”

“中午收工了。”

“收工了就回來?”

“換藥。”盛許關了門,把手裏的飯菜放在床頭櫃邊的桌子上,“餓了嗎?”

“有點兒。”黎輕灼仰著腦袋,說,“換藥我自己能換啊。梁炫呢?”

買飯這種事不是梁炫的工作嗎?況且他現在是個病號,怎麽不見這傻子出現。

“被我打發走了。”盛許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將紗布和藥拿出來,坐在凳子上,擡眸看著黎輕灼,說,“腿。”

有一就有二,黎輕灼也不矯情,聞言就自然地將小腿擡起來伸了過去。

盛許輕握住他的腳踝,小心地拆開紗布。

傷口明顯長住了不少,不過現在正是尷尬期,所以有點醜,甚至有點猙獰的恐怖。

盛許眉宇蹙起,小心地坐著清理傷口和上藥的工作。

“盛老師。”黎輕灼坐在床邊,自上而下地盯著此時正垂首給他換藥的盛許。

盛許擡了下眼睛。

黎輕灼道:“你不會也是花了兩千萬買的那些照片吧?”

盛許重新垂下眼睫,沒吭聲言語。

黎輕灼皺眉:“這也太敗家了。”

“哪家的媒體啊,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

“沒有。”盛許嘆了聲,解釋,“張州諶和拍照的人認識,沒花錢。”

黎輕灼心裏好受了點,同時不忘拉踩祁添途:“祁添途的人脈是被他吃了嗎,為什麽他不認識。”

“我還沒掙錢呢就先負債兩千萬。”

盛許嘴角微扯,卷起點不易察覺的笑。

網上的言論太不好了,他們兩個身為當事人,哪怕有強大的心臟,天天被這樣罵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黎輕灼突然覺得非常對不住盛許,以前混賬就算了,現在還要讓他再因為自己挨罵。

怎麽看怎麽不像個人。

為了彌補,他想讓盛許心情好一些。

“盛老師,”黎輕灼語調含笑,尋找話題,“你能認出我是不是因為還記得那首歌?”

聞言盛許給他纏紗布的動作一頓。

不過很快便恢覆如常。

黎輕灼眉梢當即輕挑,覺得有戲,立馬追問:“嗯?”

“是不是啊?”

盛許抿唇不答,但眉頭卻蹙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黎輕灼覺得他更不開心了。

耳邊遲遲沒有聲音,他放低音色,不明所以地喊了聲:“盛老師?”

下一刻,盛許木無表情地擡眸,目光沈沈地盯著他,語氣特別狠:“你寫給常景奕的歌,我為什麽要記得?”

“我什麽時候說是寫給他的了?”黎輕灼懵然,眉頭也跟著不服地皺了皺,脫口而出,“我明明是寫給……”

話音直接被全部淹沒,黎輕灼輕舔唇瓣,意識到有些話不能說。

他喉結輕動,心虛地閉嘴,眼神盯上了自己已經被重新包紮好的腿。

紗布白得刺眼。

四周寂靜無聲。

盛許錯眼不眨,直勾勾、且含有壓迫性地直盯著黎輕灼。他音色裏的沈被驅散了些許,取而代之上了一抹小心喑啞:“寫給誰?”

作者有話要說:

你說呢?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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