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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反正盛許又不在這兒,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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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沒多少起伏,細聽甚至還能從裏面聽出點零星笑意。

可周圍就是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清風都為此停留。

黎輕灼看向旁邊一樣傻眼的梁炫,眉梢微挑。

後者頓時福至心靈,涼下面容,漠聲道:“安排。”



# 不可以造謠黎輕灼 # 爆。

【有一說一,他維護黎哥的樣子讓我眼睛酸了】

【他是在維護黎輕灼嗎?明明是為了不讓自己挨罵吧】

【就是,憑什麽不罵吃人血饅頭的人?他活該!】

……

【如果他非要明目張膽地吸血你們也沒辦法,可他沒有】

【這真的是黎哥吧,怎麽能有兩個人那麽像嗚嗚嗚】

【試試再說他整容,看會不會真的被告】

……

當天的采訪視頻火速地流傳了出去,感謝這些媒體,竟然沒有從一開始就胡亂營銷剪輯。

讓黎輕灼短暫的獲得了一點同情。

關於黎輕灼——的臉,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這幾天的網上可謂是掀起了狂暴的驚濤駭浪。

其中受其荼毒最厲害的就是祁添途,他的微博私信早已破了百萬。

黎輕灼沒申請屬於闞今何的微博,是個“不上網”的大好青年,而梁炫名不見經傳是個小人物;網友一扒,很快就扒出了闞今何竟然是祁添途手底下的直系藝人。

當即,火力便全都集中到了祁添途那裏。

人人都說金牌經紀人祁總監終於沒落,窮到公司都快開不下去了,不然也不會開始走上吸食人血的道路。

那個被吸血的人,還是曾經和他合作了十幾年的黃金搭檔。

眾網友和粉絲持槍扛炮千軍萬馬地湧過來,用盡生平所有力氣嘶喊著讓祁添途想清楚,必須要和闞今何解約,再將其封殺。

而回答大眾聲音的是:祁添途用自己的微博發送了個別網暴黎輕灼特別嚴重的賬號,對其寄了律師函,後又用官方號進行轉發。

@祁添途:【已安排。[聲明][律師函]】

@星途娛樂:【安排。//@祁添途:已安排。[聲明][律師函]】

態度一出,造謠黎輕灼整容和網暴黎輕灼的人直接從根本上斷了。

雖然不至於達到斬草除根,但關於過多負面的聲音明顯少了太多。

評論裏大多轉變策略,開始用陰陽怪氣的腔調說話,說闞今何一定是抱上了祁添途這條大金腿,而祁添途肯定是一直對黎輕灼懷有不軌之心,不然怎麽可能在見到這麽一張臉時就瞎了眼。

黎輕灼到了拍攝地點,下車拉著小行李箱往節目組分配的房間走,低頭看著手機笑了。

他擡眸仔細搜尋周圍有沒有攝像機,見沒有才撥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你好厲害啊小祁。”黎輕灼話裏帶笑,“真硬氣。”

“你對著記者大放厥詞,不就是讓我給你收拾攤子。”祁添途那邊響起了翻閱紙張的動靜,明顯在忙。

黎輕灼笑音更盛:“是啊。金牌經紀你真好。”

“屁話真多。”

“不過添途啊,你看沒看見網上大家都在說你對我有非分之想。”黎輕灼一本正經道。

“什麽玩意兒?”電話那邊的輕微動靜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鼠標點擊的音效。

“不然你怎麽那麽愛我。”

“……”片刻後,祁添途從電腦上看見了那些言論,陷入麻木,“神經病吧,就你這混不吝的樣子,別說喜歡你,就是跟你搞暧昧都倒了八輩子血黴。”

“餵,過分了吧。”黎輕灼不再矯揉造作,不樂意了,“跟你這嘴臟人狠的性冷淡有人惦記似的,單身一輩子吧。祝好。”

兩人互相嫌惡地同時掛了電話。

耳不聽為凈。

收了手機,黎輕灼從角落裏走出去,直奔走廊盡頭的房間。

他以為節目組會安排一人一間房,誰知道一開門,一二三四五……六雙眼睛直勾勾地扭頭盯向他。

全是阿達手底下的學員。

房間一眼望去很深,空間很大,擺放八張單人床和墻角兩張桌子還綽綽有餘。

每個人都在收拾擺弄自己的東西,倒是意外的和諧。

“今何你來了!”劉新看見他眼睛一亮,立馬放下手上正在忙活的事物,朝人走了過去。

“啊,你們都好早。”黎輕灼彎起眼睛,隨對方的動作微張雙臂,和人擁抱打招呼。

不偏不向,見此情景,大家都或大方或緊張地擁了下,以示接下來的時間多多磨合指教。

“我還以為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房間呢。”黎輕灼走向倒數第二個床位,道。

“我們來的時候以為也是,但一開門還是挺驚喜的。”一個面相白凈靦腆的男生聲音不大地說道,“畢竟大家第一期就有點熟了,有歸屬感。”

這興許也正是節目組所考慮的。

“不過最主要的是,第二期是合作比賽,”劉新手上重新忙活起來,說,“剛才阿達老師來過了,讓互相轉告。這一期的比賽不是個人的,大家住在一起可以磨合。”

“剛剛才通知?”黎輕灼有些訝異。

心道:這個綜藝是真的沒有劇本兒嗎?

“對啊。”劉新點頭,“而且本來說好的明天就進行第二期的正式錄制也不進行了,一周後再正式開始,這一周裏就先讓老師手下的學員相互熟悉。具體的等學員來齊了會再通知。”

黎輕灼了然地點頭,也開始著手收拾自己不多的東西。

但房間裏除了他,剩下在場的六個人已經收拾完了,興許是無聊,因此都自覺又或不自覺地開始看他。

小心翼翼將毛巾拿出來展開的黎輕灼:“……”

“嗯……”黎輕灼食指拇指捏住一點毛巾邊緣,像即將舉白旗投降似的,“都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六人:“……好看。”

雖不算異口同聲,但也算是標準答案了。

“因為像黎輕灼。”黎輕灼直言不諱,裝模作樣哂笑,“一群騙子。”

幾個人被揭穿也沒顯出絲毫尷尬,還跟著黎輕灼的笑容不好意思地笑了。

片刻後,劉新稍微正色,說道:“這幾天你肯定很難受。”

“我難受什麽啊。”黎輕灼把毛巾掛在粘鉤上,“網上一邊痛罵我,不還是一邊忍不住看我的臉。”

“……說的是啊,”劉新醍醐灌頂,“長這麽好看在意那些幹什麽。”

他笑起來,一鼓作氣地擡頭挺胸:“要是我擁有了我男神的臉,我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鏡子親嘴兒!”

黎輕灼:“……”

他想說“大可不必”,話卡在嗓子眼兒還沒憋出來,聽劉新說話的那幾個男生便都瘋狂地大笑,連連說:“哈哈哈哈哈劉新你好變態。”

“怎麽變態了!我就是要天天親鏡子!”

“哈哈哈哈哈好惡心,你有病吧。”

“放屁,你要是一睜眼就見到男神你親不親?!”

“親!”

被迫圍觀這群瘋狂至極的年輕人的黎輕灼:“……”

世界好可怕,他想回家。

但氛圍太輕松了,他也沒忍住卷起了嘴角的笑意。



阿達手底下的最後一名學員在兩小時後姍姍來遲。

等到天色晚下來,節目組召集四位導師和36名學員去吃飯。出發前,導演對大家說:“走之前,先跟大家說一聲,第二期的錄制節目組邀請到了一位特別嘉賓,一周後到來,那時候就是咱們正式錄制的開始。我們大家可以猜測、期待一下,但就在心裏猜就行了!”

“由於賽制原因,各位老師的學員首先要磨合默契等習慣,所以接下來一周,節目組只會先拍攝大家平常的生活狀態,等到正式比賽前先播放出去,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別那麽靦腆緊張,自由釋放自我。”

“脫光了也行嗎?”有人突然喊。

還想說什麽的司秀霎那間閉嘴,鷹隼般地尋找眼前四十位人頭裏的可疑目標……黎輕灼高舉著胳膊,真有疑問似的:“不是說自由放飛自我?”

“嗤。”領頭的導師之一突然沒忍住笑出聲。常景奕握拳輕抵唇瓣,接話:“導演,回答一下。”

司秀:“……”

經此,人群裏瞬間開始接二連三地爆發出笑聲,在漸黑的夜色下異常響亮。

阿達大聲制止:“闞今何!你不用脫光也能火!靠實力!”

眾位學員賣力高喊:“脫!讓他脫——”

“不!可!以——!”司秀反應過來,怒吼,“不!準!乘風!破浪——!”

話落,大家一齊裝模作樣地發出了可惜的嘆音。

所有學員間的氣氛都被帶起來了,這頓屬於大家族的飯吃得很順利很快樂。

等大家彼此第一次合作時都沒有任何尷尬場面發生。

第二期的錄制規則是四人一組,暫時不采取淘汰制。

四位導師的學員組合交叉比拼,分出輸贏,為第三期的賽制打下基礎。

阿達的學員分成了兩組,而且費了些心思。

音色、演唱風格差不多的不能分在一起,不然難免就會相互壓制,讓各自都發揮不好。

老師們第一天什麽都沒做,就只更深入了解學員的風格,然後進行分配。

最後,黎輕灼這組分到了劉新、胡左山和葉昊。

分完組,導師和學員晚上又馬不停蹄地選擇了比賽時要用的歌,隨即才進入練習。

……

練習室裏,劉新看著手裏的現代傷感情歌,道:“感覺沒有太多新意,但原創又太難做,而且只有幾天時間,哪怕能做出來也很緊張。”

黎輕灼看著手裏的歌詞,也覺得是。但歌曲都是節目組提供的,沒有辦法自己選擇,要的就是看學員們的處理能力。

四個人圍成了一個圓,蜷著腿相對而坐。

“改編。”黎輕灼道。

“改編雖然沒有原創難,但也不容易吧。”一旁的葉昊眉頭蹙起,他當時就是宿舍裏最後一個來的學員,和黎輕灼交流沒有其他人多,“當說改就改呢?”

黎輕灼單手摩砂下巴,眼睛直盯著歌詞。

“誰改啊?”劉新輕聲問。

黎輕灼尾音微揚:“當然是一起啊。”

……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過,每個組合都有單獨的練習室,誰也不知道彼此的練習過程和進展是什麽樣的。

但黎輕灼絲毫都不擔心。

“歇一會兒吧,累了。”劉新鬢角都是汗,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

“行。”黎輕灼將樂譜放在地上,“我去趟洗手間。”

偌大個節目組,也就只有洗手間那一塊“凈土”沒有攝影機了,連宿舍都有,只不過晚上會稍微人性的關閉罷了。

黎輕灼方便完洗了手,微呼出一口氣。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出了會兒神,這才擡手抻了抻衣領,轉身往外走。

通向洗手間的這條拐彎走廊還沒走完,黎輕灼便微頓住了腳步。

兩邊都是墻壁,躲又沒地兒躲,而且已經看見了,再重新回去上次廁所顯然更不好。

“……常老師好。”黎輕灼老老實實地打招呼。

“嗯。”常景奕面色柔和,道,“練習的怎麽樣了?”言罷還玩笑地問,“這不算竊取機密吧?”

“不不不算,”黎輕灼惶恐擺手,“練習得挺好的。”

他垂首往前走:“常老師,我隊友還在等,先走了。”

可常景奕喊住了他:“闞今何。”

“嗯?”黎輕灼停下,擡起眸子。

這裏沒有攝像,不用時刻註意自身上下,常景奕收了笑,抿唇,問:“有沒有想過直接出演電視、電影之類的。”

黎輕灼茫然:“啊?”

“我可以幫你。”

幫的是我嗎,幫的是“黎輕灼”,黎輕灼忍住眉梢微挑的動作,心道。

這一周裏,像今天這種情景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雖然之前沒有這麽直白,可常景奕也會主動和他說話,對待他的態度和其他學員明顯不同。

黎輕灼為難地皺起眉頭,像被冒犯到了一般,小聲說:“常老師,我是正經人。”

常景奕面容一僵,張嘴就要解釋,黎輕灼便咬緊唇瓣又為難地說:“而且,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

常景奕面色顯而易見地涼了下來。

他身為一個頂流,一個新人誤會意思拒絕他就算了,竟然還敢說他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男人的自尊心不可避免地受到創傷,常景奕漠然:“那你喜歡哪種類型?”

要想一勞永逸地不被“特殊對待”,讓人記恨就行了。

反正目前某人也不在,就讓常景奕嘗嘗被死對頭占據上風的滋味。

只要那話一出,常景奕肯定都要煩死他了,肯定不會再這麽暗搓搓、時不時地找次話題。

黎輕灼迅速地和常景奕對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很不好意思回答似的,半晌才低聲卻字句清晰地說:“我喜歡盛許盛老師那樣的。”

話落,常景奕果然臉黑如鍋底。

黎輕灼表面怯懦,心底極其愉悅。

盛許又不在這兒,浪啊。反正粉絲對偶像的喜歡又沒什麽,但常景奕肯定要氣死了。

“喜歡我這樣的?”忽而,身後傳來了一道這樣確認般的詢問。

黎輕灼心底的得意頓時啪嗒碎裂,整個人僵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黎輕灼:?

黎輕灼:……

黎輕灼:…………?

猜猜火勺兒這三次的心理路程(狗頭)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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