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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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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琴很快讓人回了話:“你今日是不是又從私塾偷溜出去玩了?你看我明日打不打斷你的腿!”

“冤枉啊!”秦橋大喊,“我真的好好去讀書了,夫子可以作證!蜜餞鋪子掌櫃的也能作證……哎,我買的李子呢?”

他一進府,李子就被丫鬟接過去了,這會正好在院子裏納涼,順便讓丫鬟洗了幾個送過來。

新鮮的李子,表皮還發青,摸著硬邦邦的,不用嘗瓊華就覺得酸了。雲珠不信邪,拈了一個咬了一口,被酸得臉都快變形了。

“這也太酸了!你嬸嬸真的吃得下?”

秦橋拍胸脯,“那還能有假?那家鋪子特意為懷胎女子準備的這種酸果,我嬸嬸可愛吃了!”

雲珠還是不信,瞇著眼睛道:“你肯定是說謊,故意買來耍我們的。”

秦橋信誓旦旦,“你還不信,不信明日你去我們府上看看我嬸嬸怎麽吃的,一口一個!再說了,有孕的都是這樣的,等郡主懷了娃娃你就知道了!”

瓊華本來撫著小狐貍聽他倆鬥嘴,心裏還在想那女屍的事情,冷不丁這話頭轉自己身上了,說的又是懷孕這事,想到最近和霍陵頻繁的親密,她臉上有點燙,但不可否認心裏有些期待。

她若是有了孩子,一定好好疼愛,好好教導,讓孩子平安快樂地長大。

她覺得有點羞,還好庭院裏不是很亮,看不清臉色,咳了一聲道:“你不是去城外看熱鬧了嗎,還帶著李子去的?”

剛吃了李子的雲珠聞言有一點嫌棄,皺著鼻子道:“你去看屍體還帶著吃的去啊?”

秦橋覺得她大驚小怪,道:“那怎麽啦,小狐貍也跟去了,它還往屍體上蹦了幾下呢,害得我被差役罵了一頓。”

他轉向瓊華道:“你看郡主都不嫌棄!”

“……”瓊華抱著小狐貍,手腳都僵硬了,感覺小狐貍的毛毛不僅不軟綿綿了,還有點紮手。

旁邊跟著的一個丫鬟,正是去給小狐貍洗澡的那個,瓊華待人隨和,她就直接插嘴道:“奴婢給它洗得幹幹凈凈,水就換了四盆,絕對沒有臟東西,夫人放心。”

瓊華還是覺得不舒服,輕輕把小狐貍放到了桌上,然後拿帕子擦了擦手。

秦橋看著這一幕,搖頭故作老成地嘆氣:“到底是小姑娘,都嬌氣,不像我們大老爺們……”

在座的哪一個都比他大幾歲,被他這態度弄得哭笑不得。

又坐了會,瓊華還是覺得渾身長了刺一樣不自在,先一步回了房,立馬叫人備水沐浴,沐浴時間都比平常久得多,還用香露泡了一會,洗完後叮囑雲珠:“明天一定要教訓下小狐貍了,記得提醒我。”

“哎!雲珠一定記得!”雲珠開心,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這是陳老知府上任後發生的第一件命案,死者是被出城的村民發現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陳老知府也不睡了,找了仵作連夜驗屍。霍陵到的時候陳知府剛和仵作從停屍房出來,又跟他進去了一遭。

仔細對比了瓊華畫的那副畫像,霍陵確信這人就是那個賣身女,也就是陳屏莎口中進了陳四亭府中鼓動他們迫害瓊華的那人。

仵作轉動屍體的脖頸露出傷口,傷口處汙血已被擦拭,傷口發白,皮肉外翻,道:“死去不足一日,脖子處的傷口是致命傷,身上沒有別的傷口,也沒有掙紮的痕跡。看傷刀口的方向,對方應該是從背後動手的。”

陳知府在一旁補充:“她手上沒有繭子,應當不是農家女,但手臂和小腿有些腱子肉,也不像是大家小姐,我覺得應當是婢女的樣子。”

霍陵繞了幾步,把屍體完整看了一遍,又朝她指尖打量了幾眼,仵作道:“已經看過了,手掌有些粗糙,掌心有一些砂礫,應當是被割喉後在地上磨的。”

“臉上脂粉呢?”

仵作忙答道:“已經刮了一些下來,找了胭脂鋪老板辨認,只能確定不是兗州的。”

仵作邊說邊打開了一個小紙包遞了過來,當地胭脂鋪老板都聞不出來,陳知府也沒想著他能聞出個什麽,可他在胭脂上輕扇了幾下嗅了嗅,卻張口就道:“是京城來的。”

“你怎麽知道這個?”陳知府不太相信。

“我……夫人用過這種胭脂。”他道。

剛成親時候瓊華用的還是這種胭脂,他聞了好長時間,早就記住了。後來每月都有從各地送來上好的胭脂水粉之後,瓊華就不用這些了,當時雲珠還有些遺憾,說這是成親前在京城的煙雲記買的,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月錢才買到這一盒的。

霍陵在那脂粉上又扇了幾下,確定道:“是京城那家煙雲記的。”

陳知府也是在京城待過的人,多少有些印象,記起了那家生意很旺的胭脂鋪子,這才信了他。

“那也未必就是京城人士,可能是從走商的貨郎手中買來的……已經貼了榜,看是明日是否會有人來認領吧。”陳知府念念有詞道。

怕人多口雜,霍陵並未把這人對瓊華的歹意告知與陳知府,在一旁安靜聽他總結。

“這姑娘看著像是婢女,但應該不缺錢,身上一堆金銀首飾沒有少,對方應該不是為財行兇的,她死前又不掙紮,依我看應當是背陌生人偷襲作案……”

霍陵補充了一句:“也可能是同夥起了分歧,趁她沒有防備暗下黑手。”

他想知道的都弄清楚了,便與陳知府告辭:“這人與陳四亭有些關系,最好報給朝廷知曉,另外大人若是需要援手,可直接派人去綿山縣軍營遞信。”

陳知府對他也十分滿意,官和兵相互協助,這才能做好事嘛。

霍陵心中有事,回府路上還在思量,他已經確認那女子是從京中來的,是沖著瓊華來的,只是她到底是被何人所殺?那玉牌究竟是她的還是殺她之人的?玉牌的主人又想對瓊華怎樣呢?

回了府,他立馬找出了陳屏莎留給瓊華的竹哨,招了人過來吩咐道:“去齊州府找到陳屏莎,問她是否在那賣身女身旁見過一個玉牌。”

陳屏莎隱藏在陳四亭府中許久,若這玉牌是那賣身女的,或許她曾見過。

房間內還透著光,瓊華多半還沒睡,他匆匆去沐浴,怕身上沾了死人味道熏著了瓊華,也特意多洗了幾遍,回了屋就見瓊華坐在桌前撐著下頜看書,似乎看得入神,連他進屋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走近了才發現她哪裏是在看書,分明是撐著下頜睡著了,眼睫在燭火映照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十分好看。

他伸手想把瓊華手中的書拿開,才抽動了一下,她就眼睫輕顫張開了眼睛。

霍陵伸手去牽她:“怎麽不去床上睡?”

瓊華剛才睡了一會,還有些迷糊,跟著他往床邊走了幾步才答道:“我等你呢……你去看了嗎?是那個賣身女嗎?”

“是。”霍陵便把陳知府的猜測都說與她聽,邊說邊引她坐在床邊,自己蹲下給她脫鞋襪,還記得她說腿酸,給她在小腿腳腕都揉了幾下。

瓊華覺得有點癢,抽回了腳往床裏面挪,有些苦惱道:“我真的不記得得罪過什麽人了。”

等霍陵上了床,她又往他身上湊,小聲說道:“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你讓人去殺的她了。”

“我只會把她關起來,審問出她背後指使之人。”霍陵道。

瓊華就彎著嘴角笑,她知道霍陵一直因為這事擔憂,想讓她平平安安又不想把她困在府邸裏,所以特意叮囑了府裏人,只要她出門就得帶上一大堆人。

見她只是笑,霍陵怕她不放心上又要叮囑她:“出門時候……”

“我知道,你說過很多遍了。”瓊華側著身子把頭枕在了他胸口,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

她發頂正好在霍陵鼻下,馨香惹人心亂,霍陵便問了:“今天怎麽這麽香?”

說到這個瓊華就想起小狐貍不聽話的事了,跟他抱怨了幾句,說明日一定要教訓它。

霍陵更確定玉牌是小狐貍從女屍上帶走的了,覺得它找到了這個東西是立了功,可對瓊華不能這麽說,只能委屈小狐貍了。問她:“你要怎麽教訓它?”

瓊華有點為難了,打又舍不得,罵它又聽不懂,想了想道:“它就喜歡跑出去玩,我明天不準它出去了,把它關著念書給它聽。”

“給它念書聽?你這是把它當孩子養了?”霍陵貼著她額頭低聲逗她,“是不是還要教它識字?”

他說話時帶動胸腔的震動,讓瓊華跟著顫了幾下,然後就沒聽到她回話了。

屋內安靜了下來,霍陵本以為她是困了才沒出聲,揮袖滅了燭火也跟著閉上了眼。

過了會,忽然聽她細小的聲音說道:“秦將軍家的孩子再過幾個月就該出生了……”

黑暗中霍陵應了一聲,聽到她聲音更輕了,“咱們什麽時候才能有……”

聲音輕得像一陣微風一樣。霍陵伸手去摸她的臉頰,問她:“不是今日走路多了累了嗎?”

“……”

瓊華沒吱聲,就是收回了抱在他腰間的雙臂。

“現在不累了?”霍陵又在她發頂親了幾下,一個翻身覆在了她身上,扣著她纖細的腰肢道:“是剛才小睡了一會歇過來了嗎?”

瓊華被他禁錮著,身軀貼得緊緊的,昏暗中與他四目相對,臉頰早已通紅一片,但還是擡起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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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了一會更新~

基友給我投了倆營養液,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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