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盛許“你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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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劇組寂靜無聲, 呼吸可聞。
此時那些視線都猶如化為了實質，在黎輕灼身上肆無忌憚地掃描著。
比x光還令人難以忍受。
“……”
“什麽？”最後還是盛許率先打破了沈默。
他眉頭緊蹙著，眼神裏全是疑惑詢問的色彩：“你有沒有摔到哪兒？”
經此提醒, 劇組裏的其他人才猶如得到了一記重錘, 都手忙腳亂地過來看黎輕灼有沒有事。
“小河兒——”反應過來的梁炫第一個往這邊沖, “你幹嘛呢？夢見跟誰打架了這麽激動？你有事兒沒？！”
黎輕灼被吼得頭疼，他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極其丟臉地對盛許道：“對不住盛老師, 有點兒睡懵了, 我剛才那純屬是夢話。”
“嗯。”盛許依然皺著眉，道，“有沒有摔到？”
“沒有沒有沒有。”黎輕灼擺手, 不好意思般低頭嘆氣，又半真半假地說，“謝謝盛老師的救命之恩。”
“今何沒事吧——”楊起在導演位置大喊了一聲，也不打算過來看看。
反正年輕人都扛造。
黎輕灼同樣喊回去：“沒事兒——”
“行，收拾收拾接下來拍攝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拍完了盡早收工, 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劇組裏的其他人員意識到是真沒事了, 也開始各自忙活自己的。
不多時現場便又恢覆得井然有序。
“你做了什麽夢啊？”梁炫到了黎輕灼跟前，替他拍了拍沒有被照顧到的地方的塵土, 好奇得小聲問。
黎輕灼側首, 同樣小聲，說道：“閉嘴。”
梁炫癟了癟嘴巴，看起來挺想懟人的，奈何盛許還在旁邊, 不好讓外人看笑話。
盛許將地上的劇本撿起來, 把黎輕灼的那份兒還給他, 等人接過，他出其不備地問：“你是夢見我了？”
“我沒有！”黎輕灼即刻反駁。
兩人之間一沈默，沒有也變成有了。
果然，盛許抿唇：“沒有你看見我那麽緊張？”
“我一睜眼就看見人當然緊張，普通人的自然反應啊，”黎輕灼拿劇本給臉扇風，“要開拍了盛老師，別說話，走吧。”
他自然地回身朝導演那裏走去，轉眼間就毫無異樣，還笑著朝陳舟招了招手。
只是除了拍攝間的必要互動與接觸，黎輕灼不再怎麽跟盛許說話了。
加上陳舟還是動不動就讓他給自己講戲，勢必要將兩個人是好朋友的關系坐實，黎輕灼跟盛許更沒什麽時間對話。
……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黎輕灼短時間內哪裏還敢再去招惹盛許啊！
夢裏的臉猶在眼前，清晰得不得了。
盛許跟他說話，盛許溫柔的眼神，以及說“接你回家”時的認真與承諾。
讓從小就沒朋友的黎輕灼很悸動。
哪怕是在夢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見盛許，而且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兒之間的對話跟真發生過似的；從夢裏醒來的一瞬間，黎輕灼都覺得這個片段真的發生過，好像就是他記憶中的一部分。
不然黎輕灼也不會在睜眼見到盛許的那一刻，大驚失色地語出驚人。
可黎輕灼又沒失憶，他當然知道這是假的。
而且是他比盛許大了七歲，夢裏幾歲的自己遇到二十幾歲的盛許怎麽看怎麽離譜。
但夢見緋聞男友這件事很不友好，不知怎麽，黎輕灼又想起那晚他洗完澡和劉新視頻，盛許說他不守男德……黎輕灼現在就總覺得他很不守男德。
怎麽會和緋聞男友在夢裏相約呢？
他上幼兒園的時候才三歲不到啊，不至於那麽小就想和盛許炒緋聞吧？
會被抓起來的。
唉。
“你怎麽了？怎麽無緣無故嘆氣？”
“嗯？”黎輕灼擡眸。坐在他旁邊的陳舟滿臉疑惑：“嘆什麽氣？”
“……”他嘆氣了嗎？黎輕灼歪頭，否認，“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陳舟：“那……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今何我跟你說，這個游戲特別好玩兒，心情不好了玩兒兩局，保證就沒事了！”
黎輕灼來了興趣：“哪個？說說。”
“這個！”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給黎輕灼演示，黎輕灼沒兩分鐘就被吸引了註意，眼睛果然亮了些，明顯真的有了興趣。
他們在那邊玩游戲玩得不亦說乎，留下另一邊的正宮先生獨守“空房”。
不過也是巧，盛許的經紀人過來探班了。張州諶似乎有事要說，一直在他身邊待著。
盛許想跟黎輕灼對戲也找不到時間，暫時走不開。
張州諶坐在盛許身邊，給他看手機，嘴裏正嘰裏咕嚕地說著話，說半截兒了還意有所指地往黎輕灼的方向看了一眼。
上次在晚上匆匆一瞥太像假的，在網上看又覺得不真實，如今來了劇組，張州諶再一次被不可思議的感覺沖擊了天靈蓋。
這也太像了，真的是黎輕灼本人吧。
他帶盛許都有七八年了，自然見過黎輕灼本人二十幾歲時的樣子，這不就是黎輕灼麽？
而且這個“闞今何”身為新人，性格一點也不好，跟黎輕灼那時候簡直同出一轍。
張州諶還記得他剛帶盛許那會兒，正是盛許和黎輕灼鬧緋聞最厲害的時候。
圈裏圈外只要是知道這兩個人的，誰都覺得他們肯定已經在一起了；張州諶就帶著其中一位當事人，自然更這樣認為。
他甚至還八卦地問過盛許和黎老師怎麽樣了。
盛許雖然每次都不回答，但也從不否認，而且耳朵是紅的。
他那時候還是一個靦腆的大男孩兒，不像現在，幾乎鎖心絕愛了似的，一點也不可愛。
那年盛許才 21 歲，在圈裏雖然火得厲害，可他還遠遠夠不到實力演員的地位，加上年齡小，粉絲們更多的是把他當做偶像明星。
可28歲的黎輕灼已經拿了國內的金獎大滿貫，是近年來唯一一個不知停歇的黑馬一路向前、從不回頭的天才演員。
他的天賦與技巧無人匹敵，黎輕灼自己就是一個時代。
所以當兩個人鬧起緋聞時，除了一半粉絲的支持，剩下的聲音可想而知。
全部都是反對，甚至辱罵。
每個罵人者都說盛許癡心妄想，年紀輕輕還沒什麽能拿得上臺面的成績，就已經開始想“爬床”的事了。
勾搭上了黎輕灼，以後要什麽資源沒有？
身在娛樂圈，全是資源上趕著找黎輕灼。
他就是資源本身。
還有人罵盛許不要臉，說他已經有了那麽強大的家境，還要不知廉恥地染指黎輕灼，是打算把他拉下神壇嗎？
但盛許不在乎，從沒有出面為這件事做過任何解釋。
自然也就坐實了那些罵名。
畢竟有冤屈的人，都會想著為自己辯解；盛許不說，那事情就一定是真的。
張州諶剛帶盛許，還沒跟他磨合得太好，看到這些評價，除了讓公關刪除過分的言論，以及對此發拒絕網絡暴力辱罵的聲明維權，私底下裏他就問盛許到底是什麽情況。
當時盛許說：“嗯，我勾引他的。”
張州諶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差點被憋死，藝人都這樣說了，他要是還讓公關團隊發布些、轉移註意力將炮火往黎輕灼身上引的言論，那別說黎輕灼的粉絲，盛許都能直接跟他幹起來了。
但最後這種幾乎無止境的罵聲卻停止了。
——黎輕灼親自出面進行了警告。
那時他剛跑完一個宣傳，被媒體堵在車外，每個記者都連珠帶炮地問“黎輕灼，你跟盛許談戀愛了嗎？”
“他蓄意勾搭你你不會真的沒看出來吧？”
“你是真的已經和盛許在一起了嗎，這樣做會不會寒了粉絲的心？請你回答一下。”
保姆車的車門開著，黎輕灼的一只手已經搭在了車門上，聞言他停下上車的動作，側身面對著媒體。
他沒有皺眉，看起來也沒有生氣，甚至還輕笑了一下。
“誰勾搭我？”他問，臉上的笑不達眼底，“我不願意誰能勾搭我？我是個死人嗎？”
堪稱粗陋的話讓各位媒體全都一怔，一時間忘記了言語。
黎輕灼直接伸手拿過了離他最近的一個話筒，他低頭看了看是哪家，而後擡眸看著鏡頭，對著話筒字句清晰地說道：“以往我發微博你們都當我是被逼的，是假的，是喝多了不清醒，是另有他意胡亂解讀。”
“好，在這裏我對各位再做最後一次本人清醒著、非常嚴肅的回應。”
他不再笑了，淺色的眼眸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冷漠：“我28歲了，跟誰談戀愛，又談不談戀愛關你什麽事？”
“我公不公布又關你屁事？你又有什麽權利幹涉，靠自己隔著網絡別人看不見嗎？——請離我的私人生活遠一點。”
“從現在開始也請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網絡辱罵，例子太多了，就不一一舉出，”黎輕灼目光如炬，繼續，“如果你有很厲害的後臺，那就讓他雪藏我，你眼不見為凈，我不怕；或者讓他直接封殺我，我也不怕；但是如果以上兩種你都做不到，那不好意思，你就等著掏光家底兒和我幹到底。”
說罷，他便重新清淺地笑起來，將話筒禮貌地還給對方，頷首說：“下次見。”
這段采訪至今都還在網絡上發布著。
毫不誇張地說，黎輕灼從出道至今，從沒有在媒體面前直接說這麽一通長篇大論的聲明。
由於別人網暴已經死去的江遇秋，黎輕灼的行動都是直接說明“這是我的媽媽，誰再在拿不出證據的情況下多罵一句，法院見。”打破江遇秋一直保護他、不公布和他有關系的一切，然後付諸行動。
所以哪怕上述言論裏，黎輕灼沒有說他要做什麽，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沒有人懷疑黎輕灼的行動力。
他用沒有提到盛許一星半點的話語與行動，為盛許擋下了一切。
所以都這樣了，誰還認為他和盛許之間沒點兒什麽？
但就是都這樣了，黎輕灼的男朋友依然不是盛許。
這個人太“惡劣”，有一張能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外貌，也有可以讓大部分人都向往卻不敢表現的性格，喜歡黎輕灼，似乎是必然得不能再必然的事。
可黎輕灼只有一個，他有了戀人，就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無論他之前有過一個多麽暧昧的緋聞對象。
……
“你一直看他幹什麽？”忽而，盛許手上的劇本往下落，視線從上面移開，眉宇輕蹙看著張州諶。
後者一激靈，下意識：“什麽？”
盛許的眉頭當即皺得更深。
張州諶莞爾，繼續將手機往他跟前湊：“我看看怎麽了？我這次來還是因為他呢。”對方瞥了一眼他的屏幕，隨即又移開。
“盛許，”張州諶低聲，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你每天面對這樣一個……人，你什麽想法啊？你真的沒有一點私心？”
盛許不理他，抿唇冷漠。
張州諶便一針見血，也不管盛許愛不愛聽：“現在網上已經有你們兩個的視頻與照片了，我知道你沒什麽想法，也希望你一旦有了想法就要和公司、以及和我商量。”
“在同一張臉面前栽倒兩次實在不是什麽好事。”說完他嘆了口氣，由衷覺得有點累。
張州諶最近要升職，頂多年後就會是公司總監了；雖然他還是盛許的經紀人，但他不會再時常跟在盛許身邊。
公司裏有許多事需要他忙。
他真的不想在剛帶盛許的時候碰到他的緋聞，臨走了還要面臨盛許的緋聞。
而且看情況都是一樣的腥風血雨。
今天他過來就是因為網上某些“拉郎配”開始了！
黎輕灼從睡夢中驚醒，盛許在人摔到地上之前就已經接住他把他半抱進了懷裏。
照片解讀便是，盛許的眼角餘光肯定時時刻刻都在觀察黎輕灼，不然反應不會這麽迅速。
緊隨這張照片的流出，還有一段幾十秒的模糊視頻一起流了出去。
黎輕灼喊：“我的先生。”
盛許回：“我的傅先生。”
字句清晰，互動明顯，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張州諶來之前，還沒找到盛許，就看見自家助理小王不知道為什麽正在和對家的梁炫打架，兩個人你一巴掌我一腳，嘴裏都在說“肯定是你！”這種話。
後來張州諶才知道，這倆孩子都拍了那天的視頻，網上一有他們都以為是對方發出去的，所以打得不可開交。
彼此的頭發都掉了好幾根。
此事發酵持續了半天，他們才發現這視頻是劇組人員經過楊起的同意放出去的！
美名其曰向觀眾先透露一點薄理與傅明允之間的CP感。
然後小王和梁炫又別別扭扭地對著彼此的臉道歉。
……
“盛許？盛哥？”張州諶喊道，一臉真誠，希望對方能理理自己。
盛許道：“別管。”
張州諶：“……”
“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罵闞今何的已經罵得更兇了。”張州諶好意提醒，說道。
如今大家攻擊的已經不單單是他的臉，還說闞今何小小年紀不幹人事兒，開始攀金主了。
盛許離他最近，最好攀；攀上了資源應有盡有。
不得不說，場景太過相似，還是正好反過來的相似，張州諶開始頭疼。
盛許擡眸，眼睛裏填上了顯而易見的戾氣，漠然：“無論罵誰，罵得太過分的不會告嗎？我是缺錢？”
張州諶一怔，瞬間明白了盛許的意思。
“你……”他蹙眉，恨鐵不成鋼，“你這是要重蹈覆轍？”
張州諶站起來，小聲卻咬著牙道：“盛許，你看清楚、想明白，那不是黎輕灼！”
“我說了不用管。”盛許擡著眼睛，嚴肅的近乎執拗，“將能做的做了就可以。很難？”
這一霎那，說實話，張州諶有點杵盛許。
他們剛合作時，盛許雖然靦腆，但他只在該靦腆的人面前靦腆，如果公司和某些人讓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他就會冷臉發脾氣，而且絕不會做。
後來黎輕灼有了男朋友，他性格就變得更加捉摸不定，冷臉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必定說一不二。
多年以來，盛許都對身邊的人很好，從不會無緣無故讓他們承受自己的臭脾氣，但他也從不和身邊的人交心，沒有人可以幹涉他。
如果幹涉了，那就別怪他脾氣差。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哪怕沒人聽見他們說話，劇組裏的人也註意到了。
黎輕灼正玩著新游戲，眼睛便下意識看了過去。
似是有察覺似的，盛許眨眼間斂了眉眼，將剛才的那身氣勢斂得無影無蹤。
張州諶瞥了一眼黎輕灼，收獲了對方一記疑惑的眼神。
張州諶：“……”
謝謝你啊，讓盛許瞬間聽話了。但他好像把你當成了替身。
一時之間，張州諶都不知道到底是該感謝黎輕灼，還是該可憐黎輕灼。
最後要走的時候，張州諶還在像個絕不同意這門婚事的老父親，對盛許苦口婆心地說：“你看他從高調出道開始，脾氣一點也不好，有點狂了吧？這要是有了點兒什麽關系……比如緋聞啊什麽的，別人拿這個攻擊，是不是也不好解釋，一個新人脾氣就這麽大。”
盛許本來打算充耳不聞，聞言倒是做出了思索的樣子，張州諶一看有戲，正要高興得再接再厲，就聽盛許道：“沒事，讓他玩兒。”
張州諶：“……”
讓誰玩兒？當娛樂圈是你家呢？
他終於被氣走了，兩腿生風發絲飄揚。
—
被迫圍觀了一場“默劇”的眾人一下子收回目光，開始各做各的，誰也不敢主動打聽。
“今何，你說張經紀在跟盛前輩說什麽啊？”陳舟話多憋不住，八卦地小聲問。
“唔。”黎輕灼想了想，不太在意，“網上那些事兒吧。”
祁添途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警告他悠著點了。
“噢噢。”陳舟明白了，又問，“這兩天怎麽不見你跟盛影帝聊天？”
黎輕灼一噎，手上的游戲頓時都不香了。
前幾天做了什麽夢，這幾天又為什麽躲盛許的來龍去脈再次在腦子裏演電影地過著，他沒好氣地推了下陳舟腦袋，讓他離自己遠點：“幼童不好好演戲，問什麽八卦。”
陳舟撇了撇嘴，道：“咱倆差不多大。”
“不要在意表面，我能做你叔叔。”黎輕灼微笑，點頭慈祥地說道。
陳舟才不信。
看人還想張嘴叨叨，黎輕灼四根手指當即並起，和大拇指上下一碰，在空氣中做了個捏人嘴巴的動作，道：“閉嘴。”
“……”
今天的戲拍完已經是晚上，一眾人員前前後後地回酒店，誰也不妨礙誰。
雖然黎輕灼心裏明白張州諶親自過來找盛許都說了什麽，但其實他還是挺好奇他們到底說了什麽的。
畢竟小孩兒還發了脾氣。
洗完澡正在擦頭發的黎輕灼從浴室出來，沙發上的手機還在通著電話。
“今何好了嗎？”劉新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好了。”黎輕灼把自己這邊的靜音取消，應，“你們商量的怎麽樣了？”
“今何你是神仙！”劉新大聲喊，“你說的那兩句昊子把曲調改了。明明差得不多，但尾音的勾子聽起來好有故事感！”
黎輕灼笑：“關我什麽事兒啊，我又沒在那邊。是你們自己改得好。”
四個人通話，三個人聽見這話都笑了，其中屬劉新笑得最傻聲最大。
“別笑了，我這裏不隔音，再打擾到盛老師。”黎輕灼提醒道。
“當、當、當。”
房門響了。
黎輕灼：“……”
“先掛了，幼童們。”黎輕灼立馬往玄關處走。
門外果真站著盛許。和上次的情形簡直一模一樣，他們兩個面對面，黎輕灼發梢還滴著水，盛許手裏依舊拿著劇本。
這次，他肆無忌憚地將黎輕灼從頭打量到尾，和當時的那些話似的，目光還是不太認同。
黎輕灼轉眼明白他的意思，玩笑說：“語音，不是視頻。我挺守男德的。”
說罷他側身讓盛許進來，自己則去浴室換衣服，兩分鐘後出來，就見盛許已經很熟悉流程的坐下了，還倒了兩杯水。
“盛老師白天在片場怎麽不來跟我對戲。”黎輕灼隨口問，沒話找話。
盛許眼都不擡：“你不是在躲我麽。”
“……”黎輕灼噎住了，坐下道，“我躲你幹什麽。”
“嗯，”盛許道，“不躲我你也沒時間。”
黎輕灼：“嗯？”
盛許擡眸，面無表情：“你不是跟你夫人在一起，把我打入冷宮了？”
言語冷漠又認真，控訴得跟真的似的。
黎輕灼：“……”
他都差點被唬住了。
而且黎輕灼覺得他說不過盛許，權衡利弊，黎輕灼痛快地點頭承認錯誤：“沒有，我晚上只跟正宮先生對戲。”
“他晚上再來那我把正宮先生的位置也讓給他好了。”盛許語調毫無起伏，如是回敬。
態度強硬一點也不親人，黎輕灼還被說得真覺得理虧，不敢說話了。
只連忙道：“盛老師我知道錯了，以後絕不再這樣，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對戲吧。”
說著，他快速地掀開明天需要演的場景，視線剛一目十行地看過去，黎輕灼的眼眸就微微睜大了。
只見明天需要拍的戲是——
吻戲。
作者有話要說：
呦，所以親還是不親？
掉馬堅持不了幾章哈，超過五章算我輸。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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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些視線都猶如化為了實質，在黎輕灼身上肆無忌憚地掃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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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最後還是盛許率先打破了沈默。
他眉頭緊蹙著，眼神裏全是疑惑詢問的色彩：“你有沒有摔到哪兒？”
經此提醒, 劇組裏的其他人才猶如得到了一記重錘, 都手忙腳亂地過來看黎輕灼有沒有事。
“小河兒——”反應過來的梁炫第一個往這邊沖, “你幹嘛呢？夢見跟誰打架了這麽激動？你有事兒沒？！”
黎輕灼被吼得頭疼，他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極其丟臉地對盛許道：“對不住盛老師, 有點兒睡懵了, 我剛才那純屬是夢話。”
“嗯。”盛許依然皺著眉，道，“有沒有摔到？”
“沒有沒有沒有。”黎輕灼擺手, 不好意思般低頭嘆氣，又半真半假地說，“謝謝盛老師的救命之恩。”
“今何沒事吧——”楊起在導演位置大喊了一聲，也不打算過來看看。
反正年輕人都扛造。
黎輕灼同樣喊回去：“沒事兒——”
“行，收拾收拾接下來拍攝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拍完了盡早收工, 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劇組裏的其他人員意識到是真沒事了, 也開始各自忙活自己的。
不多時現場便又恢覆得井然有序。
“你做了什麽夢啊？”梁炫到了黎輕灼跟前，替他拍了拍沒有被照顧到的地方的塵土, 好奇得小聲問。
黎輕灼側首, 同樣小聲，說道：“閉嘴。”
梁炫癟了癟嘴巴，看起來挺想懟人的，奈何盛許還在旁邊, 不好讓外人看笑話。
盛許將地上的劇本撿起來, 把黎輕灼的那份兒還給他, 等人接過，他出其不備地問：“你是夢見我了？”
“我沒有！”黎輕灼即刻反駁。
兩人之間一沈默，沒有也變成有了。
果然，盛許抿唇：“沒有你看見我那麽緊張？”
“我一睜眼就看見人當然緊張，普通人的自然反應啊，”黎輕灼拿劇本給臉扇風，“要開拍了盛老師，別說話，走吧。”
他自然地回身朝導演那裏走去，轉眼間就毫無異樣，還笑著朝陳舟招了招手。
只是除了拍攝間的必要互動與接觸，黎輕灼不再怎麽跟盛許說話了。
加上陳舟還是動不動就讓他給自己講戲，勢必要將兩個人是好朋友的關系坐實，黎輕灼跟盛許更沒什麽時間對話。
……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黎輕灼短時間內哪裏還敢再去招惹盛許啊！
夢裏的臉猶在眼前，清晰得不得了。
盛許跟他說話，盛許溫柔的眼神，以及說“接你回家”時的認真與承諾。
讓從小就沒朋友的黎輕灼很悸動。
哪怕是在夢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見盛許，而且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兒之間的對話跟真發生過似的；從夢裏醒來的一瞬間，黎輕灼都覺得這個片段真的發生過，好像就是他記憶中的一部分。
不然黎輕灼也不會在睜眼見到盛許的那一刻，大驚失色地語出驚人。
可黎輕灼又沒失憶，他當然知道這是假的。
而且是他比盛許大了七歲，夢裏幾歲的自己遇到二十幾歲的盛許怎麽看怎麽離譜。
但夢見緋聞男友這件事很不友好，不知怎麽，黎輕灼又想起那晚他洗完澡和劉新視頻，盛許說他不守男德……黎輕灼現在就總覺得他很不守男德。
怎麽會和緋聞男友在夢裏相約呢？
他上幼兒園的時候才三歲不到啊，不至於那麽小就想和盛許炒緋聞吧？
會被抓起來的。
唉。
“你怎麽了？怎麽無緣無故嘆氣？”
“嗯？”黎輕灼擡眸。坐在他旁邊的陳舟滿臉疑惑：“嘆什麽氣？”
“……”他嘆氣了嗎？黎輕灼歪頭，否認，“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陳舟：“那……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今何我跟你說，這個游戲特別好玩兒，心情不好了玩兒兩局，保證就沒事了！”
黎輕灼來了興趣：“哪個？說說。”
“這個！”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給黎輕灼演示，黎輕灼沒兩分鐘就被吸引了註意，眼睛果然亮了些，明顯真的有了興趣。
他們在那邊玩游戲玩得不亦說乎，留下另一邊的正宮先生獨守“空房”。
不過也是巧，盛許的經紀人過來探班了。張州諶似乎有事要說，一直在他身邊待著。
盛許想跟黎輕灼對戲也找不到時間，暫時走不開。
張州諶坐在盛許身邊，給他看手機，嘴裏正嘰裏咕嚕地說著話，說半截兒了還意有所指地往黎輕灼的方向看了一眼。
上次在晚上匆匆一瞥太像假的，在網上看又覺得不真實，如今來了劇組，張州諶再一次被不可思議的感覺沖擊了天靈蓋。
這也太像了，真的是黎輕灼本人吧。
他帶盛許都有七八年了，自然見過黎輕灼本人二十幾歲時的樣子，這不就是黎輕灼麽？
而且這個“闞今何”身為新人，性格一點也不好，跟黎輕灼那時候簡直同出一轍。
張州諶還記得他剛帶盛許那會兒，正是盛許和黎輕灼鬧緋聞最厲害的時候。
圈裏圈外只要是知道這兩個人的，誰都覺得他們肯定已經在一起了；張州諶就帶著其中一位當事人，自然更這樣認為。
他甚至還八卦地問過盛許和黎老師怎麽樣了。
盛許雖然每次都不回答，但也從不否認，而且耳朵是紅的。
他那時候還是一個靦腆的大男孩兒，不像現在，幾乎鎖心絕愛了似的，一點也不可愛。
那年盛許才 21 歲，在圈裏雖然火得厲害，可他還遠遠夠不到實力演員的地位，加上年齡小，粉絲們更多的是把他當做偶像明星。
可28歲的黎輕灼已經拿了國內的金獎大滿貫，是近年來唯一一個不知停歇的黑馬一路向前、從不回頭的天才演員。
他的天賦與技巧無人匹敵，黎輕灼自己就是一個時代。
所以當兩個人鬧起緋聞時，除了一半粉絲的支持，剩下的聲音可想而知。
全部都是反對，甚至辱罵。
每個罵人者都說盛許癡心妄想，年紀輕輕還沒什麽能拿得上臺面的成績，就已經開始想“爬床”的事了。
勾搭上了黎輕灼，以後要什麽資源沒有？
身在娛樂圈，全是資源上趕著找黎輕灼。
他就是資源本身。
還有人罵盛許不要臉，說他已經有了那麽強大的家境，還要不知廉恥地染指黎輕灼，是打算把他拉下神壇嗎？
但盛許不在乎，從沒有出面為這件事做過任何解釋。
自然也就坐實了那些罵名。
畢竟有冤屈的人，都會想著為自己辯解；盛許不說，那事情就一定是真的。
張州諶剛帶盛許，還沒跟他磨合得太好，看到這些評價，除了讓公關刪除過分的言論，以及對此發拒絕網絡暴力辱罵的聲明維權，私底下裏他就問盛許到底是什麽情況。
當時盛許說：“嗯，我勾引他的。”
張州諶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差點被憋死，藝人都這樣說了，他要是還讓公關團隊發布些、轉移註意力將炮火往黎輕灼身上引的言論，那別說黎輕灼的粉絲，盛許都能直接跟他幹起來了。
但最後這種幾乎無止境的罵聲卻停止了。
——黎輕灼親自出面進行了警告。
那時他剛跑完一個宣傳，被媒體堵在車外，每個記者都連珠帶炮地問“黎輕灼，你跟盛許談戀愛了嗎？”
“他蓄意勾搭你你不會真的沒看出來吧？”
“你是真的已經和盛許在一起了嗎，這樣做會不會寒了粉絲的心？請你回答一下。”
保姆車的車門開著，黎輕灼的一只手已經搭在了車門上，聞言他停下上車的動作，側身面對著媒體。
他沒有皺眉，看起來也沒有生氣，甚至還輕笑了一下。
“誰勾搭我？”他問，臉上的笑不達眼底，“我不願意誰能勾搭我？我是個死人嗎？”
堪稱粗陋的話讓各位媒體全都一怔，一時間忘記了言語。
黎輕灼直接伸手拿過了離他最近的一個話筒，他低頭看了看是哪家，而後擡眸看著鏡頭，對著話筒字句清晰地說道：“以往我發微博你們都當我是被逼的，是假的，是喝多了不清醒，是另有他意胡亂解讀。”
“好，在這裏我對各位再做最後一次本人清醒著、非常嚴肅的回應。”
他不再笑了，淺色的眼眸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冷漠：“我28歲了，跟誰談戀愛，又談不談戀愛關你什麽事？”
“我公不公布又關你屁事？你又有什麽權利幹涉，靠自己隔著網絡別人看不見嗎？——請離我的私人生活遠一點。”
“從現在開始也請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網絡辱罵，例子太多了，就不一一舉出，”黎輕灼目光如炬，繼續，“如果你有很厲害的後臺，那就讓他雪藏我，你眼不見為凈，我不怕；或者讓他直接封殺我，我也不怕；但是如果以上兩種你都做不到，那不好意思，你就等著掏光家底兒和我幹到底。”
說罷，他便重新清淺地笑起來，將話筒禮貌地還給對方，頷首說：“下次見。”
這段采訪至今都還在網絡上發布著。
毫不誇張地說，黎輕灼從出道至今，從沒有在媒體面前直接說這麽一通長篇大論的聲明。
由於別人網暴已經死去的江遇秋，黎輕灼的行動都是直接說明“這是我的媽媽，誰再在拿不出證據的情況下多罵一句，法院見。”打破江遇秋一直保護他、不公布和他有關系的一切，然後付諸行動。
所以哪怕上述言論裏，黎輕灼沒有說他要做什麽，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沒有人懷疑黎輕灼的行動力。
他用沒有提到盛許一星半點的話語與行動，為盛許擋下了一切。
所以都這樣了，誰還認為他和盛許之間沒點兒什麽？
但就是都這樣了，黎輕灼的男朋友依然不是盛許。
這個人太“惡劣”，有一張能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外貌，也有可以讓大部分人都向往卻不敢表現的性格，喜歡黎輕灼，似乎是必然得不能再必然的事。
可黎輕灼只有一個，他有了戀人，就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無論他之前有過一個多麽暧昧的緋聞對象。
……
“你一直看他幹什麽？”忽而，盛許手上的劇本往下落，視線從上面移開，眉宇輕蹙看著張州諶。
後者一激靈，下意識：“什麽？”
盛許的眉頭當即皺得更深。
張州諶莞爾，繼續將手機往他跟前湊：“我看看怎麽了？我這次來還是因為他呢。”對方瞥了一眼他的屏幕，隨即又移開。
“盛許，”張州諶低聲，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你每天面對這樣一個……人，你什麽想法啊？你真的沒有一點私心？”
盛許不理他，抿唇冷漠。
張州諶便一針見血，也不管盛許愛不愛聽：“現在網上已經有你們兩個的視頻與照片了，我知道你沒什麽想法，也希望你一旦有了想法就要和公司、以及和我商量。”
“在同一張臉面前栽倒兩次實在不是什麽好事。”說完他嘆了口氣，由衷覺得有點累。
張州諶最近要升職，頂多年後就會是公司總監了；雖然他還是盛許的經紀人，但他不會再時常跟在盛許身邊。
公司裏有許多事需要他忙。
他真的不想在剛帶盛許的時候碰到他的緋聞，臨走了還要面臨盛許的緋聞。
而且看情況都是一樣的腥風血雨。
今天他過來就是因為網上某些“拉郎配”開始了！
黎輕灼從睡夢中驚醒，盛許在人摔到地上之前就已經接住他把他半抱進了懷裏。
照片解讀便是，盛許的眼角餘光肯定時時刻刻都在觀察黎輕灼，不然反應不會這麽迅速。
緊隨這張照片的流出，還有一段幾十秒的模糊視頻一起流了出去。
黎輕灼喊：“我的先生。”
盛許回：“我的傅先生。”
字句清晰，互動明顯，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張州諶來之前，還沒找到盛許，就看見自家助理小王不知道為什麽正在和對家的梁炫打架，兩個人你一巴掌我一腳，嘴裏都在說“肯定是你！”這種話。
後來張州諶才知道，這倆孩子都拍了那天的視頻，網上一有他們都以為是對方發出去的，所以打得不可開交。
彼此的頭發都掉了好幾根。
此事發酵持續了半天，他們才發現這視頻是劇組人員經過楊起的同意放出去的！
美名其曰向觀眾先透露一點薄理與傅明允之間的CP感。
然後小王和梁炫又別別扭扭地對著彼此的臉道歉。
……
“盛許？盛哥？”張州諶喊道，一臉真誠，希望對方能理理自己。
盛許道：“別管。”
張州諶：“……”
“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罵闞今何的已經罵得更兇了。”張州諶好意提醒，說道。
如今大家攻擊的已經不單單是他的臉，還說闞今何小小年紀不幹人事兒，開始攀金主了。
盛許離他最近，最好攀；攀上了資源應有盡有。
不得不說，場景太過相似，還是正好反過來的相似，張州諶開始頭疼。
盛許擡眸，眼睛裏填上了顯而易見的戾氣，漠然：“無論罵誰，罵得太過分的不會告嗎？我是缺錢？”
張州諶一怔，瞬間明白了盛許的意思。
“你……”他蹙眉，恨鐵不成鋼，“你這是要重蹈覆轍？”
張州諶站起來，小聲卻咬著牙道：“盛許，你看清楚、想明白，那不是黎輕灼！”
“我說了不用管。”盛許擡著眼睛，嚴肅的近乎執拗，“將能做的做了就可以。很難？”
這一霎那，說實話，張州諶有點杵盛許。
他們剛合作時，盛許雖然靦腆，但他只在該靦腆的人面前靦腆，如果公司和某些人讓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他就會冷臉發脾氣，而且絕不會做。
後來黎輕灼有了男朋友，他性格就變得更加捉摸不定，冷臉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必定說一不二。
多年以來，盛許都對身邊的人很好，從不會無緣無故讓他們承受自己的臭脾氣，但他也從不和身邊的人交心，沒有人可以幹涉他。
如果幹涉了，那就別怪他脾氣差。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哪怕沒人聽見他們說話，劇組裏的人也註意到了。
黎輕灼正玩著新游戲，眼睛便下意識看了過去。
似是有察覺似的，盛許眨眼間斂了眉眼，將剛才的那身氣勢斂得無影無蹤。
張州諶瞥了一眼黎輕灼，收獲了對方一記疑惑的眼神。
張州諶：“……”
謝謝你啊，讓盛許瞬間聽話了。但他好像把你當成了替身。
一時之間，張州諶都不知道到底是該感謝黎輕灼，還是該可憐黎輕灼。
最後要走的時候，張州諶還在像個絕不同意這門婚事的老父親，對盛許苦口婆心地說：“你看他從高調出道開始，脾氣一點也不好，有點狂了吧？這要是有了點兒什麽關系……比如緋聞啊什麽的，別人拿這個攻擊，是不是也不好解釋，一個新人脾氣就這麽大。”
盛許本來打算充耳不聞，聞言倒是做出了思索的樣子，張州諶一看有戲，正要高興得再接再厲，就聽盛許道：“沒事，讓他玩兒。”
張州諶：“……”
讓誰玩兒？當娛樂圈是你家呢？
他終於被氣走了，兩腿生風發絲飄揚。
—
被迫圍觀了一場“默劇”的眾人一下子收回目光，開始各做各的，誰也不敢主動打聽。
“今何，你說張經紀在跟盛前輩說什麽啊？”陳舟話多憋不住，八卦地小聲問。
“唔。”黎輕灼想了想，不太在意，“網上那些事兒吧。”
祁添途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警告他悠著點了。
“噢噢。”陳舟明白了，又問，“這兩天怎麽不見你跟盛影帝聊天？”
黎輕灼一噎，手上的游戲頓時都不香了。
前幾天做了什麽夢，這幾天又為什麽躲盛許的來龍去脈再次在腦子裏演電影地過著，他沒好氣地推了下陳舟腦袋，讓他離自己遠點：“幼童不好好演戲，問什麽八卦。”
陳舟撇了撇嘴，道：“咱倆差不多大。”
“不要在意表面，我能做你叔叔。”黎輕灼微笑，點頭慈祥地說道。
陳舟才不信。
看人還想張嘴叨叨，黎輕灼四根手指當即並起，和大拇指上下一碰，在空氣中做了個捏人嘴巴的動作，道：“閉嘴。”
“……”
今天的戲拍完已經是晚上，一眾人員前前後後地回酒店，誰也不妨礙誰。
雖然黎輕灼心裏明白張州諶親自過來找盛許都說了什麽，但其實他還是挺好奇他們到底說了什麽的。
畢竟小孩兒還發了脾氣。
洗完澡正在擦頭發的黎輕灼從浴室出來，沙發上的手機還在通著電話。
“今何好了嗎？”劉新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好了。”黎輕灼把自己這邊的靜音取消，應，“你們商量的怎麽樣了？”
“今何你是神仙！”劉新大聲喊，“你說的那兩句昊子把曲調改了。明明差得不多，但尾音的勾子聽起來好有故事感！”
黎輕灼笑：“關我什麽事兒啊，我又沒在那邊。是你們自己改得好。”
四個人通話，三個人聽見這話都笑了，其中屬劉新笑得最傻聲最大。
“別笑了，我這裏不隔音，再打擾到盛老師。”黎輕灼提醒道。
“當、當、當。”
房門響了。
黎輕灼：“……”
“先掛了，幼童們。”黎輕灼立馬往玄關處走。
門外果真站著盛許。和上次的情形簡直一模一樣，他們兩個面對面，黎輕灼發梢還滴著水，盛許手裏依舊拿著劇本。
這次，他肆無忌憚地將黎輕灼從頭打量到尾，和當時的那些話似的，目光還是不太認同。
黎輕灼轉眼明白他的意思，玩笑說：“語音，不是視頻。我挺守男德的。”
說罷他側身讓盛許進來，自己則去浴室換衣服，兩分鐘後出來，就見盛許已經很熟悉流程的坐下了，還倒了兩杯水。
“盛老師白天在片場怎麽不來跟我對戲。”黎輕灼隨口問，沒話找話。
盛許眼都不擡：“你不是在躲我麽。”
“……”黎輕灼噎住了，坐下道，“我躲你幹什麽。”
“嗯，”盛許道，“不躲我你也沒時間。”
黎輕灼：“嗯？”
盛許擡眸，面無表情：“你不是跟你夫人在一起，把我打入冷宮了？”
言語冷漠又認真，控訴得跟真的似的。
黎輕灼：“……”
他都差點被唬住了。
而且黎輕灼覺得他說不過盛許，權衡利弊，黎輕灼痛快地點頭承認錯誤：“沒有，我晚上只跟正宮先生對戲。”
“他晚上再來那我把正宮先生的位置也讓給他好了。”盛許語調毫無起伏，如是回敬。
態度強硬一點也不親人，黎輕灼還被說得真覺得理虧，不敢說話了。
只連忙道：“盛老師我知道錯了，以後絕不再這樣，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對戲吧。”
說著，他快速地掀開明天需要演的場景，視線剛一目十行地看過去，黎輕灼的眼眸就微微睜大了。
只見明天需要拍的戲是——
吻戲。
作者有話要說：
呦，所以親還是不親？
掉馬堅持不了幾章哈，超過五章算我輸。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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